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与曹琴默的初交锋
这天后玄凌连着在长杨宫歇了五天，直到被太后叫去颐宁宫后才去了棠梨宫。
陵容对此倒还好，她也不指望玄凌从此就只陪着自己一个。倒是第二天请安结束时众人都用一种看好戏的眼神瞄向了陵容。
显然，对于姐妹反目这场好戏的期待已经压过了对陵容独宠五日的嫉妒。
陵容目不斜视地回到了长杨宫，开始准备起给甄嬛的生辰贺礼。
甄嬛的生日是四月十二，玄凌在甄嬛封贵嫔的那天就放话出去要大办。现在临近她的诞辰，各宫的妃嫔都开始准备贺礼了。
听说就连宫中的尚宫内监都在托人辗转给甄嬛送去贺礼。
陵容挑来挑去，最后选定了自己以前绣的《杏花图》。
她的绣技本就绝佳，绣架上的杏花粉白剔透堆霜集雪，尽显冰姿雪清。
菊青见陵容选定了这幅后笑着说：“奴婢依稀记得当年莞贵嫔邀请小主去棠梨宫抽花签，莞贵嫔第一个抽的就是杏花呢。莞贵嫔一定会喜欢小主送的《杏花图》。”
陵容没有这段记忆，好奇问道：“那你还记得我抽到了什么吗？”
“夹竹桃，应该是夹竹桃。”
陵容听后心里莫名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但是又不知这种感觉从何而起。
想不通就不想，左右她不讨厌夹竹桃。
礼物选好了，陵容又开始纠结要不要亲自给甄嬛送去了。
结果这种纠结到了下午就散去了。
小福子说：“皇后娘娘亲自去了棠梨宫给莞贵嫔送去了生辰贺礼，悫妃娘娘，敬妃娘娘也都亲自去了。”
皇后都动身了，陵容自然也不用纠结了。
择日不如撞日，她稍微收拾了一下就准备带着菊青往棠梨宫去。
结果还没出门就见曹婕妤笑吟吟地走了过来。
简单见礼后曹婕妤先问道：“妹妹这是做什么去？”
陵容从甄嬛那里知道曹婕妤不是个简单的，于是只笑着说：“不过是准备去太液湖边转转。”
曹婕妤听后一笑，又问：“不知道姐姐能不能去你那儿讨杯茶吃？”
陵容也想看看曹婕妤想做什么，就笑着把人迎进去了。
曹婕妤装模作样地抿了口茶，又扯了一会儿陵容的病，最后才感叹道：“听说皇上已经放下话说只要莞贵嫔这胎出生，无论男女都会封妃呢。所以莞贵嫔的这次的生辰办的风光，不仅咱们姐妹们上心，就连底下的人的宫人们都各个巴结讨好。”
她觑着陵容的神色，轻飘飘地说道：“多少人在这宫里熬了一辈子也不见得能封妃，莞贵嫔的盛宠当真是惹人眼红。”
陵容抬眼看回去，笑着问：“姐姐眼红了？”
曹婕妤嗤笑，摇头道：“我生了温宜帝姬也才得个婕妤，妃位早就不想了。我又有什么好眼红的呢？”
说完她便伸手覆在陵容手背上，眼中露出几分谄媚来，“妹妹如今年纪轻轻就已经到了婕妤，论起圣宠来也不输莞贵嫔，想来封妃也是指日可待的，就只可惜一直落于莞贵嫔身后。”
这挑拨离间的味道就算陵容在太液湖也能闻到了。
虽然她的心里确实有一部分对一直落于甄嬛之后不服，但是陵容始终记着自己是从选侍开始往上爬的。
那可是比槿汐的品阶都要低半阶的选侍啊。
况且她心里的委屈和不服是要说给亲近的人听的，她才不要对着曹婕妤这种明显不怀好意的自证清白。
陵容嘴角挂着笑看向曹婕妤，低声问道：“曹婕妤在华妃手下很辛苦吧？”
曹婕妤没想到陵容忽然有这一问，顿了片刻后讪笑着说：“妹妹这话...”
“那日在慎德堂，陵容能看出姐姐是个慈母。”陵容直接抢过了曹婕妤的话头，“那时妹妹就确信姐姐不是会拿孩子争宠的人。”
说着，原本被曹婕妤压着的手反手又按在了曹婕妤手背上。
陵容倾身靠向曹婕妤，略带痛心地说：“那时妹妹远远瞧见温宜帝姬的嘴巴都青紫了，吓得都不敢再看。姐姐是做生身母亲的，只怕心里比陵容当时更怕吧。”
曹婕妤被陵容的话带进了那天的回忆中，但很快她就抽离了出来，勉强笑着，但是也没接话。
陵容收回了手，也静静地看向曹婕妤。
曹婕妤被盯得有些无所遁形，只好低头抿了一口茶，才说：“妹妹这话说的...”
说这些不过是陵容一时兴起，她本来是想岔开话题，但是没想到自己说的那段话效果竟然这样好。
看来曹婕妤对华妃的怨气颇深啊。
她跑来离间我与甄嬛估计也是受了华妃的指使，那我干脆就离间回去。
这样想着，陵容就问了出来：“姐姐没想过离开华妃吗？”
曹婕妤在听清了这句话倒吸了一口凉气，随后很快就明白陵容看清了自己的来意。
于是叹气摇头道：“华妃势大，姐姐这种人只有依附大树才能活下去。至于别的，实在是没精力想。”
“我也是这样的，依附着莞贵嫔。”陵容低声说着，“良禽择木而栖。为了姐姐自己的日子，也为了温宜帝姬的以后，有些事姐姐也该想想的。”
曹婕妤无奈地苦笑着，“你是说莞贵嫔？不行的。她与华妃是死仇，只怕也恨我恨得牙痒。”
说到这儿，她抬眼看向陵容，挑眉道：“若是妹妹能立起来，姐姐倒是愿意来投靠妹妹。只可惜妹妹现在跟姐姐一样是婕妤。婕妤到贵嫔看着只有半阶，但一个是小主，一个是主位娘娘，其间的差别可大了。许多人终其一生也跨不过这半阶去呢。”
看着曹婕妤意味深长的笑容，陵容便知道这人也是个聪明人。
这一场谈话从互相试探到相互挑拨，再到打开天窗说亮话，到了最后又转到挑拨上了。
陵容直接笑了出来，直言：“姐姐当真是矢志不渝。”
曹婕妤听后也笑了，她拍了拍陵容的手后起身道：“跟妹妹说话可真有意思，怪不得皇上愿意宠着妹妹，姐姐我啊也愿意跟妹妹多聊聊。”
陵容也笑着起身去送曹婕妤，嘴上说着：“姐姐喜欢与我说话那就常来，妹妹这里的茶绝对管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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