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4 我不能走
第四章
不过，他们不是神，而是人。
在成为神之前，受到致命伤，那么这具身体就会变得残破而虚弱。虽然可以使用高明的幻术填补，但因为幻术不能消失，所以也绝对不能进行容易分心的战斗。
甚至，连睡觉都不能入睡。
灵气的确可以解除疲劳，也可以从此就不睡觉。
但哪怕拥有惊天修为，如成为除妖司司魁的梨白沙，也只能苟活于世，像个普通人一样，没有可以用来保护自己平安的力量了。
石不开的脑海急速转动。
治愈法术。
他很快就想到了解决办法。
所以他连忙跑了上去，“春风化雨”就想要使用出来。但是过去一看，只见她的心脏被绞碎得没有一块好肉。这样的话，的确是只能用中幻术编织心脏安上去，然后使用治愈法术了。
“我的幻术能力太低，模拟不了活物。可是，这也要死马当活马医了。”
石不开双手被灵气缠绕，掌心只见开始浮动着光影。
“还需要将死肉剔除，将心血管对接，模拟心脏的跳动……”
他喃喃着，越想越是复杂。
手上指尖跳跃，一团幻影若隐若现，但旋即光影崩溃，这是因为不合理的地方太多而直接崩了。
就像是游戏开服后，服务器直接崩了，程序员小白尽管想要抢救，可因为技术问题而不断崩溃，最终整个服务器瘫痪，再也无力回天。
石不开抱着脑袋，泄恨般将自己的头发挠成了鸡窝，有些恼怒自己的无能为力。
此时，一只手揉了揉自己乱糟糟的脑袋。
“你苦恼什么？”
“别管我！”
“我们只是刚刚认识，也不是朋友，更不是你杀了我，所以没必要啊。”
“都说了别……”
石不开抬起头，只见梅零二的嘴角再次勾起好看的角度。
就像是刚才的一切没有发生那样。
如果不是看到她胸前的一抹春光和那衣服上残留的血迹，也许他会认为刚才都是幻觉。
看到石不开紧紧盯着自己的胸口，饶是石不开确实没有什么坏心思，她的耳朵不禁也红了一下。然后将灵气输入衣服之后，让原本暴露的地方迅速恢复过来。
染红的血迹，慢慢也变回了素白。
“石不开小弟，现在可没东西可看了，可否收回你的目光？”
“你管这叫没东西看？”
梅零二脸上飘起一抹红，可很快就敲了下他的脑袋，娇哼一声：“流氓。”
如果不是看在刚才你那么努力的份上……哼！
石不开定了定神，当事情得到平息之后，他才发现自己的失态。
又被“意气”给支配了。
石不开拍了拍脑袋，“养气”阶段通常都是筑基才开始的，所以养气的功法都是筑基的功法。在筑基之前，灵气是不能外放出身体。
除非是通过三仙术来使用。
想要只有驾驭灵气，就必须借助筑基的能力“御气”。
但石不开身为“先天高手”，能够进行真气外放，所以灵气可以通过真气操作外放，远处就通过念力辅助操作。只是念力能量强度不如真气，所以就不会很灵活。
因为灵气可以外放，所以才能够以仙剑作为另一条灵脉，从而完成养气。
此时灵气的强度已经足够压制“气质”，所以一般都是能够控制住的。而控制不住的，只有这正如“杀气”之类邪魔之道，但本身已经走火入魔，控不控制得住也无所谓了。
然而石不开因为提前使用养气功法，所以孱弱的灵气才控制不住这意气，如果不是有着骨气脉的骨气调节，他很可能抄起两把西瓜刀就杀上叶家了。
因为到小姐姐自杀之前，所有的起因，仅仅可能是因为这两门卫要贪墨他的小钱钱。
如果不是这样，他就不会等待这么久，也就见不到梅零二神秘的面孔，也不需要问题不死人的事情，她就不会自残……所以，在归结一切的一切之后，抄起刀砍人，似乎是最容易发泄意气的道路了。
“意气”可不只是指真性情，“意气用事”更加是贬义词。
不过，骨气的存在，是不允许将他的错误归结于别人。
这就是骨气的调节。
毕竟一开始时，他用养气之后，剑气的属性转变为“意气”，然后第二天就被砸了房子后，他就敢抄起不杀剑和寒月刃就砍了白延玉，然后被吊起来打。
如果没有被蒙蔽了理智，那么石不开还可以冷静地思考两者的差距。
可是石不开只考虑会有什么后果。
不去想能不能做，而去想做了之后会怎么样，而即便想了也无法遏制自己的冲动。
说一声“WDNMD，老子不砍死你”就直接跑去砍人了。
虽然，还有着封印术作为剑鞘，但是这无疑会潜移默化改变自己的性格。让自己逐渐也变得冲动，而锋芒毕露。说到底，剑鞘也不过是一个阀门，关得越久，就爆发得更加严重。
现在还好，拥有“骨气”的他是能够遏止自己不好的念头，但是对于刚才想要救人却无能为力的冲动，那可是连“骨气”都无济于事的啊。
“所以，梅家不死药……你吃了？”
石不开忽然领悟过来。
梅零二点头：“虽然他们都蒙着脸，虽然他们都是死士，但是我是知道就是他们的。
因为在叶少阳当着我的脸退婚时，我那时候冲动拔剑上去，却被他身后的那个人一掌拍翻。那时候还不能杀我，所以我也只是重伤。
也是因为靠着这个重伤，在后面蒙面死士屠戮我梅家时，才让我没有第一时间去送死。然后在梅家大乱，我还没有被发现之前，我娘就偷偷拿了不死药给我服下。”
石不开：“所以，其实最后你也死了？”
梅零二点头：“死了，但是又活了过来。吃了不死药之后，除非是寿命的尽头，否则我就是不死的。”
石不开抚额：“凭借不死就来挑衅叶家，那你很勇哦。”
梅零二轻笑一声：“叶家正在做的事情……现在过来是覆灭最好的机会，晚了的话，叶家就只要两个下场，其一是被清算被清洗，其二是变成庞然大物。”
她认真说道：“无论是哪样，我都难以再度下手了。所以，我要报仇的话，就不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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