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玄夜出事！
“哎哟！”江明涛痛叫一声。
这还没完！
肥猪冲势用尽，屁股一撅。
稀里哗啦！
一大滩腥臭无比的猪粪，如同喷泉般，从它后门狂泻而出！
不偏不倚，正好喷溅了猝不及防的江明涛满满一裤腿！
连鞋面上都糊满了黄褐色的污秽，恶臭瞬间弥漫开来！
“我的老天爷啊，猪…猪瞪他了，还踩他，拉他一身！”
“山神爷显灵了，真是他使的坏！”
“这猪通人性了，认准他了！”
这极具冲击力的一幕，让所有村民瞬间彻底相信了江小川刚才的“说辞”！
看向江明涛的眼神，从刚才的怀疑、埋怨，瞬间变成了滔天的愤怒！
“江明涛，原来是你这个王八蛋！”
“你敢坏全村的风水运道！”
“打死这个丧门星！”
愤怒的吼声从人群里炸开，刚才还惶惶不安的村民，此刻全都将矛头对准了江明涛。
几个脾气火爆的后生挽起袖子就要上前。
江明涛看着众人愤怒的眼神，听着那震耳的骂声，再看看自己满裤腿恶臭的猪粪，脸都吓白了。
但他还强撑着，梗着脖子，声音发颤地狡辩。
“不…不是我，我没有，是猪自己发疯，是江小川胡说八道！”
“你们…你们别信他的，是他自己没本事…”
“放你娘的狗臭屁！”
一声暴喝打断了他。
胡春生气得浑身发抖，胡子都在颤。
他几个大步冲到江明涛面前，眼睛瞪得像铜铃，指着江明涛的鼻子，手指头都戳到他脸上了。
“王八羔子，小畜生，原来是你！”
“在杀年猪这么要紧的时候，全村人等着分肉过年的时候，你他娘的敢使坏？！”
“你想害死全村人啊？我打死你个丧良心的东西！”
话音未落，胡春生扬起蒲扇般的大手，用足了力气，左右开弓！
啪！啪！
两个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扇在江明涛脸上！
声音清脆，在整个打谷场回荡。
江明涛被打得脑袋一偏，脸颊瞬间红肿起来，浮现出清晰的五指印。
他踉跄着退了两步，脚下一软，噗通一屁股坐倒在地，正好坐在自己裤腿上那些还热乎的猪粪上。
恶臭扑鼻，脸上火辣辣的疼，周围是无数道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的目光。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绝望。
完了…全完了…
胡春生打完，胸膛还在剧烈起伏。
他恨恨地瞪了一眼瘫在地上的江明涛，又转头看向那头脖子还在微微渗血的肥猪。
脸上又涌起愁容。
“可这猪…这可咋整啊…”
他搓着手，急得原地打转。
“按老规矩，一刀没死，就不能补刀了…”
“可总不能就这么放着，让它活活…那这肉还能要吗？这年还咋过？”
这难题，又摆在了所有人面前。
刚才的愤怒稍缓，村民们看着那头奄奄一息的猪，又发起愁来。
就在这时，江小川上前一步，脸上带着从容淡定的微笑。
“队长，各位乡亲，别急。”
他声音平和，却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
“刚才山神爷的意念传给我，还有后半截。”
“他说，小人已除，晦气已散。这猪的魂儿，刚才已经被惊走了，现在剩下的，只是个没魂的皮囊。”
“咱们不用动刀，让它自然地去了就行。”
说完，他不再看众人疑惑的目光，转向一直安静蹲在人群外的雪影，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雪影。”
一直蓄势待发的雪影，闻声而动！
它像一道白色的闪电，瞬间从人群缝隙中蹿出！
速度快得只在众人眼里留下一道残影！
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惊呼声中，雪影已经扑到那头濒死的肥猪身边。
它没有乱咬，而是精准地一口，咬在了肥猪颈部那道狰狞伤口上方、靠近咽喉气管的位置！
锋利的牙齿深深嵌入。
然后，它头猛地一甩，向侧后方用力一扯！
咔嚓！
一声极其轻微的、像是气管软骨断裂的声音响起。
肥猪庞大的身躯剧烈地抽搐了一下，四蹄蹬了蹬，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嗬嗬声。
随即，脖子一歪，彻底没了气息。
雪影松开嘴，优雅地后退两步，甩了甩头，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然后迈着轻快的步伐，回到江小川脚边，蹭了蹭他的裤腿，仰起头，眼神清澈，像是在等待夸奖。
打谷场上，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过了好几秒。
“我的老天爷，山神爷派座下的神兽白虎…来收魂了？”
“大吉大利，晦气全消，这是大吉之兆啊！”
“小川，小川真是神了！连山神爷的白虎都听他的！”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嗓子，紧接着，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如同火山爆发般，从人群中轰然炸响！
“山神爷保佑，姜水村有福了！”
“大吉大利，来年一定风调雨顺！”
“小川是咱们村的福星啊！”
刚才的恐慌、不祥、愁云，瞬间被这狂喜的欢呼冲得烟消云散。
胡春生也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额头上的冷汗都顾不得擦。
他用力拍了拍江小川的肩膀，声音激动。
“好，好小子，有你的！”
“快，还愣着干啥？赶紧的，烫猪刮毛，准备分肉！”
“咱们姜水村，今年这个年，注定红红火火！”
村民们欢呼着，一拥而上，七手八脚地开始处理那头终于死透的肥猪。
烧水的烧水，拿盆的拿盆，打谷场上重新恢复了热火朝天的喜庆气氛。
而江明涛…
徐二虎和王铁柱嫌他碍事又晦气，一人一边，像拖死狗一样。
拽着他的胳膊，把他从那一滩猪粪旁边拖开，直接拖到了打谷场边上的水沟旁。
“自己滚下去洗干净，臭死了！”徐二虎没好气地踢了他一脚。
“赶紧的，别在这儿碍眼！”
江明涛浑浑噩噩，脸上火辣辣地疼，连滚带爬地滑进水沟。
冰冷刺骨的沟水瞬间浸透了他满是猪粪的裤子和棉鞋，冻得他直打哆嗦。
但他不敢上来，只能就着沟水，胡乱搓洗着身上的污秽。
胡春生处理完猪的事，走到水沟边，看着里面狼狈不堪的江明涛，眼神冰冷。
“江明涛，你屡教不改，心思恶毒，竟敢在杀年猪这等大事上使坏，差点害了全村！”
“罪加一等！”
“从今天起，清扫全村所有牲畜棚、公共厕所，期限一年，一天都不能少！”
“工分继续全扣，过年期间也不得休息！”
“再敢有丝毫异动，直接送公社法办！”
江明涛泡在冰冷的水沟里，听着这如同判决般的话语，浑身冰凉，面如死灰。
他知道，自己完了。
在姜水村，是彻底抬不起头，翻不了身了。
......
打谷场上，杀猪饭的香气和欢声笑语，一直持续到太阳偏西。
家家户户都分到了新鲜的猪肉、猪下水，还有热腾腾的杀猪菜。
孩子们啃着骨头，满嘴流油，在雪地里追逐打闹。
大人们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互相打着招呼，说着吉祥话，憧憬着即将到来的新年。
江小川也分到了自己应得的那份，最好的五花肉和一条后腿。
他给徐二虎、王铁柱、周小山这些兄弟多分了些，又给村里几位孤寡老人送了些过去。
这个年，因为这场丰收的狩猎和顺利的年猪，姜水村洋溢着多年未有的富足和喜庆气氛。
腊月廿八，天刚蒙蒙亮。
江小川就起来了。
他今天要带苏婉仪去县城，置办年货，也给她买点过年的新衣服。
苏婉仪早早等在知青点门口，穿着洗得发白的旧棉袄。
围着一条灰色的旧围巾，手里抱着个小包袱，里面是她攒的一点零钱和粮票。
看到江小川牵着那匹神骏的黑马玄夜走来，她脸上微微一红，低下头。
“上来。”江小川翻身上马，伸出手。
苏婉仪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递给他。
江小川微微用力，将她拉上马背，侧坐在自己身前。
“坐稳了。”他低声说，手臂虚虚环着她，拉紧缰绳。
玄夜打了个响鼻，迈开步子，小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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