第二千章：带个人
反正九成宫的人到了庄子上之后，庄子上的护卫力量是不缺少的，李复去松州，带上王府两卫，一路上安全也有保障，哪怕是将一千人全都带上，也无妨。
反正庄子上有宫中禁军，有千牛卫，人可不少。
皇帝，皇后，太子，太上皇都在庄子上，护卫方面怎么可能松懈？
禁军和千牛卫加起来，有三千多人，还没算上行宫之中，还有五百禁军护卫呢。
“那什么，王府两卫臣弟是要带的。”
李复也明白，自己虽然没有做什么事，但是就莫名其妙的还挺招人恨的。
王府两卫肯定要随行，万一路上有点什么呢？
那松州是个什么地方？那是大唐的边境之州，西南与吐蕃接壤，那能是个善地？
所以，两卫不仅仅要带，还要多带，这样自己才能安心。
“王府两卫带走之后，这庄子上的巡防，还请陛下抽调一部分人重新安排。”
“至于谁来主持庄子上的寻访，臣弟想跟二哥推荐两个人。”李复咧嘴笑着看向李世民。
“你说。”
“臣弟推荐五郎和六郎。”李复收敛了笑容，神色认真。
“齐王和蜀王？他们两个？”李世民眸光中带上了几分迟疑。
“二哥，他们两个在庄子上也有大半年了，王府两卫营地里的那一套也都学会了，对庄子上也熟悉了，巡防更是在队伍里亲力亲为，臣弟认为，他们两个可以。”
“另外，他们两个，九成宫一行，不是也已经证明了自己吗？”
李世民沉思着。
这倒也是。
“既然如此，那我就调拨一千千牛卫给他们两人，剩下的，能不能把事情办好，对得起你对他们的信任，就看他们自己了。”李世民昂首说道：“若是不成，朕会让其他人暂时接手庄子上的防务，你就安心在外，办好松州的事。”
“那臣弟就先谢过二哥了。”李复规规矩矩的拱手行礼。
接下来，就要商议商议携带人手的事儿了。
“二哥，松州一行，王府两卫的人臣弟要带，另外，臣弟还想请二哥同意，臣弟带上高明。”
提到高明二字，李世民的眼睛瞬间瞪圆了。
“高明？”
李世民那句"高明"二字出口的时候，声音明显比方才高了一个调。
不敢置信。
你去松州，你想带上太子？
放下手里的奏章，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里带着一种"你再说一遍"的审视。
李复站在他面前，目光变得更加认真。
“是，臣弟想要带上高明一同去松州。”
书房里安静了几息。窗外的竹叶沙沙地响着，衬得这片刻的沉默格外清晰。
李世民靠在椅背上，眸光深邃，看着李复，看了良久，这才垂下眼眸来，独自思索。
思索良久，这才开口，语气比方才平了不少，但底下的警惕一点没少："你给朕一个理由。"
“二哥，高明也有二十多了，他是太子，将来要治理的是整个天下，只是一次离开长安道河南去赈灾，这不够。”
“他跟你不一样，你十六岁的时候雁门关救驾，二十岁之前就已经是满世界溜达了，哪怕是当初在唐国公府，也不曾如同他在宫中这般，拘束着。”
“二哥也不可否认，对于长安之外的所有了解，都源自于在做皇帝之前，四处征战吧？”
“既然如此，又如何能要求高明坐在宫墙之内，就能对天下事尽知皆知呢？”
“他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河南，见过的最大的阵仗，是朝堂上的奏对。他对大唐的边境、对吐蕃、对高原上那些正在发生的事，全是从文书和奏报里看来的。"
"臣弟去松州，不是去打仗的。是去做事的，因此，此行不会有什么危险，不会去前线打仗。”
“臣弟作为太子少傅，教导太子，也是臣弟的职责。”
李世民在听到这一句的时候，绷不住了。
你还知道你是太子少傅这回事呢。
有哪个太子少傅，不在长安，整日待在庄子上？
现在倒是拿着这个头衔来说事了。
“臣弟想着，让高明与臣弟同行，亲自去边境走一趟，沿途也看看大唐的百姓们，还有边境的风貌，看看牛进达是如何在高原上带兵的，看看高原上的牧民们是如何生活的。”
“亲眼看到这些东西，总比看干巴巴的奏报要强的多。”
“二哥是亲自带过兵的，知道战场是怎么一回事，知道军中是怎么一回事，但是太子没有这个机会.......”
“他被他的阿耶阿娘保护的很好。”
“保护的好不是错，怎么说呢，也是有利有弊吧。”
李世民的目光微微动了一下，但没有接话。
李复继续道："而且，臣弟不会让他上高原，更不会让他涉险。松州城里很安全，有侯君集的三万大军在，有王府两卫护着，他到了松州之后，只是听、看、问，不做任何危险的事。一个月后臣弟就把他完完整整地带回来，一根头发都不会少。"
说完这番话，便不再开口了。他知道李世民需要时间想，逼得太紧反而坏事。
书房里安静了好一会儿。李世民的目光从李复脸上移开。
过了半晌，他开口，声音比方才低沉了些："你让朕想想。"
太子离京到松州去，这不是一件小事。
最好.......还是跟皇后说一声。
李世民下意识咽了口口水。
“总之，你就算是出发去松州，也不是明日立马就走。”
“明日，朕给你答复。”
“是。”李复拱手应声。
李复离开之后，书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李世民坐在案后，手里捏着那卷奏章，翻了一页，目光落下去，却没有读进去。
纸上那些工整的字迹似乎混乱的入不得他的眼，笔画在眼前晃来晃去，就是不肯钻进脑子里去。
又翻了一页，目光在开头那行字上停了两息，然后缓缓合上奏章，搁在了案角。
他靠在椅背上，望着书房外头院子里的景色，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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