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吧达 > 开局考上清华,大伯易中海? > 第381章 李国良求功

第381章 李国良求功


易天没说话,只是转头看了沈从文一眼。

“好,那就去坐坐。”沈从文点了点头。

三人离开喧闹的人群,走到了不远处地头的一棵大槐树下。这里摆着几张小马扎和一张折叠桌。

李国良殷勤地拉开马扎,请两人坐下,然后赶紧拿起桌上的水壶,亲手给沈从文和易天倒了杯凉白开。

“来,沈老,易天同志,喝水喝水。”

坐下之后,李国良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左右看了看,确定周围没人能听见,这才干咳了两声,掩饰着自己的尴尬。

易天端着搪瓷缸子,慢条斯理地喝着水,连看都不看李国良一眼。

沈从文则是拿着蒲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扇着风,静静地等着。

被这一老一少晾在一边,李国良如坐针毡。他咬了咬牙,终于还是厚着脸皮开了口,压低了声音说道:

“沈教授,易天同志……你看,咱们这次一拖厂的改进项目,算是彻彻底底地打了个大胜仗!成功解决了上面交代的死命令。这写结案报告和项目总结,肯定也是迟早的事儿……”

说到这,李国良停顿了一下,观察两人的反应。

易天依旧在喝水,仿佛没听见。  沈从文手里的蒲扇停了一下,淡淡地“嗯”了一声:“李厂长有话直说。”

李国良咽了口唾沫,搓着手,十分不好意思地说道:“我有个不情之请。您看……能不能先让我把这个成功的消息,跟市里的领导口头汇报一下?然后,我想请市里的主要领导,亲自下到咱们一拖厂来看看这台机器的成果……”

李国良的声音越说越小。

“等市里领导视察完了,咱们这边也弄得风风光光了,你们学校那边……再向部委递交正式的总结报告。您看,这样安排,可以不?”

这话一出,树底下的空气瞬间安静了。

易天放下搪瓷缸子,靠在树干上,差点没笑出声来。

这算盘打得,他在北京都能听得见。

李国良这明摆着是要抢“首发”的政绩啊!

如果清华大学先向部委打报告,那这就成了清华大学的科研成果,顺手一拖厂是个辅助单位。市里最多也就是个配合单位。

但如果李国良先向市里汇报,市里领导再下来视察。那对市里来说,这就是一拖厂在“上级领导的关怀和指导下”,联合清华专家,取得的重大工业突破!

顺序一换,性质全变。李国良的政绩直接拉满,市里领导也有了面子。至于清华,反正你早晚都要报的,晚几天怎么了?

易天心里冷笑,但他没有说话,这个事情不是他一个学生能做主的。

李国良见易天不吭声,心里直发毛。他知道,现在决定权全在沈从文手里。只要沈从文一封电报打回北京,他的所有小算盘就全泡汤了。

“沈老师……您看这事……”李国良满头大汗,眼神局促地看着沈从文,脸上满是讨好。

沈从文坐在马扎上,慢条斯理地把蒲扇放在桌子上。

他伸出手,拿起桌上的水壶,慢吞吞地把壶盖给拧紧。

这一套动作做得极慢,急得李国良心脏都快跳到嗓子眼了。

终于,沈从文抬起头,看了一眼满头大汗的李国良,似笑非笑地冒出了一句话。

“李厂长,如果我这老头子没记错的话……”

“当初我们团队刚来洛阳的时候。你不是挺不愿意和我这个搞理论的老头子打交道的吗?怎么现反倒想起找我商量了?”

沈从文这句话一出来,大树底下的空气直接就凝固了。

李国良端着搪瓷缸子的手,就那么硬生生地僵在了半空。

他的老脸瞬间憋得通红,红得都快滴出血来了,眼神慌乱地躲闪着,尴尬得恨不得立刻在地上刨个坑把自己给埋了。

被一个老教授当面这么不留情面地揭老底,换了平时,他这个一拖厂的一把手早就翻脸掀桌子了。

可是现在,他不敢。

他不仅不敢翻脸,他甚至还得陪着笑脸!

因为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远处地里那台轰隆隆作响的拖拉机,那根本就不是什么普通的改进型号!

那性能,那油耗,那稳定度!不知道把他们一拖厂原来制造的“东方红”甩出去了多少条街!

这还不算完,第四车间里,还有一台已经进入最后收尾阶段的改装摩托车!

这两样东西加在一起,那就是两座金山!就是他李国良加官进爵、一拖厂扬名立万的通天大道!

这个时候要是死要面子,那才是真的脑子进水了!

“哎哟!沈老!沈老!”

李国良猛地把手里的搪瓷缸子往桌上一放,连连作揖,直接拉下老脸,开始自己数落自己:“您瞧我这张破嘴!瞧我这猪脑子!”

他一边说,一边还假装在自己嘴巴上轻轻拍了一下,满脸的痛心疾首:“沈老,当时我是真糊涂啊!您是不知道,那时候厂里生产指标压得死死的,我天天盯着产量,人都快魔怔了。我当时真是瞎了狗眼,一点见识都没有!”

李国良苦着一张脸张嘴就来,要多卑微有多卑微:“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我当时以为你们搞理论的专家下基层,也就是走个过场,走马观花看一看就回北京了。我是真做梦都没想到,您是真带着真金白银的技术来的啊!这哪是走过场,你们这是来救命的啊!”

“沈老,我给您赔不是!我真诚地给您道歉!当时是我怠慢了真佛,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我这个粗人一般见识!”

看着堂堂一个大厂长搁这儿跟唱戏似的自我检讨,易天坐在小马扎上,端着水杯,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这体制内的老油条,真是能屈能伸。为了政绩,脸皮算什么?就算现在让他管沈从文叫爹,估计他都能毫不犹豫地喊出口。

沈从文依然摇着手里的蒲扇,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既没说原谅,也没说不原谅,就那么晾着他。

李国良见这招苦肉计好像没起多大作用,心里更急了。

他眼珠子一转,赶紧又换了一副热络的表情,开始死皮赖脸地套近乎。

“沈老,易天老弟!您看,不管怎么说,咱们这好歹也朝夕相处一个半月了对不对?”李国良往前凑了凑,语气那叫一个亲热,“这一个半月下来,咱们这阶级感情,怎么着也处出来了不是?咱们现在就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阶级感情?”

沈从文直接被气笑了。

他停下手里的蒲扇,毫不客气地看着李国良,慢条斯理地说道:“是啊,一个半月了。李厂长可真是贵人多忘事。这一个半月来,您这位大厂长,跟我也就一共说了三句话。”

沈从文伸出三根手指:“第一句,‘沈教授来了’。第二句,‘沈教授吃了吗’。第三句,‘沈教授早点休息’。怎么着?李厂长,这三句话就把咱们的阶级感情给建立起来了?”

“呃……”


  (https://www.shubada.com/128317/35587031.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