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给青樱赐名
见小心肝的尾巴摇的欢,安陵容心中越发疼惜,于是果断说:“走,娘带你打猎去。”
初春的紫禁城中还有不少积雪。
安陵容穿着厚厚的斗篷带着小心肝在慈宁宫花园才转了一圈天空就下飘起了雨点。
无奈之下,安陵容只得躲入亭中避雨。
不过幸好小狗总是热乎乎的,所以安陵容抱着她在亭中赏雨倒不觉着冷。
没过多久就见富察琅嬅撑着伞带着人缓缓过来。
行礼后,富察琅嬅便从身后莲心手中拿出折子,恭敬的奉到安陵容面前。
“这是儿臣为皇上后宫拟好的位份,还请皇额娘过目。”
安陵容听了这话都有点想笑。
弘历开府的时间短,后宫里除了富察琅嬅外就三个侍妾,人东西六宫里一人一宫都绰绰有余。
显然富察琅嬅也是这样想的。
在呈上来的奏折中,富察琅嬅自然是皇后,住在长春宫;怀着身孕的富察诸瑛位份最高,封贵妃居永寿宫;高晞月封慧妃住翊坤宫;青樱封娴嫔居咸福宫。
所有人都是主位,都住在西六宫,一碗水倒是端得平。
“行。”安陵容简单扫过后便点了头,“皇帝的后宫由你做主,你觉得可以就没问题。”
富察琅嬅明显松了一口气。
安陵容见状好奇地问:“怎么?你觉哀家会在这些事上为难你?”
富察琅嬅急忙摇头,“不是怕皇额娘为难,是儿臣自己的想得多,生怕哪里做得不好再惹皇额娘和皇上心烦。”
富察琅嬅这种战战兢兢生怕出错的状态已经很久了。
尤其在封后的旨意下来之前,她甚至焦虑到嘴角起了好几个泡。
安陵容眼看着富察琅嬅的眼眶渐渐红了起来。
“儿臣在青妹妹身上做了太多的糊涂事,所以就想着借着这次机会为青樱妹妹争取一下。毕竟她曾经是潜邸里儿臣之下第二人。”
富察琅嬅哽咽着说着:“只是皇上不同意让她居妃位。”
她小心地抬眼看向安陵容,满是委屈地说:“儿臣现在是真的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对待青樱妹妹了。儿臣斗胆请求皇额娘指教。”
说起来类似的事安陵容也经历过。
当初浣碧不就是一边嫌弃她天天去碎玉轩又嫌弃她不去碎玉轩看望甄嬛。
不过还有些不同。
安陵容能感觉到浣碧对她是有真切的恶意。
但弘历对富察琅嬅肯定是没有恶意的。
“你太过小心了。”安陵容轻拍身旁的位置示意她坐下来。
“小心谨慎是好事,只是现在你有些太过小心了,反而越容易犯错。”
安陵容连哄带吓地说:“你这个样子显得皇上是个多么刻薄的人一样,皇上知道了才真的要生气。”
富察琅嬅听到这话后面上不见轻松,反而更加沉重了。
“儿臣自幼就知道自己会嫁入皇家,也做足了各种准备,但从没想过嫁进来后会这么累。”
这话不假,起码除了太后丧礼上的风波外她确实在大场面上没有出过错。
作为富察家的女儿,她对八旗和宗室里一众人的弯弯绕绕都了然于心,对外的待人接物更是从没出过错。
尤其安陵容还是个半路来的大清人。
她许多时候还需要靠富察琅嬅的提醒。
安陵容没忍住轻笑了一声,拍着她的手臂玩笑道:“是,对外清清楚楚,对内一塌糊涂。”
富察琅嬅的脸在安陵容的玩笑中红成一片,许久后才叹道:“我哪里想得到这些要比理账本还麻烦。”
“人心本来就是极麻烦的东西。”
安陵容也跟着感叹了一声,随后低头看向亭外的湖水。
雨点儿落在平静的湖面上激起一圈儿又一圈儿的涟漪。
只是不见有鱼。
不然还能偷偷抓出来一条给小心肝补一补。
安陵容失望地收回了目光,“这个时节外头连只虫子都没有,真没意思。”
话音刚落,就有小太监进来说青主儿求见。
册封的圣旨还没有发下去,所以宫人们还以“主儿”这个在安陵容听起来很是别扭的称呼唤弘历潜邸的妾室。
她在心里狠狠嫌弃了一番后才问:“她有说是为了什么事吗?”
“说是有话要讲。”
安陵容实在是不想见青樱,所以转头对宝鹊说:“你去听听她想说什么,是人话再来回哀家。”
“青樱妹妹是有些执拗和倔强。”富察琅嬅在一旁圆场道。
这话说的僵硬,脸上的笑也很勉强,看得安陵容哭笑不得。
“得了,不擅长这些事就别勉强。你要是愿意放权,哀家回去就向皇帝提议让哲妃和慧妃辅助你。”
见富察琅嬅眼里似有犹豫,安陵容便换了话术,温声劝道:“这样你也不用这样劳累,瞧你现在瘦的,吃的不合胃口吧?”
这话说得富察琅嬅瞪大了眼睛急忙摇头,“合胃口的,为先帝守丧是儿臣应尽的责任…”
安陵容被她这个反应逗得直笑,掩着嘴低声道“没事,哀家也吃不惯。”
正说着,宝鹊撑着伞从外头匆匆回来了。
“青主儿来求娘娘庇护的,说从此不认景仁宫只认慈宁宫。”她贴在安陵容耳侧低声说,“她还想求娘娘为她赐下新名。”
这下换安陵容瞪大眼睛了。
半晌后才转头对略显惴惴不安的富察琅嬅说:“青樱找哀家赐名,你给她想一个吧。”
“啊?”富察琅嬅显然也没想到青樱会提出这样的要求,更没想到安陵容竟然把这事又推到了她的头上。
富察琅嬅现在算是发现只要是涉及到青樱的事,她怎么做都落不得好,于是赶忙拒绝。
“赐名非得是长辈才好,儿臣不好做这样的事。”
她焦虑地抿着嘴,最后竟然红着脸拽着安陵容的手臂,浑身僵硬地撒娇道:“求皇额娘心疼儿臣的处境。”
这样的话弘历也说过。
不过弘历的脸皮可比富察琅嬅厚得多,富察琅嬅做撒娇状更像是老实人豁出去了。
但也别有一番风味。
安陵容揶揄着看了富察琅嬅半晌,直看得她羞得连后脖子的都红了起来后才满意地收回目光。
她转头问宝鹊:“她只是求名字吗?没说别的?”
宝鹊想了想,有些牙酸地说:“青主儿说她所求的只有两心相许。”
“哦。”安陵容想也没想就笑着说:“那就叫宝鸯。喜庆、顺口。而且她不是想让哀家庇佑吗?哀家身边伺候的人名字都带鸟雀,这个名字一听就是从哀家这里出去的人,拿这个名字去回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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