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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9章 不怕喝多,就怕有人替你回忆


第二天日上三竿,阳光顺着破旧的窗户纸刺了进来,明晃晃地照在土炕上。

“嘶——”

易天捂着快要裂开的脑袋,迷迷糊糊地从土炕上坐了起来。宿醉的后遗症让他觉得脑子里像是有个破锣在哐哐乱敲,嘴里干得能冒出火来。

他揉了揉发蒙的眼睛,环顾四周。入眼是掉土渣的土坯墙,墙上糊着泛黄的旧报纸,身下是硬邦邦的土炕。

易天脑子宕机了两秒:

“卧槽!这是哪?”

他下意识地掀开身上那床打着补丁的粗布被子,准备下床找水喝。结果低头一看,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光溜溜的!  除了身上剩下一条大裤衩子,全身上下一件衣服都没有!

易天瞬间清醒了一大半,惊恐地一把将粗布被子重新拽回来死死捂在胸前:“卧槽!我衣服呢?!”

就在这时,“哗啦”一声,里屋的粗布门帘被人一把掀开。

苏晓梅端着个掉漆的搪瓷脸盆走了进来,手里还搭着一条毛巾。她一抬头,正好看着易天拥被而坐、一脸惊恐仿佛被非礼了的良家妇女模样。

苏晓梅直接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没好气地把臂弯里一套叠得整整齐齐、还散发着肥皂清香的干净衣服,“啪”地一声砸在了易天的头上。

“醒了?我看你这中气十足的,昨晚的酒是彻底醒了吧?”

易天手忙脚乱地扒下头上的衣服,一看正是自己的那一套,一脸懵逼地看着苏晓梅:“你帮我洗的?不是……我衣服咋全脱了?我不记得昨天发生啥了啊!我没干啥出格的事吧?”

“啥事?”

苏晓梅一听这话,拉过一把瘸腿的木头椅子“嘎吱”一声坐下:“昨晚的事,你是一点都想不起来了?行,那本姑娘今天就好好帮回忆回忆!”

“昨天某人喝到最后,非得拉着赵叔叔的手,吆喝着必须陪叔叔喝美!谁劝都不好使,拍着胸脯说自己千杯不醉。”

苏晓梅绘声绘色地学着易天昨晚的大舌头语气:“结果呢?喝着喝着,手里的杯子还没放下,自己‘吧唧’一下,直接一头栽到了地上!可把大家伙给吓死了!”

易天咽了口唾沫,老脸一红,心虚地小声嘀咕:“那……那喝醉了栽地上也正常嘛,男人的事,喝尽兴了……”

“正常?你后面的事更正常!”

“德柱和他爹好不容易给你从地上扛起来,扶到这屋的土炕上。结果你死活不肯在炕上待着,一边扒自己的衣服,一边嚷嚷着这炕太热了,说自己是个浪里白条,非得闹着要出去游泳!”

“说着,你光着个膀子,直接从这土炕上旱地拔葱往地下扎!就跟跳水一样!”

苏晓梅指着那硬邦邦的泥土地,瞪着眼睛说道:“还好人家德柱眼疾手快,一把冲过去从半道上死死抱住了你!要不然,就冲你那个猛虎下山的劲,你这门牙今天高低得磕掉两颗!”

听到这里,易天羞耻得脚趾头都快在土炕上抠出个三室一厅了。

“啊?!”  易天捂着脸,透过指缝绝望地看着苏晓梅:“真的假的?我特么酒品这么差吗?我咋一点印象都没有……”

“你说呢?!”

苏晓梅翻了个白眼,但这还不算完:

“这都不算啥!后面更让人无语的是,你死活不睡觉。非得拉着人家德柱和苏雅的手,按着他俩的脑袋,让人家俩人当着全家人的面,立刻马上原地亲一个!”

“你还放狠话,说不亲就是不给你面子!今天谁也别想走出这个屋!”

易天脑子里“轰”的一声,仿佛有十万头草泥马呼啸而过。

“整得人家德柱和苏雅,一个比一个害羞!苏雅的脸红得都快滴出血了,德柱那张黑脸硬是憋成了紫茄子,差点没给你当场跪下磕头求饶!”苏晓梅说到这儿,自己都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天爷啊!!!”

易天惨嚎一声,彻底破防了。他双手抓着头发,直接直挺挺地往后一倒,“砰”的一声砸在土炕上,扯过那床粗布被子死死蒙住自己的脑袋:

“我不活了!太尴尬了!我这光辉伟岸的形象全毁了!让我死在被窝里吧!”

看着易天这副在反差样,苏晓梅又好气又好笑。

“行了行了!别搁这装死尸了!”

苏晓梅走过去,一把掀开易天的被子,催促道:“昨天你在地上滚得跟个泥猴似的,衣服全都是土和酒味。我起早给你洗干净在院子里晾干了。赶紧把衣服穿上!锅里给你留了饭!”

易天老脸通红地抱着衣服,局促地看了苏晓梅一眼:“那什么……苏大小姐,你能不能先回避一下?我穿衣服……”

“切,谁稀罕看你那几块排骨。”苏晓梅撇了撇嘴,转身掀开门帘走了出去,“赶紧的,面都快坨了!”

十分钟后。

易天穿戴整齐,用冷水狠狠洗了把脸,终于把脑子里那股子宿醉的昏沉劲给压了下去。

他擦干脸走出堂屋,看着空荡荡的农家小院,疑惑地问道:“晓梅,德柱他们人呢?叔叔阿姨咋也都不在?”

苏晓梅正把热在锅里的糊涂面和几个黄面饼子端上八仙桌,一边摆筷子一边没好气地说道:“你以为人家都跟你这个大少爷一样能睡到日上三竿?这可是秋收!德柱一家子天一亮就带上镰刀,去地里收玉米去了!”

“苏雅呢?”易天拉开板凳坐下,端起大碗呼噜呼噜地喝了一大口面条。

“苏雅也跟着去帮忙了啊。”苏晓梅坐在对面,撑着下巴看着他,“人家现在可是以准儿媳妇的标准要求自己呢。全家就留我一个人在家里看着你这个随时可能发酒疯的酒鬼。”

易天干咳了两声,掩饰住心虚,一边啃着饼子,一边还是没忍住好奇心,试探性地问道:

“那个……晓梅啊。昨天晚上……除了你刚才说的那些,我还干啥没下限的事了吗?”

苏晓梅看了他一眼,漫不经心地说道:“也没啥。就是一晚上死死抱着人家德柱的大腿不撒手,鼻涕一把泪一把的。非说等他和苗苏雅结了婚,生出来孩子,不管男的女的,必须得认你当干爹。不然你就不随份子钱。”

“停停停!”

易天吓得赶紧举起手里的筷子,强行打断施法:“得得得!别说了别说了!我吃饭!吃饭还不行吗!”

他生怕苏晓梅再爆出什么惊天动地的黑历史,赶紧埋头苦干一大海碗糊涂面和三个面饼子扫荡一空。这农村的粗粮虽然剌嗓子,但宿醉之后吃上一口热乎的,确实抚慰了胃部。

吃饱喝足,易天觉得身上终于又有了力气。

他把碗筷一推,站起身拍了拍肚子,对着苏晓梅扬了扬下巴。

“走!”

“知道德柱家的玉米地在哪不知道?咱俩也过去帮帮忙。好歹在这白吃白喝,总不能真当大爷。”

苏晓梅摇了摇头,摊开双手:“我哪知道啊?我早上起来就在院子里给你洗衣服做饭,门都没出过。这十里八乡的全是玉米地,上哪找去?”

“这有啥难的!”

易天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自信满满地笑了笑:“没事儿!咱长着嘴呢!出了这院子门,见着村里人问问不就知道了?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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