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深不可测的娄半城
这三个字一出来，书房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张建国夹着香烟的手猛地一顿！
“认识啊。怎么可能不认识。”
张建国深深地吸了一口烟，语气变得古怪：“当年大名鼎鼎的娄半城，在这四九城里，谁特么不认识？”
张建国死死地盯着易天，眉头紧紧地拧成了一个川字：“咋了？你小子怎么突然提起他来了？”
易天没有任何添油加醋，实话实说：“张叔，是这样。今天中午我去了一趟娄家，娄半城跟我提了个请求，他想见您一面。”
易天刻意隐瞒了娄半城全家准备跑路去香港的消息。
“他说想让我帮个忙，在中间牵个线。想和您单独聊聊。”
听到这话，张建国没有说话。
他一口接一口地抽着烟，目光一直死死地锁定在易天的脸上。
足足过了一分钟。
张建国才把手里的烟头狠狠地按在烟灰缸里，声音低沉得可怕。
“小天。”
“你跟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面对张建国严肃的盘问，易天没有慌乱。
“其实真没什么特殊关系。”
易天坦然地迎上张建国的目光，解释起来：“之前咱们聊天的时候，我不是也跟您过，我妈之前得了脑膜瘤，去香港做手术才好!”
“当时我手里没那么多钱，刚好，我和他女儿娄晓娥，以前都住在南锣鼓巷95号大杂院里。娄家知道了这事，二话没说，直接借了我们家一笔巨款，解了燃眉之急。”
“虽然我后来写小说赚了稿费，把钱一分不少地还清了。但是张叔，人家在那种节骨眼上，连欠条都没打就敢把钱借给我。这份雪中送炭的恩情，我易天不能不认！”
“所以今天他一开口，我实在没办法拒绝，只能硬着头皮来找您递这个话。”
听完易天的这番解释。
张建国紧绷的脸色，这才稍微缓和了一些。
原来是这么回事。借钱救母，这确实是个还不清的人情债。易天这小子重情重义，这也正是他张建国看重的地方。
但是！
一想到娄半城这个敏感的身份！
张建国脸上的凝重，却没有减少半分！
“小天啊。”
张建国重新点了一根烟，语气变得严肃，甚至带着几分严厉的警告！
“你才二十出头，你可能只知道他以前有钱，被人叫娄半城。”
“但是，你根本不知道这三个字背后，水到底有多深！！！”
张建国站起身，在书房里来回踱步：
“就算是我现在这个身份！我在没有弄清楚他的底细之前，我都不敢轻易去接触他！”
易天愣住了。他虽然知道娄半城是个大资本家，但真没想到能让一个常务副市长忌惮到这种地步。
“张叔……他真有这么可怕？”
“呵。”
张建国冷笑了一声，指着窗外四九城的方向。
“你年纪小，不知道当年的水有多浑。”
“我告诉你！建国前，在四九城这片地界上！他娄半城跺一跺脚，整个京城的商界都得地震！那时候，他说话，在某些特定的圈子里，可能比当时的一些领导说话还要好使！”
“而且！”
张建国猛地转过头，一字一顿地说道：“你看看现在的形势！”
“这几年，风起云涌！有多少像他这种背景的大资本家，被查抄，被清算，被挂上牌子拉到街上去批斗！家破人亡的不在少数！”
“可是他娄半城呢？！”
张建国眼神变得深邃：“这么大的风浪！这么猛烈的清算！他娄家在这四九城里，虽然夹着尾巴做人，但至今为止，竟然毫发无损！连一根汗毛都没被伤到！”
“你以为这是运气好？！”
听完张建国这番话，易天坐在沙发上，后背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
他能想到原著里娄半城能在风暴来临前，带着全家老小安然无恙地撤退到香港，并在香港东山再起，肯定是有不少秘密，但是现在看来自己还是小看了他！
看着易天这副被震惊到的模样，张建国知道，这小子是听进去了。
“行了。”
张建国摆了摆手，重新坐回沙发上：“这事我心里有数了。你让我好好想想。”
说完，张建国不再说话。
他靠在沙发背上，眉头紧锁，一口接一口地抽着烟。书房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能听到挂钟滴答滴答的声音。
易天没有催促，他知道，这种会面张建国必须权衡所有的政治风险和收益。
足足过了五分钟。
张建国把手里快要烧到手指头的烟屁股狠狠地按在烟灰缸里。
他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果断的光芒！
“小天。”
张建国看着易天，直接拍板：“这样吧！”
“明天中午，你以你的名义，在你家那个四合院里，摆一桌饭菜！请他娄半城过去吃饭！”
“到时候，我作为你的邻居，刚好过去串门！咱们就在你家的饭桌上，以家宴的形式，名正言顺地见他一面！”
听到这个安排，易天心里猛地一松！
家宴！偶遇！
这招简直太特么高明了！就算以后真的出了什么事，张建国完全可以推脱说是去邻居家吃饭碰巧遇上的，进退自如！
“行！”
易天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但紧接着，他神色认真地看着张建国。
“张叔。”
“如果您觉得这事风险太大，或者会影响到您，您可以直接拒绝！”
易天语气极其坦诚：“我不希望因为我的一点私人恩情，把您给牵扯进什么不可控的麻烦里。那样我易天这辈子心里都过意不去！”
听到易天这番拎得清的话，张建国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他哈哈一笑，伸出大手重重地拍了拍易天的肩膀。
“好小子！有你这句话，叔没白疼你！”
张建国自信地摆了摆手：“放心吧！你叔我在官场上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我心里有数！”
“行了，不说这事了！”
张建国一扫刚才的阴霾，兴致勃勃地看着易天：“来来来！你上次跟我提的那个什么商业综合体的规划构想，我这几天越琢磨越觉得有意思！你再给我详细说说，那个把百货大楼、电影院和饭店全捏在一栋楼里的模式，到底该怎么运作？”
……
在张建国的书房里，易天和这位副市长又聊了将近一个小时。
易天才站起身，笑着提出告辞。
离开张家，易天溜达着回到了隔壁不远处的自家四合院。
一推开堂屋的门。
易天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八仙桌旁，大伯易中海、老爸易中江，还有穿着一身破旧劳保服的傻柱，三个大老爷们正围坐在一起。
桌上摆着半瓶二锅头，但谁也没有动筷子去夹下酒菜。
三个人的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简直就像是霜打的茄子一样。尤其是傻柱，那高大的身躯佝偻着，眼神呆滞地盯着桌面，活脱脱一具被抽干了灵魂的行尸走肉。
“不是……”
易天随手把外套挂在衣架上，满脸纳闷地走了过去。
“你们这都是咋了？这大晚上的，一个个跟丢了魂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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