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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5章 朱家的报应


朱茜葳再怎么样也是大周的县主,在朱家的那片小天地中代表着大周的颜面。

而且今时不同往日。

陵容在大清耳濡目染了许多与其他民族交流、交往乃至管控的方式和形式,对赫赫当地的原生宗教又多有了解,因此在她的帮助下,大周与赫赫边地的几个重要的交通枢纽都已经顺利纳入管辖。

再加上原本就在大周管辖范围内的西北,赫赫现在想与中原互通有无就只能乖乖看大周脸色。

除非他们彻底放弃中原的茶叶、丝绸和糕点,一心一意地向西走。

所以陵容和玄凌这次有的是底气对摩格发难。

朱茜葳是在两日后到的太平行宫,陵容将她安排在了距离水绿南熏不远的宜芙馆暂居休养。

宜芙馆是当初甄嬛盛宠时的居所,有一条小路能通向水绿南熏,倒是方便了陵容去探望朱茜葳。

朱茜葳裹着薄毯,面色苍白地坐在荷花池前,颈部像是撑不住自己的脑袋一般微微歪向一侧。

她看到陵容过来后才慢腾腾地伸手让一旁的容姑姑扶自己起来。

陵容见她这样也就免了她的礼。

“才小产怎么还在外头吹风?”

“回母后的话,儿臣总觉得屋里总寒津津的,倒不如在外头晒晒太阳的好。”

陵容用扇子遮着头顶的日光,最终还是自己坐在了凉亭中。

两人相隔甚远,但并不耽搁对话。

“你打算怎么处理你后宅的那些事?”

朱茜葳双眼空洞地看着湖面,许久后才虚弱地开口:“她与儿臣一同长大,儿臣将她当做自己的家人,谁都能背叛儿臣,但是她不能。”

朱茜葳说的是她的那个侍女。

当初陵容做主将侍女送回了朱家,朱茜葳开府后又将人接了回来。

后来侍女爬了摩格的床,还被朱茜葳抓住了。

摩格五石散的药劲上来就与朱茜葳推搡了起来。

事情发生的太快,那几个负责保护朱茜葳的侍卫还没来得及赶来,而容姑姑见过朱茜葳对摩格百依百顺的样子,因此也不敢直接上手去拦。

朱茜葳就这么在混乱中肚子磕到了桌角。

直到见到她身下有血渗出,在场的众人这才发觉事情不好。

朱茜葳的手不停地搓着手中的珠串,最后冷声道:“母后知道猫刑吗?”

陵容一愣,茫然地抬头看向身旁的沐兰。

沐兰也没听过什么猫刑,因此也微微摇头。

容姑姑见状便对着陵容躬身行礼,恭敬地解释道:“猫刑是民间的一种刑罚。受刑之人虚褪尽衣物只留一件中衣,然后同数只爪子锋利的野猫一起塞进粗麻布袋中只露出头部。再由人狠狠抽打麻袋,野猫受惊后便会在里头疯狂乱窜、抓咬。受刑之人便会被抓得遍体鳞伤、血肉模糊,最终在极度痛苦中死去。”

她的声音缓慢而坚定,眼里更是充满了恨意和鄙夷,“她这样叛主的奴才,这样的刑罚最是适宜了。”

陵容听说过十大酷刑,在她看来,这个闻所未闻的猫刑几乎能与凌迟相提并论。

她看着朱茜葳还略显稚嫩的脸庞,不由得问:“你是从哪里听到的这种刑罚。”

“在书中无意中看到的。”朱茜葳面无表情地抬眼看向陵容,“一次不忠,百次不用。儿臣用重刑,一是因为心痛,二是为了警戒其他下人。儿臣不怕下人做事不用心,就怕他们背主求荣。”

朱家的女儿果然自带心狠的属性。

反正陵容自己是不敢用这么残酷的刑罚震慑下人。

不仅是担心留下一个重刑残暴的名声,更担心会导致伺候的宫人狗急跳墙做出不可挽回的错事来。

不过每个人都有自己处理问题方法,所以陵容并不打算干涉朱茜葳的选择。

毕竟她震慑的是自家的奴婢,行刑也该是等事情结束后回到朱家,左右碍不到她的事。

只是陵容万万没想到,朱茜葳竟然当天就实行了猫刑,而且是在宜芙馆的院子中,当着宜芙馆里所有宫人的面当众惩处了侍女。

当夜,宜芙馆的惨叫声此起彼伏,不少的宫人被吓得瘫在地上呕吐不止。

有几个机灵的想办法翻墙出去连滚带爬地去找曹琴默禀报。

曹琴默听到后心里的震惊自然不必多说。

只是她虽然有协理六宫之权,但朱茜葳毕竟不是六宫之人,所以她只能一边更衣一边吩咐音袖去宜芙馆阻拦朱茜葳继续折磨宫人,同时自己亲自去水绿南熏殿向陵容和玄凌禀报。

夏日的夜晚连风都是温热的。

原本荷香阵阵的宜芙馆内被丝丝血腥味掩盖,里头不断地有压抑着的抽泣声传来。

陵容看着院中还未及时清理的血迹,心里的怒火愈盛。

“求皇后娘娘救奴婢…”

侍女的声音从角落处传来。

她努力地伸出手想向陵容和玄凌的方向爬来,被拔掉指甲的十指在地上留下了道道血痕。

即便自诩见多识广的玄凌在看到这幕后也不由得后退半步,紧接着就迅速掩住陵容的眼睛,并厉声吩咐人将侍女带下去照顾。

等他吩咐完,一扭头就见朱茜葳一脸无辜又失望地看着自己。

“她作为儿臣的陪嫁背叛了儿臣,害死了儿臣的孩儿,也是您的孙子,父皇竟然要包庇她吗?”

“德礼为政教之本,刑罚为政教之用。即便是朕也鲜少用这种以折磨人为乐的酷刑。”

玄凌嫌恶地撇开眼,冷声道:“念在事出有因的份上,朕留下你的封号爵位,但也绝不会再容你再在外头徒生事端,败坏皇家声誉。小夏子,即刻派人她送去无梁殿幽禁。”

陵容原本还想质问她“不是训诫下人吗?宜芙馆里除了容姑姑外就没有在朱家伺候你的下人,你究竟是在杀鸡给谁看?原本就对你忠心耿耿的容姑姑吗?”

但此时,听着朱茜葳那句“她的孩儿也是父皇的孙子”后她算是想明白了:什么训诫下人,她就是狗仗人势。

说得冠冕堂皇,实际上就是想用猫刑来折磨侍女,以泄私愤。

陵容都能想象到她们主仆二人挑灯夜读翻阅古籍寻找折磨人的法子时那种兴致勃勃的神态。

反正陵容是不信一个年轻的大家闺秀会在没事的时候去查阅折磨人的刑罚,并且在事后当个笑话讲给伺候的人听。

在朱家行刑虽然会震慑下人,但必然也会引起邻里非议,哪里有在宫中方便?又怎么有扯起玄凌这张虎皮听起来威风?

可见她不是蠢,而是坏。

朱家生了这么一个女儿实在是报应不爽。

陵容握住玄凌的手腕,将他的手微微下压至眼下:“子不教,父之过。要我说,她父母也该陪着她幽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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