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三年前那场手术，是阑尾穿孔。

急性的。

半夜疼醒，送到医院，医生说必须马上手术，再晚几个小时可能腹膜炎。

手术费加住院费，一共要十五万。

我当时卡里只有两万。

刚工作两年，工资不高，之前的积蓄被妈转走过一次，元气还没恢复。

我躺在病床上，开始打电话。

第一个打给妈。

“妈，我需要十五万做手术。”

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

“多少？”

“十五万。”

“你没有存款吗？”

“不够。”

又是沉默。

“我跟你爸商量一下。”

这一“商量”，就没了回音。

我等了两个小时，又打过去。

没接。

再打。

还是没接。

第三次，妈接了。

“你爸说家里也紧。你弟弟下学期的学费还没凑齐。”

弟弟的学费。

永远是弟弟的学费。

我没说话。

挂了电话，开始打亲戚的。

大伯。

“哎呀晚晚，大伯最近手头紧……”

挂了。

舅舅。

没接。给我回了条微信：“在忙。”

从此再没回过。

小姑。

“你怎么不找你妈要？”

我说妈说没有。

小姑说：“那我也帮不了你，你小姑父上个月刚……”

后面我没听了。

堂哥。

电话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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