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全村捉猪！
周围议论声四起，不少人凑过来看。
赵先明脸上的笑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过来。
他心里冷笑，装，继续装。
巴豆粉下了，今天肯定得拉稀，现在精神，等会儿就蔫了。
他给堂兄赵先亮使了个眼色。
赵先亮会意，拿着本子走过来，开始安排评比顺序。
“各大队注意，按照顺序来，别乱。”
“第一个，红旗大队。”
“第二个，前进大队。”
“……”
他念了一串名字，最后才念到。
“姜水大队，最后一个。”
徐二虎一听就不干了，嚷道。
“凭啥我们最后一个？这都等了半天了！”
赵先亮推了推眼镜，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顺序是抽签定的，谁也没意见。姜水大队同志，请遵守秩序。”
徐二虎还想争辩，被江小川拦住了。
江小川看了赵先亮一眼，又看了看不远处一脸得意的赵先明，心里明白了。
这是故意的，只怕还有的事儿要等着他们姜水村。
“二虎，没事，最后一个就最后一个。”
“咱们的猪精神，不怕等。”
徐二虎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评比开始了，公社畜牧站的技术员，拿着尺子、秤，挨个测量。
胸围，体长，腰厚，重量，一项项记录，打分。
前几个大队的猪，都还不错，但跟姜水村的比，明显差一截。
轮到黑石村，赵先明赶紧上前，亲自牵着猪，嘴里还介绍。
“领导，我们这猪，是请了县里技术员指导的，科学配方，精粗搭配，长势均匀。”
技术员量了量，点点头。
“不错，膘可以，重量也够。”
“就是腰厚还差了点，再喂半个月，能更好。”
赵先明连连点头，脸上带着笑。
他心里有数，这分数，肯定不低。
等所有大队都比完了，才轮到姜水村。
这时候，已经快中午了，太阳升得老高，晒得人发晕。
猪们也等得不耐烦了，有些开始焦躁，哼哧哼哧乱动。
但姜水村的猪，还稳稳当当站着，精神头一点没减。
技术员走过来，看了看那几头猪，眼睛一亮。
“好猪，现在都还这么精神呢！”
他拿起尺子，开始测量。
胸围，超标。
体长，超标。
腰厚，更是厚得惊人。
重量一称，最轻的那头，都有一百八十斤。
最重的那头，足足两百二十斤。
技术员记录完，抬头看向江小川，眼里带着赞许。
“江队长，你们这猪，怎么养的？”
江小川把饲料配方简单说了说。
鱼油鱼粉，豆粕麸皮，粗精搭配，定时定量。
技术员听得连连点头，眼里带着佩服。
“科学，这才是真正的科学养殖！”
“回头我得去你们村学习学习！”
周围其他大队的人，也都围过来看，啧啧称奇。
“这猪，冠军没跑了。”
“姜水村今年要露大脸了。”
“难怪人家敢用鱼喂猪，是真有效果。”
赵先明在旁边看着，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原本以为，姜水村的猪就算不拉稀，也该蔫了。
可现在，这些猪生龙活虎，比谁都精神。
难道张建国那小子没得手？还是…江小川发现了？
他心里七上八下，但面上还得撑着。
这时，赵先亮走过来，凑到技术员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技术员皱了皱眉，没说话。
赵先明一看机会来了，立刻跳出来，大声道。
“领导，我有话说！”
全场安静下来，都看向他。
赵先明挺了挺胸，一脸正气。
“领导，我举报！”
“姜水村的猪，长得不正常！”
“我怀疑，他们用了激素，或者有害物质，才让猪长这么快，这么肥！”
他顿了顿，提高声音。
“为了公平起见，我建议，立即取消姜水村的评比资格，封存他们的猪，送去检验！”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啥？激素？”
“不能吧，猪还能用激素？”
“赵先明，你瞎说啥呢？”
徐二虎气得眼都红了，指着赵先明鼻子骂。
“赵先明，你放屁！”
“我们村的猪，喂的都是正经东西，哪来的激素？”
“你自己猪不行，就诬陷别人？”
赵先明冷笑一声，根本不慌。
“徐二虎，你吼什么？是不是心虚？”
“你们那猪，肥得不正常，谁看不出来？”
“领导，为了人民群众的食品安全，必须严查！”
他堂兄赵先亮也在旁边帮腔，语气严肃。
“赵村长说得对，食品安全是大事。”
“姜水村的猪，确实肥得异常，有必要检验一下。”
一时间，议论声四起。
有人怀疑，有人不信，也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
江小川一直没说话，等他们都说完了，才往前走了一步。
他看向技术员，语气平静。
“技术员同志，您是专家，您说，我们这猪，正常不正常？”
技术员沉吟了一下，开口道。
“从外观和测量数据看，猪很健康，没有异常。”
“但赵村长的怀疑，也不是没有道理。”
“要不，现场检查一下？”
江小川点点头，不置可否。
“行，怎么检查？”
技术员想了想，这才斟酌着开口。
“查粪便，查体温，再看精神状态。”
“如果猪真的吃了不该吃的东西，这些方面会有体现。”
江小川笑了，很是淡然。
“好，那就查啊。”
“二虎，去，把咱们猪的粪便弄点过来。”
“让技术员看看，到底正常不正常。”
徐二虎应了一声，从猪圈里铲了一锹粪便过来。
新鲜的，还冒着热气。
技术员戴上手套，蹲下身，仔细看了看，又闻了闻。
“粪便正常，颜色、形状都没问题。”
“没有拉稀，没有血丝，消化很好。”
他又拿来体温计，给几头猪量了体温。
“体温正常，都在三十八度到三十九度之间。”
“精神头也好，眼睛有神，反应灵敏。”
他站起来，看向赵先明，语气肯定。
“赵村长，姜水村的猪，很健康，没有任何问题。”
赵先明脸色变了变，但还不死心。
“那…那他们肯定用了什么秘方，没查出来！”
江小川看着他，忽然笑了。
“赵村长，你这么关心我们村的猪，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赵先明心里一慌，强装镇定。
“我…我能知道啥？我就是怀疑！”
江小川点点头，从怀里掏出几张纸，那是张建国的供词，上面有手印。
他扬了扬手里的纸，看向全场。
“各位领导，各位乡亲。”
“昨天晚上，我们抓到一个破坏分子，张建国。”
“他趁夜潜入我们猪场，往饲料里下巴豆粉，企图让我们的猪在评比当天拉稀，失去比赛资格。”
“人赃并获，他自己也招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赵先明脸上。
“他说，是黑石村的村长赵先明，指使他干的。”
“巴豆粉，是赵先明给的。”
“事成之后，赵先明答应帮他调离姜水村，回城。”
这话一出，全场炸了。
“啥？下药？”
“我的天，这是破坏生产啊！”
“赵先明，你胆子也太大了！”
赵先明脸都白了，但还在挣扎。
“江小川，你血口喷人！”
“张建国是你们村的人，他胡说八道，你也信？”
“你有证据吗？”
江小川不慌不忙，从怀里又掏出一个小布袋。
那是装巴豆粉的袋子，上面还印着黑石村供销社的字样。
“这袋子，是张建国装巴豆粉用的。”
“上面有黑石村供销社的标记。”
“赵村长，这袋子，你认识吧？”
赵先明看着那个袋子，脑子里嗡的一声。
这袋子，是他给张建国的，当时没注意，没想到还留着标记。
他张了张嘴，想否认，但话堵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江小川又看向赵先亮，声音清朗。
“赵干事，听说你是赵村长的堂兄，这次评比，顺序是你安排的，评委也是你协调的。”
“把姜水村排在最后，是你故意的吧？”
“为了让猪饿蔫，让评委疲劳，好多挑刺，是不是？”
赵先亮脸色也变了，连连摆手。
“你…你胡说，顺序是抽签定的，跟我没关系！”
江小川冷笑一声，压根不带买账的。
“抽签？那为什么抽签的时候，只有你一个人在场？”
“为什么其他大队都没意见，就我们大队被排在最后？”
“赵干事，你这偏袒，也太明显了吧？”
周围人听了，都明白了。
“原来是这样！”
“赵先明，你也太阴了！”
“自己不行，就使阴招，呸！”
赵先明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又急又怒。
他看着江小川手里那张供词，那个布袋，又看看周围人鄙夷的目光，脑子一热，彻底失控了。
“江小川，我跟你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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