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终于染上了点烟火气
黑瞎子和苏万、黎簇一起回到家后，叫上汪矜，一起在客厅包饺子。
说是让汪矜一起包饺子，其实是黑瞎子和苏万负责包，黎簇负责擀皮，汪矜把他们包好的饺子放在盘子里，等一下拿到冰箱冷冻层冻上。
四个人忙活了一个多小时，包了两百多个。
擀完皮，黎簇那肌肉含量十足的胳膊，都要发抖了。
黑瞎子弄了台电视，电视里在播放喜气洋洋的相互拜年节目，广告。
汪矜看的很是着迷。
黑瞎子把晚上要煮的饺子留出来，剩下的都冻在了冰箱。
活儿干完了，黑瞎子拍了拍好徒弟苏万的肩膀：“不回家吃年夜饭？”
苏万回：“我跟家里打了电话，家里说我可以在这里吃了饭再回去。”
黑瞎子看向黎簇，不等他说话，黎簇当即表示：“我家里没人，今年想要跟你们搭个伙，一起过年。”
黑瞎子“啧”了一声，招呼两个人去厨房帮忙。
他们三个要把大厨带过来的食材，弄一桌年夜饭出来。
汪矜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她探索着遥控器的用途，换台，加减音量，看到了电视里对于春晚开始预告。
晚上八点开始，时间还没到。
外面的天逐渐暗了下来。
完全暗下来的时候，一道十分响亮的声音冲破寂静的夜空，汪矜被吓了一跳，这种声音她在汪家被破坏的那一天也听到过。
她下意识想要躲起来，却看到玻璃窗外面的夜空炸起一朵红色亮眼的花，随即化作流光消失。
黑瞎子这时候走了进来，他脚步有些急切，显然是想到了汪矜对烟花或许会有应激反应。
当看到女孩保持着蹲在桌边的姿势，怔怔的望着玻璃窗户时，黑瞎子说：“刚刚的是烟花。”
汪矜眼珠颤动了一下，看向黑瞎子，黑瞎子对她说：“烟花，会在天上绽放的花，过年都会放烟花，放鞭炮。”
黑瞎子对女孩伸出手：“出去看看吧，大家都在外面玩儿。”
汪矜站起身，走出门去看，刚出客厅大门，又看到一道绚丽闪着光的花炸开在天上。
紧接着像是相应那道声音，又是好几道声音接连响起。
汪矜站在客厅门口的台阶上，抬头看着漆黑的夜空，看到好几道光点升上天空，炸开颜色不一样的花。
紧接着整个天空都活过来了似的，一道一道的光点往天上升，整个天空都被炸开了花。
掺杂在这种声音中的，还有噼里啪啦的响。
门外也有热闹的声音传来。
汪矜被吸引着下了台阶，往门外走去。
四合院的大门大开着，她站在大门口，看到小孩子们拿着圆柱形的小东西，一手拿着点燃的……汪矜在卖年货的摊子上看到过，那是香，给神明上供用的。
孩子们拿点燃的香点燃圆柱形的东西，扔在地上，十几秒后，那东西突然炸开。
汪矜被吓了一跳，捂住耳朵。
小孩子们哈哈大笑，结伴又扔了一个，汪矜这才意识到这是玩具，这东西没有危险，还会让人露出开心的笑容。
汪矜放下捂着耳朵的手。
黑瞎子站在院子中，看着女孩的背影，看着女孩走出门，看着那群孩子好奇的打量着女孩，交头接耳了一番，又嘻嘻哈哈的离去，留下女孩一个人站在街道里。
城市里的孩子很少能够和陌生大人玩在一起的，更别提是除夕这样的日子。
一群孩子离开了，一群孩子又过来了。
汪矜看到了小女孩手上拿着的燃烧着的棍子，那种漂亮的光亮，她从来都没有见过。
不知道为什么，她莫名的有些想哭。
她太渺小了。
对这个世界而言，她什么都不知道，那些正常人习以为常的，她见都没有见过。
突然，一只燃烧着的铁丝递到了汪矜面前。
她顺着握着铁丝的手看过去，看到黑瞎子站在她对面，手上还有很多这样的铁丝。
汪矜愣愣的看着，黑瞎子也不催促，就那样保持着递给她的姿势。
很快，他手上的铁丝烧完了，他又点上一根，对汪矜说：“这个是可以拿在手上的烟花，很漂亮是不是？”
汪矜点头。
黑瞎子说：“拿着。”
“我们还准备了很多大货，晚一会儿，咱们今年也凑凑烟花热闹。”
汪矜接过。
看着拿在手上燃烧的烟花，心中泛起一股奇异的感觉。
黎簇和苏万从家里跑了出来，两个人从黑瞎子的手中抽出烟花，放在汪矜手上的烟花上去烧，那两支烟花也被点燃。
苏万笑着朝汪矜说：“看，我手上的花火被点燃了。”
说着，他手中的烟花晃动起来，金黄的花火随着手臂的晃动在空中划过流星一般的拖尾。
黎簇对汪矜说：“来试试看。”
汪矜学着苏万和黎簇，最开始她小心翼翼，到后来她大胆起来，动作流畅很多，嘴角向上弯了一点。
一直看着的黑瞎子注意到这一点，脸上的笑容轻松了很多。
天上的烟花还在继续，仿佛永远都不会停歇，大地也忽亮忽暗。
所有的小烟花被放完后，黑瞎子招呼黎簇和苏万去家里搬大家伙，三个人把十几个大箱子搬到了胡同口外的空地上。
那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汪矜看到那些人也搬着大箱子，将箱子放在空地上，点起火后就跑，随后箱子里一簇簇的火点升上天，在天空炸开。
汪矜看到了烟火炸开花的全过程。
还有人扛着一个大圆桶，扛在肩膀上，斜对着天空，放出一簇簇的花火。
“回神了。”黑瞎子在汪矜耳边说：“接下来看看我们的，准把他们的都比下去。”
汪矜意识到黑瞎子在这件事上胜负欲很强。
她看向自己这边，黎簇和苏万已经把东西摆好了，两个人拿着打火机，快速穿梭在这些箱子里，又快又准的将每一个箱子的引信都点燃。
等到他们两个小跑到汪矜身边，汪矜看到最开始点燃的那个箱子“簇簇簇簇”的火点升上天，一瞬间在夜空炸出绚丽的花。
这些烟花比汪矜之前看到的要大，一朵接一朵的，让人目不暇接，看的眼睛都要花了。
其他人的视线也被吸引过来。
黑瞎子仰着头，斜看向身边仰头，莹白小脸上满是呆滞震惊表情的女孩，心想——
她也终于染上了点烟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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