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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7章 大蛋出生


慎刑司是按照弘历的心意去审的,自然搜罗的是金玉妍自作主张陷害皇后的可能。

比如是她撺掇地富察琅嬅每天亲自为富察褚英安排膳食糕点以彰显贤德。

去糕点房传富察琅嬅的话的人也是金玉妍。

当然,这些金玉妍都辩解说是被富察琅嬅胁迫的。

但宫外的富察家是真的在抓玉氏的小辫子。

富察家的人在后宫里使不上劲儿,也不清楚贵妃早产是不是富察琅嬅做的。

但是他们都明白,无论如何这个罪名都不能落在富察琅嬅的头上。

所以富察家在紧急商议过后便决定来一招祸水东引。

既然是金玉妍挑破的事,那就从玉氏入手。

在他们天罗地网般的探查下,玉氏族人在京中隐秘的据点就这么被摸了出来。

玉氏人进京都是需要登记在册,并且有固定的住所。

但这次查到的玉氏人却有不少并不在名册中,其中有些人看着似乎还有点功夫在身上。

外邦的人隐姓埋名隐藏在京中,里头有打手、有医女,甚至在富察家的突袭下还找到了几份与玉氏王爷的通信,还有金玉妍与外头族人联系的方式。

这些,足以证明玉氏的不臣之心。

后宫的斗争也由此正式蔓延到了前朝。

在这种背景下,大阿哥的满月宴就过得有些没滋味,宴会也是在永寿宫里简单办的。

弘历给大阿哥赐名永璜之后就兴致缺缺地喝着酒。

他的兴致不高,旁人也很难笑得出来。

不过他的态度还影响不到安陵容。

为了显示对自己这个“大孙子”的重视,安陵容特地从畅春园带着礼物回来参加满月宴。

只是早产的孩子虚弱,她看了一眼送过礼后便借身体不适离开了。

在往寿康宫去的宫道上,安陵容与弘历沉默着并肩而行。

两人的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弘历没忍住伸脚踩了上去。

弘历偶尔表现出符合他年纪的幼稚时还是挺好玩的。

安陵容抿着嘴憋住笑,先一步开口解释道:“我不是想插手你的后宫事,只是阿林求到了我的面前,我不得不问一问。”

弘历嘴角的笑意有片刻凝滞,鼻腔里“哼”了一声以表示听到了。

安陵容知道自己的话又将他拉到了烦心事上,只是弘历这个人不坦诚,尤其是坐上皇位后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所以有些事不解释不行。

于是便伸脚踩住了弘历的影子,得意地说:“主要是以前我也遇到过类似的事。”

弘历果然起了兴致,挑眉问:“被诬陷?”

“那倒没有,只有我诬陷别人的份。”安陵容收回脚继续向前走着,眼里浮现出几分回忆之色。

“那是我进宫的第二年夏天,还是个没侍寝过的小答应。我的父亲受命押运粮草,结果遇到流兵劫道,当时的县令带着钱跑了,后来被判斩立决。我父亲也受牵连,被关入了大狱中。那时我人微言轻,连皇上的面都没见过几次,除了哭外就只能向当时盛宠的甄嬛求助。”

弘历垂着头听着,忽然插话问道:“最后是皇阿玛救了你父亲,所以你对他感激不尽,觉得他是君子,是良人?结果他后来负了你的心…哎?”

安陵容没等他说完就借着抽帕子的动作将手绢扔到了弘历的脸上。

“手滑了,皇上别介意。”她对弘历张开手,示意他将手帕还回来。

弘历攥着手帕低声笑着,摇头道:“掉到我身上的就是我的了。”

说罢一边往袖中塞,一边问:“所以后来怎么了?这次我不乱插话了。”

“后来甄嬛就带着我去投奔皇后了。”

这也是她对大周最后的记忆。

安陵容低下头看着自己脚上的花盆底,嫌弃地撇了撇嘴角。

“后来甄嬛和皇后都去找了先帝,先帝当天就将案子发回去重审,沈眉庄也写信回家。我父亲就官复原职了。”

这段话她说得很快很稳,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弘历听得频频皱眉,最后问了一个让安陵容意想不到的问题:“看不出来你还有为父亲急得直哭的时候。”

又问:“他们现在就在京城,你要不要见见?”

说话间二人已经踏入了寿康宫。

弘历便不再忍耐,直接将安陵容的手握在手心,缓缓道:“你母亲夏天生了一场大病,说是犯了旧疾,眼睛几乎已经不能视物了。马齐递了牌子给皇后,请求派几名太医去,说是现在能好一些。只是以后要万分小心。我想着,不如趁着她还能看见,再见一面吧,省得以后后悔。”

安陵容垂着眼,感受着两人相握的手心中的点点潮意。

她心中觉得有意思,也显露在了脸上。

安陵容将交握的手举起,故意问:“元寿这么热吗?这才几步就出汗了。”

弘历的耳朵尖因为这话偷偷红了起来。

他下意识就想抽回手,但安陵容果断用另一只手将他的手腕牢牢攥住。

安陵容仰着下巴轻轻靠在了弘历肩膀上,轻声道:“我都听你的。”

她眼睁睁地看着弘历的嘴角不受控地抽了抽,最后还是勾了起来。

“好吧,那我让慧妃去安排。”

如今弘历的后宫是由高晞月和青樱共同管理。

后宫里还能自由行动的人除了她俩就是海官女子,弘历是真的没得选。

他倒是想把宫权都给安陵容,但安陵容明显没打算在紫禁城长住,所以只能拜托安陵容在这段时间里多教教她们二人。

安陵容嘴上答应得爽快,但实际上根本就不想与青樱见面。

所以转头就把教导的工作交给了寿安宫里的敬太妃。

敬妃现在一颗心全扑在了胧月身上,恨不得将自己的一切好东西都给她。

可是她能护住胧月一时,以后胧月的夫婿,成婚后的日子都要看弘历的脸色。

但偏偏她与弘历不熟。

她以前甚至还劝过甄嬛远离弘历,所以即便她现在想给弘历示好也找不到一个中间人牵线搭桥。

因此,敬太妃在收到安陵容的懿旨后很是上心。

她还跑去将病重的沈眉庄拉起来,叮嘱道:“咱们当初答应了莞嫔会竭尽全力抚养胧月,可是胧月渐渐大了,你我两位深宫妇人是没有办法给胧月的终身大事做主的。所以你得赶紧打起精神,趁着太后还在紫禁城中住着的机会,让太后想起你们以前的情谊,好让她在皇上面前为胧月打算啊。”

听到胧月的名字,沈眉庄了无生气的双眼终于有了些光彩。

她干涸的双唇颤抖地开口:“是啊,我要为嬛儿的孩子打算。”

沈眉庄缓缓转头看向敬太妃:“我虽知她心狠手辣,但是在明面上从未与她有过撕破脸的时候对不对?”

“是。”敬太妃坚定地点头,“当初莞嫔出宫前叮嘱咱们要小心她,但咱们也不是会主动害人的人,最多只是疏远了她一些,除此之外就再没别的了。你与她有情意,多说些软话,她会听你的。”

沈眉庄的眼神愈发坚定,“只要能给胧月争一个未来,我今日耐着性子捧着她些也无不可。”

说罢便要下床,带着微喘着说:“我去带胧月向陵容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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