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吧达 > 撬了金丝雀室友的金主后 > 第1章

第1章


我的合租室友是只金丝雀,背名牌包,用贵妇霜。

我对着镜子看了又看,她还没我漂亮。

于是,我处心积虑,终于也爬上了宋知南的床。

直到那天,我在会所的走廊阴影里,听见宋知南对他的朋友们轻蔑地笑谈。

“温岁岁?不过是个出来卖的,还真把自己当豪门少奶奶了。”

“比她那个室友还贱,给点剩饭就摇尾巴,脱光了在床上求我的样子,看着就倒胃口。”

“这种捞女,随便扔几百万打发了事,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我低着头,指尖划过支票上的一串零,无声地笑了。

他说得没错,我确实贪得无厌。

所以,是时候去寻找下一位更慷慨的出价者了。

1.

穿过走廊,高跟鞋踩在会所厚重的羊毛地毯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推开玻璃大门,初秋的夜风吹在脸上,我拦下一辆出租车,报了汇丰银行的地址。

到达贵宾室,我把宋知南签过字的支票推过柜台。

五百万,柜员敲击键盘,打出回执单。

钱到账了,我把卡装进皮包,直接前往恒隆广场。

到了爱马仕专柜,店员打量我的旧款外套,站在原地没动。

我指着橱窗里的最新款风衣和铂金包,刷卡,买单。

换上新衣服,把旧衣物留在试衣间,直接回到合租公寓。

林娇正坐在沙发上涂大红色的指甲油。

她抬头扫了我一眼,目光停在我新拎的包上。

林娇冷笑:“宋少给你结账了?”

我走进卧室,拿出大号的行李箱。

“你早该知道自己的斤两。”

林娇低头继续吹指甲:“宋家那种门第容不下你这种想攀高枝的穷学生。”

我打开衣柜,挑出几件还能穿的内搭,其余的全部扫进垃圾桶。

林娇站起身,走到卧室门口:“被甩了就滚回你的老家去。”

拉上行李箱拉链,我直起腰,直视林娇的眼睛。

“这套房子的租金我只交到月底,剩下的水电费你自己结清。”

我提着箱子往外走。

林娇在背后抓起玻璃杯砸在门框上,玻璃碎屑溅到我的鞋边。

跨过碎片,关上大门,下楼,拦车,去中介公司。

我签下江陵国际顶层大平层的租赁合同,月租十万,我付了一整年。

拿到钥匙,推开新公寓的大门,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夜景。

我坐在意大利真皮沙发上,拿出手机,把宋知南的所有联系方式拉黑。

然后打开加密备忘录,上面记录着我这几个月收集到的顶级圈层名单。

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停在褚京白的名字上。

宋知南的亲舅舅,也是宋氏集团背后的真正掌权人。

点开他的行程表,今晚八点,半岛酒店有一场私密晚宴。

看了眼墙上的时钟,下午三点,时间足够我准备一张入场券。

我拨通了黄牛的电话,花三十万买下一个边缘邀请函。

拿到电子码后,去做了全套造型。

没有选择烂俗的清纯白裙,我挑了一条深红色的高定礼服。

修身,露背,把野心明晃晃地穿在身上。

2.

晚上七点半,我到达半岛酒店。

递上邀请函,服务生引我进入宴会厅。

水晶吊灯晃眼,衣香鬓影,我端起一杯香槟,退到柱子后,扫视全场。

大门被推开,宋知南走了进来,臂弯里挽着林娇。

林娇穿着白色蕾丝裙,戴着宋知南刚送的钻石项链。

两人走到主桌旁,跟几个富二代寒暄。

一个公子哥转头,看到了我,他用手肘撞了撞宋知南。

宋知南转过身,视线对上我的。

他脸色瞬间阴沉,带着林娇大步朝我走来。

“你怎么进来的?”

宋知南压低声音。

我抿了一口香槟:“走大门进来的。”

林娇靠在宋知南胳膊上,捂着嘴笑。

“岁岁,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你拿着宋少给的分手费来这里钓凯子?”

宋知南冷眼看着我的红裙。

“五百万不够你花?非要跑到这来丢人现眼。”

“保安在哪里,把这个闲杂人等赶出去。”

服务生闻声赶来。

我从包里抽出那张三十万买来的烫金邀请函,拍在旁边的圆桌上。

“实名邀请,我是正规宾客。”

宋知南看清上面的名字,咬紧后槽牙。

“温岁岁,你真够贱的。”

“为了钱你什么下作手段都使得出来。”

我凑近他,闻到他身上刺鼻的古龙水味。

“宋少,大家都只认钱,别把自己说得多高尚。”

就在这时,宴会厅入口处突然安静下来。

所有人自发地向两侧退开,让出一条路。

我顺着人群的方向看过去。

褚京白穿着纯黑色的手工西装走了进来。

他个子极高,轮廓冷硬,身后跟着四个黑衣保镖。

整个宴会厅的温度骤降。

刚才还耀武扬威的宋知南立刻站直身体,甩开林娇的手,快步迎上去。

“舅舅,您来了。”

褚京白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径直走到主位坐下。

众人纷纷围上去敬酒。

我端着香槟留在原地。

现在的距离不适合搭讪,我在等一个机会。

晚宴进入中段,褚京白对那些谄媚的搭话明显失去耐心。

他指间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保镖拦住所有试图靠近的人。

我把香槟杯放在托盘里,从包里拿出一份叠好的文件,走向主桌。

保镖立刻伸手挡在我面前:“退后。”

我没有停步,把文件递给保镖:“南湾港口三期填海工程的环评漏洞。”

“这不是靠运气捡来的,是我通过宋知南平时的醉话,以及他废纸篓里的碎纸片,经过缜密推理发现的蛛丝马迹。”

“东区那块地的土壤样本检测是伪造的,真实数据在我手里。”

褚京白转动雪茄的手指停住了。

他抬起眼皮,冷厉的视线越过保镖落在我的脸上。

我坦然地回视他。

“让她过来。”

褚京白开口,保镖退开一步。

我走到他身边,拉开椅子坐下。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宋知南站在不远处,眼睛死死盯着我,脸上的肌肉因为愤怒而抽动。

他想冲过来,被褚京白的另一个保镖按住肩膀。

我把文件推到褚京白面前,他翻开看了两页。

“你怎么拿到这些数据的。”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它能帮褚先生省下三十亿的违约金。”

我看着他的眼睛。

褚京白合上文件:“你想要什么。”

“钱,很多钱,还有南湾港口项目的独家采购权。”

3.

我直接开出底价。

他轻笑了一声:“宋知南说得没错,你确实贪得无厌。”

听到这句话,我明白宋知南私下里早就对他提过我,我没有解释。

“只要褚先生出得起价,我会证明我物超所值。”

褚京白把玩着打火机,咔哒一声,火苗燃起,他点燃雪茄,吸了一口。

“今晚九点,来我房间。”

他说出房号,站起身离开宴会厅。

全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有嫉妒,有鄙夷,有探究。

我整理了一下裙摆,准备离场。

宋知南大步冲过来,拦住我的去路。

“温岁岁你疯了吗,那是我舅舅。”

“你以为他是什么善男信女,他玩死你就像捏死一只蚂蚁。”

我拨开他伸过来的手:“宋少,这就不劳你费心了。”

“至少褚先生开价大方,不像你。”

宋知南举起手要打我,我没有躲,他的手停在半空。

旁边全是看戏的宾客,他不敢在半岛酒店闹事。

我绕过他,走向电梯,按下顶楼套房的按钮。

九点整,我敲响褚京白套房的门。

门没锁,留着一道缝,我推门进去。

套房内只开着落地灯,褚京白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杯威士忌。

桌上放着一份厚厚的合同。

“坐。”

他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我走过去坐下,他把合同推过来。

“南湾港口项目的材料供应,由你负责。”

“利润分两成给你。”

这比我预想的还要大方。

合同上那些繁冗复杂的免责条款我草草扫过,满脑子只剩下那诱人的分成比例。

我拿起笔准备签字。

他的一只手按在合同上:“在此之前,你需要做一件事。”

我停下笔看他。

“宋知南最近在负责长恒医药的并购案。”

“他暗中挪用了一笔账单。”

“我要你把真实的账本拿出来。”

我微微皱眉。

长恒医药是宋家的核心产业,宋知南把账本捂得很严。

“褚先生这是要我去做商业间谍。”

“你不敢?”

他收回手。

我毫不犹豫地签下自己的名字:“只要钱到位,没什么不敢的。”

褚京白站起身,走到我身边,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起头。

他的手指带着粗糙的薄茧。

“我不喜欢失败的女人。”

“拿不到账本,你今天签的一切作废。”

我推开他的手:“一周之内,账本会放在你的办公桌上。”

我拿起属于我的那份合同,转身离开。

回到我的新公寓,我洗了个澡,坐在书桌前。

长恒医药并购案,宋知南现在的防备心极重。

我无法直接接近他,我需要一个突破口。

拿出手机,点开林娇的朋友圈。

她最新发了一条动态,炫耀宋知南刚送她的限量款跑车,定位在海悦俱乐部。

我把手机扔在桌上,突破口有了。

4.

第二天下午,我开车来到海悦俱乐部附近。

这是宋知南常混的场子,林娇最近每天都会来这里等他。

我在对面咖啡馆坐了三个小时,直到林娇一个人走出俱乐部。

她神色有些慌张,四处张望,然后上了一辆出租车,没有开那辆跑车。

我立刻开车跟上去。

出租车停在一家隐蔽的私人诊所门前,林娇走进去。

我在车里等了半小时,她出来时手里拿着一个纸袋,脸色苍白。

等她离开,我走进诊所,递给前台护士一沓现金。

“刚才那位林小姐做了什么检查?”

护士收下钱,查了查记录:“怀孕检测,阳性。”

我走出诊所,回到车里。

这是一个绝佳的筹码。

宋知南绝对不会允许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在这个节骨眼上生下他的长子。

他最近正在拼尽全力促成和徐家千金的联姻。

我拿出备用的匿名手机,给林娇发了一条短信,附带一张她在诊所门口的背影照片。

“下午三点,半岛咖啡厅,一个人来。”

我收起手机,启动汽车离开。

下午三点,林娇戴着墨镜和口罩走进咖啡厅。

她四处张望,在角落的位置坐下。

我端着美式咖啡走过去,拉开她对面的椅子。

林娇摘下墨镜,死死盯着我:“温岁岁,是你。”

我搅动着咖啡,把一沓化验单复印件推到她面前。

“恭喜,母凭子贵。”

林娇一把抓过复印件,手指剧烈发抖。

“你想干什么,你要多少钱。”

我拿回复印件,折叠整齐放进包里。

“我要宋知南书房保险箱里的红色账本。”

林娇猛地站起来,带翻了桌上的水杯。

水洒了她一身,她顾不上擦水,压低声音嘶吼。

“你疯了,他会杀了我的。”

我递给她一张纸巾:“你如果不拿,这份化验单明天就会出现在徐家千金的梳妆台上。”

“你猜徐家会不会让你生下这个孩子。”

林娇跌坐回椅子上,她紧紧抓着手里的爱马仕包,指关节泛白。

“我不知道密码,他防我防得很紧。”

我倾身向前,直视她的眼睛:“密码是徐家千金的生日,你去试。”

林娇瞪大眼睛:“你怎么知道的。”

我没有回答,这是我花重金从宋知南被辞退的前助理那里买来的消息。

“今晚八点,宋知南要去参加酒局。”

“你拿到账本,从后门交给我。”

“我保证这个秘密永远烂在肚子里。”

林娇咬破了嘴唇,血珠渗出来。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抓起包冲出咖啡厅。

晚上八点,我把车停在宋知南别墅的后巷。

夜风带着凉意,我点燃一支细支香烟,没有抽,只是夹在指尖看着火星明灭。

八点半,别墅的后门开了一条缝。

林娇探出半个身子,手里紧紧抱着一个牛皮纸袋。

我推开车门走过去,她把纸袋塞进我怀里。

“东西给你,照片彻底删掉。”

我打开文件袋,抽出里面的红色账本,翻开前两页,借着昏暗的路灯核对核心数据。

这正是褚京白要的东西,长恒医药的真实流水。

我合上账本,拿出手机当着她的面格式化存储空间。

“合作愉快。”

林娇惊恐地后退一步,快速关上后门。

我转身走向汽车。

突然,一束强光打在我身上。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悄无声息地滑入巷口,死死挡住了我的去路。

车门推开,宋知南从阴影中走下来。

他身后跟着四个体格健硕的保镖。

“温岁岁,你真以为我那么好骗。”

宋知南一步步走近,目光贪婪地落在我手里的文件袋上。

“抓住她,手打断。”

5.

保镖如狼似虎地冲上来。

我没有逃跑,直接把手里的文件袋用力砸向宋知南的脸。

他下意识抬手去挡。

就在他视线被遮挡的瞬间,巷子另一头亮起更刺眼的车灯。

两辆防弹越野车轰鸣着逼近,硬生生横在迈巴赫旁边。

褚京白的保镖从车上跃下,动作利落地拔出甩棍。

双方在狭窄的后巷里拔剑弩张。

褚京白推开车门,皮鞋重重踩在柏油路面上。

他穿着深灰色的长款风衣,目光越过人群锁定在宋知南身上。

“长本事了,敢动我的人。”

宋知南看清来人,脸色瞬间煞白。

他抱着那个文件袋,手抖得像筛糠:“舅舅,是她偷我的商业机密。”

褚京白走到我身边,单手霸道地揽住我的腰。

“她拿的,就是我拿的。”

“你有意见。”

宋知南的嘴唇嗫嚅着,发不出完整的音节。

褚京白伸出戴着皮手套的手:“拿过来。”

宋知南死死抱着文件袋,眼神满是挣扎。

褚京白的保镖直接上前,一脚狠狠踹在宋知南的膝盖窝上。

宋知南惨叫一声跪倒在地,文件袋掉在泥水里。

我走过去,捡起文件袋,擦掉上面的泥污递给褚京白。

褚京白连看都没看跪在地上的外甥一眼,揽着我转身上车。

越野车扬长而去,把宋知南和他的保镖丢在冰冷的后巷。

车厢里没有开灯,只有路灯的光影在脸上交替。

褚京白把文件袋扔在真皮座椅上,他转头审视着我:“你故意引他来的。”

我迎上他的视线,毫不闪躲:“褚先生给的报酬太高,我需要一份投名状。”

宋知南的行踪和我的行动轨迹,是我提前一小时匿名发给褚京白的。

我算准了褚京白多疑的性格,他一定会亲自来收网。

这是一次完美的借刀杀人。

褚京白突然伸手摩挲着我的后颈,像在检查待宰羔羊的成色。

“你很聪明,也很危险。”

我顺势靠进他的怀里,手指挑开他的领带。

“我只是一件明码标价的商品,越危险,回报率越高。”

褚京白低声笑了起来,胸腔震动。

他掐着我的下颌吻了下来,像野兽咬住猎物的咽喉。

我闭闭上眼睛,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脖子。

这场权钱交易正式达成。

第二天清晨,我从半岛酒店的总统套房醒来。

床头柜上放着一张不限额的黑卡和一把指纹锁钥匙。

褚京白已经离开了。

我拿起黑卡,把它贴在脸颊上,感受着金钱的冰冷温度。

但这不代表他信任我。

同居的第二周,褚京白故意在书桌上留下一份关于长恒医药即将暴跌的假做空报告。

他想看我会不会把消息卖给宋家的对头套现。

我察觉了数据里极其隐蔽的逻辑引导。

我没有找宋家对头,而是反手把这份假报告高价卖给了一直打压褚氏的第三方资本。

结果第三方做空失败,资金链断裂,被褚京白直接吞并。

那晚,他捏着我的下巴,眼底充满试探与防备:“你比我想象的更狡猾。”

经历过这次交锋,我才算真正拿到了南湾港口的控制权。

6.

一周后。

长恒医药的年度董事会上爆出致命丑闻。

宋知南挪用巨额公款、伪造账目的铁证被精准发送给所有核心股东。

宋家老爷子气得当场心脏病发作被送进急救室。

徐家当天下午召开新闻发布会宣布取消两家的一切合作与联姻。

宋知南彻底出局,被净身踢出管理层。

我坐在江陵国际的新办公区,翻看当天的财经头条。

玻璃门被推开,褚京白的首席特助走进来。

“温小姐,褚先生今晚在游艇上有个重要晚宴。”

“他要求您作为唯一的女伴出席。”

我合上笔记本电脑:“告诉褚先生,我会盛装出席。”

晚上八点,维多利亚港灯火辉煌。

我穿着一身剪裁极极简的黑色丝绒高定,挽着褚京白登上豪华游艇。

甲板上汇聚了这座城市最顶级的资本大鳄。

我游刃有余地在人群中端着酒杯交际。

这不再是需要我花三十万买劣质邀请函的场合,我是这里掌控话语权的主人之一。

晚宴进行到高潮阶段,我去底层甲板吹海风。

刚转过船舱拐角,一个人影突然从阴影里扑出来,一把锋利的匕首死死抵住我的颈动脉。

是宋知南。

他胡子拉碴,眼眶充血,像一头被逼上绝路的野狗。

“温岁岁,我要你死。”

宋知南的声音嘶哑破裂。

刀刃划破我脖子上的表皮,温热的血丝渗出来。

我没有惊声尖叫,也没有拼命挣扎:“杀了我,你也别想活着下船。”

宋知南的手在剧烈发抖。

他死盯着我身上那件褚京白亲自挑选的百万高定,眼珠嫉妒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我已经全毁了,林娇卷走了我剩下的现金跑路了,徐家在全面封杀我!”

“凭什么我像条丧家犬一样到处躲债,你个千人骑的烂货却能心安理得地躺在我舅舅怀里做褚太太!”

“全是你这个贱人害的!”

我冷眼看着他扭曲的面孔:“毁掉你的不是我,是你自己的贪得无厌和愚蠢至极。”

“假账是你自己亲手做的,林娇那个蠢货是你自己选的。”

“你斗不过你舅舅,只敢把怒火发泄在一个女人身上。”

“这就是你活该被踩在脚底的原因。”

这句话精准地刺穿了他仅剩的自尊心。

宋知南狂吼一声,举起匕首就要狠狠扎下。

“砰”的一声闷响,宋知南的动作瞬间僵死在半空中。

他慢慢低下头,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胸口涌出的鲜血。

褚京白的贴身保镖站在几步之外,手里端着装了消音器的黑色手枪。

宋知南重重倒在木质甲板上,抽搐了两下,彻底不再动弹。

褚京白从二层的旋转楼梯上走下来,他冷漠地扫了一眼地上的尸体。

他递给我一块干净的白色手帕。

“处理干净,别惊动客人。”

他头也不回地吩咐保镖。

我接过手帕,用力按住脖子上的细微伤口。

“吓到了?”

褚京白停下脚步看着我。

我摇了摇头,把沾着血迹的手帕精准地扔在宋知南死不瞑目的脸上。

“脏了我的新裙子。”

7.

半年后。

我已经凭借手腕彻底接管了南湾港口的所有建材独家供应。

我名正言顺地住进了褚京白半山的私人别墅。

外界圈子都在传我是褚京白手段最高明的金丝雀。

但我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的处境。

我每天都在暗中吸纳褚氏集团外围散户抛售的股份。

每个深夜,我都在书房里核对我自己建立的庞大财务数据模型。

褚京白虽然给了我耀眼的头衔,但核心的资金调拨权始终被他死死攥在手里。

我需要一张一击必杀的底牌,一个足以把褚京白送进地狱的底牌。

绝佳的机会终于来了。

褚京白准备砸下重金竞标南区跨海大桥的世纪工程。

这个项目资金缺口巨大,他迫切需要引入顶级海外财团。

他点名让我全权负责接待海外财团的首席代表。

代表叫克里斯,一个在华尔街以残暴手段著称的资本大鳄。

我们在洲际酒店的顶层云端餐厅共进晚餐。

克里斯摇晃着醒酒器里的罗曼尼康帝。

“温小姐,褚氏集团递交的财务报表堪称艺术品。”

“但我是一个绝对的风险厌恶者,我只看最底层的真实数据。”

我放下银质刀叉,拿餐巾擦了擦嘴角。

“克里斯先生,如果你想要拆穿这件艺术品,信息费会非常昂贵。”

克里斯饶有兴致地笑了起来:“华尔街最不缺的就是美金。”

我必须拿到褚京白书房那台从不联网的私人电脑里的数据。

那是他隐藏所有罪恶的潘多拉魔盒。

书房的指纹密码锁直连别墅最高级别的安保中枢。

输错一次就会触发全岛警报。

我用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在黑暗中观察他输入密码时微小的肌肉收缩习惯。

除了密码,主页面还有复杂的双重验证系统,需要他贴身保管的加密物理密钥。

上个月他洗澡时,我拿着扫描仪靠近他西装内兜的芯片波段。

三十秒倒计时,水声掩盖了我心跳的巨响。

一滴冷汗从额头滑落,砸在我的手背上,激起一阵战栗。

就在进度条快满时,浴室门把手突然转动,他推开门走出来。

我在最后一秒拔下扫描仪藏进浴袍,手腕不受控制地发抖,手心全都是汗。

我花重金找人一比一仿制出了破解盘。

周五深夜,褚京白飞去迪拜参加封闭式论坛,别墅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走到书房沉重的实木门前,输入那串刻在脑子里的数字。

“滴”的一声轻响,门禁锁扣弹开。

我坐进他宽大的老板椅,把破解盘插进主机,敲下那串三十六位密码。

因为极度紧张,我的指尖冰凉发麻。

屏幕幽幽亮起,进入底层操作系统。

我切入后台,开始向破解盘拷贝核心账目。

绿色的进度条在黑暗中缓慢向前爬行。

百分之五十,百分之七十,百分之九十。

我紧咬着下唇,口腔里泛起一丝血腥味。

突然,一楼大厅传来密码锁被强行解锁的刺耳提示音。

8.

紧接着是极其熟悉的沉重脚步声。

褚京白航班取消,提前返程了。

我的心脏猛地收紧,呼吸彻底停滞。

拷贝进度条死死卡在百分之九十八,那沉稳的脚步声已经踏上了二楼的红木楼梯。

百分之九十九,百分之百。

走廊灯亮起的瞬间,我一把拔出滚烫的U盘。

主机却突然卡死,发出轻微的蜂鸣。

我顾不上那么多,按下强制关机键,快速退出书房,反手将门锁死归位。

我转身赤脚跑向主卧室,扯掉外衣迅速钻进冰冷的被子里。

卧室厚重的双开门被猛地推开。

褚京白带着一身浓烈的寒气和雨水走进来。

他大步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死死盯着我。

我假装被刺眼的灯光惊醒,揉了揉眼睛,撑起身子。

“迪拜的会议延期了?”

我压低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慵懒沙哑。

褚京白没有回答,他盯着我,像在看一件快要打碎的瓷器。

他突然猛地伸手死死扣住我的手腕,把我的手拽到刺眼的顶灯下。

我的指尖还残留着金属键盘特有的冰凉触感。

“你刚才去哪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浸透骨髓的寒意。

“去一楼厨房倒水喝。”

我毫不退缩地直视他的眼睛,强迫自己的心跳保持匀速。

褚京白慢慢松开我的手腕,转身走向宽大的衣帽间:“继续睡。”

我重新躺回被子里。

我贴着冰冷的床单,感觉到冷汗顺着脊椎一节节爬下去。

那个决定命运的U盘正被我死死压在大腿内侧的皮肤下。

第二天深夜。

褚京白在书房处理公务,我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用笔记本核对文件。

借着他去露台接越洋电话的间隙,我终于破解了U盘的数据墙。

我用了极其简短的时间高强度梳理了所有资金流向。

褚氏集团的国内资金链早在半年前就已经全面断裂。

那个所谓的跨海大桥世纪项目,根本就是一个拆东墙补西墙的庞氏骗局。

更让我浑身发冷的是最底层的法人结构图。

褚京白利用我的身份证件,在开曼群岛注册了三十六家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的空壳公司。

三十六份扫描的法人签名,全是我温岁岁那三个字,密密麻麻地占据了整个屏幕。

每一笔高达数亿的黑账,最终的无限连带责任人都指向我。

一股令人作呕的毛骨悚然感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我的胃里一阵剧烈痉挛。

褚京白根本不是在养金丝雀,他是在为自己精心饲养一头背负百亿债务的替罪羊。

一旦资金盘崩塌,我连死都会被他榨干最后一点骨血。

就在这时,一件带着体温的昂贵羊绒披肩温柔地裹在我的肩膀上。

褚京白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到了我身后。

他的双手亲昵地环住我的脖子,下巴搭在我的肩侧。

“夜里凉,别累坏了。”

他低声说着,语气宠溺到了极点。

我僵直着身体,死死盯着屏幕上那张吃人的底牌。

他在用最极致的温柔,精心圈养一个万劫不复的死囚。

我把所有致命数据打包成多重加密文件,发送到位于瑞士的私人云端服务器,随即不动声色地关掉界面。

我转过头,对他露出一个乖顺的微笑。

褚京白,你想拿我当垫脚石,我就亲手砸碎你这口百年大锅。

9.

次日下午三点,郊区高尔夫球场最顶级的全封闭私密会所。

我拨通了克里斯的私人号码,随后把满载绝密数据的平板电脑重重推到克里斯面前。

克里斯快速滑动屏幕浏览着,脸色从漫不经心变得越来越铁青。

“褚京白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他重重地把平板摔在桌面上。

“如果这笔资金注入,整个华尔街的亚洲风投板块会亏损超过一百亿美金。”

我端起滚烫的红茶,轻轻吹散杯口的雾气。

“现在你们不仅成功避险,还可以集中火力在二级市场做空褚氏集团的所有股票。”

“克里斯先生,我帮你们赚到了十倍的利润空间。”

克里斯双手交叉垫在下巴处,用一种全新的目光重新打量我。

“温小姐想要多大的胃口。”

“做空褚氏所得全盘利润的百分之三十,以及你旗下亚洲区最高决策委员会的常驻席位。”

克里斯仰起头,爆发出一阵大笑:“你比褚京白那个老狐狸还要贪得无厌。”

“这是对等价值的公平交易。”

我把茶杯放回瓷托上。

克里斯伸出宽大的手掌:“成交,温小姐,欢迎正式加入资本游戏。”

我毫不犹豫地握住他的手,力度极大。

所有的天罗地网都已经布好,只等明天收网。

我要让褚京白在最高光的时刻,亲眼看着他建立的商业帝国如何被撕成碎片。

三天后。

褚氏集团在江陵市最大的会展中心召开了跨海大桥项目的全球发布会。

褚京白穿着手工定制的昂贵西装,意气风发地站在镁光灯聚集的演讲台上。

他向台下几百家媒体和狂热的投资人描绘着宏伟到不切实际的商业蓝图。

我穿着一袭张扬的红裙,坐在第一排最核心的贵宾席,微笑着欣赏他最后的表演。

就在他举起双手宣布海外百亿资金即将正式入驻的那一刻,会场沉重的大门被一群面色冷峻的执法人员强行推开。

经济犯罪调查科的高级专员带着全副武装的人员直接冲上台。

“褚京白先生,我们接到极其详实的海外实名举报。”

“你涉嫌长期做假账、恶意操纵股市以及极其严重的特大商业欺诈。”

全场的闪光灯瞬间爆闪,媒体记者像闻到浓烈血腥味的鲨鱼群一样疯狂涌上前。

褚京白完美无瑕的脸色瞬间开裂。

但他依然强撑着大佬的傲慢做派。

“你们拿得出实质性证据吗。”

高级专员直接甩出一份厚达几百页的打印文件。

“这是褚氏集团底层核心财务库的全部原始物理备份。”

褚京白猛地僵住,随即猛然转头,目光穿透密集的人群,死死锁定在我的脸上。

他眼底那层伪装的从容彻底碎裂,只剩下被戏耍后的扭曲与暴怒。

我站起身,理了理裙摆。

隔着疯狂的人潮,我对着他举起手里那杯金色的香槟,遥遥地敬了一杯。

褚京白被强行带走了,手腕上戴着反光的冰冷手铐。

大屏幕上褚氏集团的股票在十分钟内被巨量空单直接砸停。

10.

半个月后。

最高级别的重刑犯探视室。

褚京白穿着灰暗粗糙的囚服,隔着厚厚的防爆玻璃死死盯着我。

他暴瘦了十斤,颧骨高高凸起,再也没有了当初掌控全局的从容。

“你究竟是什么时候察觉到的。”

他的声音干涩得像两块砂纸在摩擦。

我拿起面前的黑色电话听筒。

“从你让我用个人身份证签署第一份港口采购免责合同的那一秒开始。”

“褚先生,我不傻,几十亿的黑账走我的名下,这不叫信任,这叫催命符。”

褚京白死死盯着我,突然神经质地大笑起来。

“我耗费心血养了一只吃人的毒鹰。”

“我手把手教你商业规矩,给你砸下无数资源,你却把我连皮带骨咬碎了。”

我看着他布满血丝的眼睛,伸手按下了探视电话的静音键。

玻璃那头瞬间变成了一场滑稽的无声默剧。

“你从来没有教我规矩,你只是在处心积虑地圈养一个最完美的替死鬼。”

“当初宋知南说我只是一件消遣的商品,你心里也是绝对认同的。”

“既然我是一件商品,那当然是谁给的利益最大,我就毫不犹豫地卖给谁。”

“克里斯给我的权力,比你画的大饼真实一万倍。”

褚京白的笑声戛然而止,他双手握紧拳头疯狂地砸在防爆玻璃上。

“温岁岁,你这种唯利是图的女人,迟早会遭到反噬的。”

我放下听筒,站直身体。

“反噬这种东西,是专门用来安慰失败者的借口。”

我转身大步走出探视室。

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再也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三年后。

曼哈顿中城最顶级的云端写字楼。

我坐在宽大冰冷的黑胡桃木办公桌后,签发全资收购残存长恒医药的最终法律文件。

首席秘书恭敬地敲门进来,递上一份烫金的行程单。

“温董,国内宋氏与褚氏残余资产的破产清算已经全部完成。”

“江陵国际那栋大楼现在彻底属于您的名下了。”

我接过行程单,用价值百万的钢笔在右下角签下自己龙飞凤舞的名字。

行程单的最后一行,是江陵市夜色会所的收购案。

三年前,我在那里的走廊阴影里听见宋知南叫我“出来卖的”和“捞女”。

现在,我买下了那栋楼,将其改造成了私人金融博物馆。

那段我在阴影里录下的受辱录音,被我设为亚洲区高管入职教育的必听项目。

巨大的全景落地窗外,是纽约这座金钱都市最迷人的血色日落。

那个为了五百万分手费就暗自得意的合租女孩,早就死在了江陵市初秋的夜风里。

现在的我是掌控着数百亿资金链的亚洲区顶级风投女王。

不需要虚伪的爱情,不需要男人的依靠,更没有能被人拿捏的软肋。

我把自己这件商品包装到了权力的最顶端,并且干脆利落地买下了整张发牌的桌子。

玻璃倒影里,我的眼神冰冷、清醒且极度锋利。

这才是最符合我贪婪本性的,最完美的终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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