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月夜庭中审问众人
安陵容仔细想着与弘历见的最后一面以及他当时说的话。
“他让千万保重身子,还说明年要一起过生辰。”
安陵容低声喃喃着,“他应该是喜欢我的吧?”
“那不然呢?”
伴随着反问声,忽然一双手就从外头掀开了床帘。
安陵容吓了一大跳,人不自觉地往床里缩了缩。
弘历则是大咧咧地坐了上来,一脸严肃地看着安陵容,拧眉问:“你的脑子一天都在想什么?还诬陷我要杀你?要不是我听说你又开始茶饭不思所以临时决定来看你一眼,再让你琢磨两天我头上的罪名是不是就彻底定死了?”
说罢就伸着手指要去点安陵容的眉心。
安陵容立刻向后躲去,扭头看着床尾立刻倒打一耙:“那天我还嘲讽果郡王与甄嬛的情爱会连累很多人,结果转头你就要送我走,我自然会以为你是怕你我的事连累太多人,想彻底解决掉我了。”
“你…”
弘历的气势瞬间就低了下去。
片刻后就见他向安陵容倾身,抬着眼轻声问:“所以,你觉得我要抛弃你,但是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还是在为我打算,好让我以你的名义让我额娘获得正式的名分?”
这个还真不是。
当时安陵容还没有往这个方向想,说这话完全是顺水人情。同时再在弘历心里占一个角落,好让弘历以后每次祭拜生母的时候都会想起她。
不过不妨碍她现在认下。
弘历听到她轻轻“嗯”了一声后便再控制不住地上手拥住了安陵容。
“无论如何,我都不会伤害你的,我保证。”他无比认真地说着。
说完后又按着安陵容肩膀,看着她的双眼道:“你要是想回紫禁城的话,咱们现在就出发。”
安陵容听了这话后眼睛不受控地微微瞪大,然后赶紧按住了弘历的手。
“这样也太折腾了。内务府收拾布置殿宇本来就花了不少功夫,回去又得提前清道,打搅百姓生活。不知晓内情的人只怕还要参你我骄奢淫逸、劳民伤财呢。”
她也回望着弘历的眼睛,轻轻道:“我今日得了你的承诺,知道你心里有我,我便十分满足了。”
“可是我想日日都能见到你。”弘历几乎是脱口而出,但话出口后又懊恼不已。
他强行将自己的视线从安陵容脸上扯了下来,垂着头思量许久后才咬牙道:“我今后一月来看你一次,你记得要常与我写信。”
“好。”安陵容果断应下。
她看到弘历这个强行抽离的反应心中隐隐有了猜测,于是便试探着问:“今晚要留下吗?”
“不。”弘历甚至直接扭过了身,只以侧面对着安陵容。
他的十指纠结在一起不断摩挲着,“明日还得早朝,我现在就得走了。”
说罢便要起身。
安陵容眼疾手快地扯住了他腰间玉带,温声细语地嘱咐:“外头凉,元寿带着我的披风回去吧。”
“嗯。”弘历闷闷地应了声,按住了安陵容勾着自己腰带的手许久后才轻轻扯开,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委屈道:“我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那你先答应我。”安陵容立刻接话,“你要在给我的信中仔细写下近况,我也不派人打听你在宫中都做了什么,你说什么我就信什么。”
说完又拽着他的腰带摇了摇,放轻了声音道:“当然,我也一样。”
弘历只觉得拽着自己腰带的手似有千斤,坠得他不受控地向后倒去。
“知道了。”他赶紧答道。
随着话音的落地,腰间的力道瞬间就收了回去。
弘历尽力稳住身形,深呼吸几息后才大步向外。
在弘历的衣角彻底消失在视线中后,安陵容脸上的笑意也随之消失。
宝鹊这时才从外头小心翼翼地进来。
此时的她还穿着刚下床的里衣,头发也是散乱的。
“奴婢倒水时忽然想小解。”她见安陵容似要起身,便赶紧小跑着过来蹲下身整理鞋袜。
口中继续说着:“绕出去后才看到皇上也在,奴婢也吓了一跳,李玉又死死地按着奴婢,奴婢这才没来得及提醒娘娘一声。”
安陵容随意披了件外衣,微微颔首道:“把院子里的活人都叫来。再搬个椅子放在门口。”
说罢便松开了宝鹊的手自己往正厅走去。
此时夜深,但月亮分外的清亮,映得庭中亮堂堂的,倒免了点灯。
安陵容坐在椅子中仰头看着明晃晃的月亮,等宝鹊上前示意人都齐了的时候她才缓缓收回目光。
伺候太后的人要比妃嫔的多得多,此时院中几乎黑压压的站满了人。
不过即便人再多,此时院中也是鸦雀无声的,就像弘历过来时一个个闭着嘴一模一样。
安陵容拢了拢身上的衣物,慢慢坐直后才问:“皇上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底下的人面面相觑,最后副总管太监弓着腰走上前答:“约摸来了有一个时辰。”
他看了眼安陵容的眼色,又赶紧解释:“皇上吩咐了不让做声,奴才们这才…”
安陵容伸手打断了他的话。
这个副总管太监就是当初翻出宝鹃下药的那个。
那件事后他才算是进入了安陵容的眼。
安陵容成为太后按规矩需要两位副总管太监,安陵容就随意指了他。
“皇上是全天下人的主子,你们听他的话不需要对我解释。”
安陵容不再看他,抬头看向其身后一堆人,“现在哀家只是想知道,皇上走了之后,你们眼里还能不能看到哀家。听清楚哀家这个问题,来畅春园至今,皇上是第一次过来吗?”
人群里渐渐有了其他窸窸窣窣的声音,安陵容清楚地看到有人欲言欲止。
她轻笑一声,“那就是以前确实来过。”
副总管太监大起胆子接话,但声音里却透着心虚,“皇上…皇上不是常在晚上过来吗?”
“是啊。”安陵容轻轻点头,收回目光对宝鹊说:“把这些人全都赶出去,一个不留。”
话音刚落,副总管太监就惊恐无比地跪在了地上。
旁的在外头伺候的人就算了,他们这些离得近的人多多少少都知道安陵容与弘历的那点事。
知道了这种惊天秘闻,即便他是弘历安排过来的人也不见的能活着离开。
“奴才…奴才知错了,没能及时向太后娘娘禀报是奴才的失职,求太后娘娘看在奴才立过功的份上,留奴才在身边做一条看门狗…”
“你替我看门?”安陵容微微挑眉。
副总管咽了咽口水,缩着脖子眼睛转来转去,最终压低了声音说:“奴才有要事要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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