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万人迷甄嬛
酒色财气不仅伤身，更会消磨人的意志。再配上药物作用，即便是再野性的鹰也得折了翅膀。
不过这些虽然可以毁掉一个人意志，但要彻底毁掉一个民族的骨气还是有些困难。
但有个东西能迅速地做到这些。
那就是病。
在大清，这个名字还能更具体一些：天花。
人痘接种在康熙朝已经逐步推广开来，但即使这样，每年死于痘疫的人数都居高不下。
这样一个凶险的病症对地处中亚腹地相对隔绝的准噶尔来说却是个从来闻所未闻的新鲜事物。
所以在大胜清军的同时，一场对于准噶尔人来说的巨大灾难就已经在悄悄地酝酿。
一个致死率和传染率都极高的病症，又是在全家都挤在密不透风的毡房里的冬季，游牧民族还有抛弃病人、举族迁移的习惯。而噶举派的推广使人流量最密集的寺庙成为了疫情的“蓄水池”。
这些相叠加导致的结果就是疫情集中爆发并迅速蔓延。
等果郡王带着甄嬛冒着风雪赶到边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政治、经济和宗教都濒临崩溃的准噶尔。
噶尔丹策零知道大清有治疗天花的方法，所以在果郡王到达后主动提出要会面。
正是这一次的会面后的晚宴上，甄嬛竟然惊讶地发现策零竟然就是自己曾在凌云峰附近救过的准噶尔人。
那时果郡王被召入宫中为吐血的雍正侍疾，甄嬛只觉得松了一口气。
她厌恶与果郡王接触，也厌恶雍正。
但是相比较下来，雍正毕竟是皇帝，动动口就能为家人翻案，委身与雍正总比给果郡王做一个见不得人的外室要强。
因此那时的甄嬛是真的在想办法试图与宫中建立联系。
当时在凌云峰见到晕倒的策零并认出他并非中原人后，她迅速地想起了大周的甄嬛就是因为杀了赫赫使臣的夫人才得到了回宫的机会。
那时的甄嬛便以为策零也是个使臣，于是果断对其施以援手。
策零此时也在满脸兴味地看着甄嬛。
策零的年纪虽然只比果郡王大了两岁，但在准噶尔已经有了“雄主”称号，即便在对立方的大清也要评价一句“少年聪黠，擅驭士卒”。
他登位后曾多次带军亲征，因此生得十分健壮，偏深的肤色的面上有一双格外锋利的丹凤眼，被盯着的时候会有种被野狼盯住的毛骨悚然之感。
甄嬛临危不惧，微笑着对策零遥遥举杯。
策零也举杯回应，似乎一切都在不言中。
果郡王看到二人的互动后面上由疑惑渐渐转为了沉思。
“策零要治疗天花的方子，还有…”弘历看着安陵容连着眨了好几下眼睛。
安陵容伸手在他眼前挥了挥，明知故问道：“怎么了？被灰眯了眼睛了？”
弘历坏笑着又往安陵容的方向挪了挪，说：“你喂我一口，我就告诉你。你听后绝对不会觉得吃亏。”
安陵容看了眼他，又垂眸看着自己手边才切下来的旋炙猪皮肉，想了想还是轻蘸蒜汁亲手送到弘历的嘴边。
弘历顿时就笑弯了眼，张口咬下后更是摇头晃脑地说：“外皮焦脆，中间的肥肉香而不腻，最里头的瘦肉更是鲜嫩多汁，美哉。”
“别卖关子了。”
见安陵容端起酒杯作势要泼在他身上，弘历急忙告饶，“我说我说。”
他按住了安陵容的手，压低了声音道：“他想要甄嬛。”
“甄嬛？”安陵容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是我认识的那个甄嬛吗？”
又问：“她的孩子生了吗？”
弘历一脸看好戏地样子抿着嘴摇摇头，紧接着就没憋住嗓子里的笑意。
“没。十七叔都要急死了，在折子里求我派人去偷偷接甄嬛回来。”说完就捏着安陵容的酒杯一口饮尽。
然后向后一倒，歪靠在椅子上，对安陵容挑眉道：“所以啊，我们草原上的人是不在意什么贞洁的，喜欢就行。”
安陵容能听出来弘历说这话的意思，但是不妨碍她故意不抓重点。
“你们草原上的人？”
弘历听后“啧”了一声，坐直了身子说：“我高祖母是科尔沁人，我就是草原人，你别管那么多。”
弘历这个反应完全就在安陵容的意料之内。
她轻掩着嘴笑了起来，肩膀不受控地微微耸动。
弘历见状眼里含着笑静静地盯了安陵容一会儿，然后伸出手轻推了她的肩膀一把，“逗我这么好玩吗？”
安陵容闭着眼连连点头。
“比报复人还要好玩吗？”弘历追问道。
听到这个问题后，安陵容脸上的笑意有些收敛。
弘历立刻接上说：“等和策零谈得差不多了，皇阿玛也就该驾崩了。你要亲自送他一程吗？但我提前告诉你，他现在身上都是烂疮，特别臭。你估计受不了那个味道。”
安陵容想象着那个味道，拧着眉纠结半晌后才说：“那天把宜修也带过去，让她在床边看着他咽气，我要远远得看着。”
甄嬛的事对安陵容来说确实有点意思，但绝没有到会上心的程度。
就像不关心欣贵人在冷宫的日子过得怎么样一样，安陵容也不在意甄嬛最后会跟哪个男人过什么样的日子。
弘历却很在意，追着安陵容问：“你希望她改嫁吗？你觉得她会同意吗？”
“大概吧。”
安陵容看不惯弘历揣着手等肉吃的样子，伸手将面前的碗筷向他那边一推，“给我烤。”
弘历回眸看了一眼，然后面不改色就接了过来，口中还问着：“准噶尔那里天花肆虐，要是不控制好，到了明年春夏雪化了就一定会有瘟疫。她这个时候嫁过去可不是什么好事。”
“但同样是做妾室，给策零做妃子肯定要比给果郡王做妾室要舒坦啊。”
安陵容看着递到嘴边的烤肉，拧眉轻声道：“我要蘸椒盐的。”
弘历笑着将蘸了蒜汁的烤肉塞进自己嘴里，然后又认命地开始切另一块，口中说着：“也是。准噶尔那边大妃和侧妃都可以拥有自己的牧场和属民，还能参政议政，大妃甚至能代表汗王出使别国呢。”
“甄嬛在那边肯定是如鱼得水。”安陵容酸溜溜地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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