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特殊操作
刘学鹏被噎得说不出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今天带着人过来,确实是存了看热闹,甚至落井下石的心思。
想着江小川他们最好是被熊瞎子伤了,甚至…死了,那他就能趁机搞事,把苏婉仪那事再翻出来说道说道。
可没想到,江小川不但没事,还真把熊瞎子打死了!
现在反倒被江小川将了一军,戳穿了心思。
他身后的钱焕山和那两个后生,也感觉脸上无光,低着头不敢看江小川他们。
刘学鹏憋了半天,最终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我们走!”
看着刘学鹏几人灰溜溜离开的背影,徐二虎啐了一口。
“呸,什么玩意儿!”
“川子哥,你看他那德性,肯定是盼着咱们出事呢!”
江小川摆摆手,冷笑一声。
“跳梁小丑,不用理他。赶紧干活,天快黑了,得赶在天黑前下山。”
王铁柱和周小山赶紧继续去砍树枝做拖架。
徐二虎也忍着疼,过来帮忙。
很快,一个简易但结实的拖架做好了。
四人合力,把沉重的熊瞎子尸体弄到拖架上,用绳子绑结实。
熊瞎子足有四五百斤重,加上拖架,死沉死沉。
好在是下山路,又是雪地,拖着走虽然费力,但还算能移动。
江小川让金羽在前方探路,雪影跟在旁边警戒。
他自己拖着拖架的一头,徐二虎三人轮流帮忙拉另一头或从后面推。
一路上,四人累得气喘吁吁,但心情却很好。
这么大一头熊,够全村人好好吃几顿了。
熊皮、熊胆、熊掌,都是好东西,能换不少钱或者工分。
更重要的是,除了这个祸害,以后冬天进山,也能少一份担心。
等他们拖着熊瞎子回到村里时,天已经擦黑了。
村口早就聚了不少人,都是听到消息出来看的。
当看到江小川他们拖回来的庞然大物时,整个村子都轰动了。
“我的老天爷,真是熊瞎子,这么大个,得有四五百斤吧?”
“小川他们真行啊,四个人就给弄回来了!”
“你看二虎还有小川,好像受伤了?”
胡春生也闻讯赶来,看到熊瞎子,又看到徐二虎嘴角的血迹,吓了一跳。
“二虎,你咋了?伤得重不重?”
徐二虎摆摆手,咧嘴一笑,牵动了伤处,又疼得龇牙。
“没事,队长,摔了一下,岔气了。川子哥给看了,骨头没事。”
“倒是川子哥肩膀被拍了。”
胡春生这才松了口气,又看向江小川,脸上满是欣慰和自豪。
“小川,好样的,又给咱村立了一大功!”
“你没事吧?”
“不碍事,在家里养两天就行了。”江小川笑了笑,没多说什么,只是指挥着大家把熊瞎子抬到大队部前的空地上。
接下来就是分割了。
这年头,猎物是集体财产,要由队里统一分配。
胡春生叫来村里的老猎户和屠夫,一起动手。
剥皮,分割,熊肉按户分,熊皮、熊胆、熊掌这些值钱的,留着以后卖钱或者交任务。
江小川作为主要猎手,又是带队的人,分到了最好的一块后腿肉,还有一副熊掌。
徐二虎、王铁柱、周小山也各有奖励。
看着堆成小山的熊肉,闻着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和肉香,村民们脸上都笑开了花。
这个年,有肉吃了!
而江小川的威望,经过这一次,在村里更是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能带队猎熊,还能全身而退,这本事,这胆识,没得说。
刘学鹏那点阴阳怪气,在实打实的功劳和全村人的喜悦面前,显得苍白又可笑。
他躲在人群后面,看着被众人簇拥的江小川,还有那一堆堆分下去的熊肉,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拳头,在袖子里攥得死死的。
江小川…咱们走着瞧!
他心里恶狠狠地想着,转身悄悄离开了喧闹的人群。
......
回到家里,江小川肩上的伤就显出来了。
当时在山上不觉得,精神紧绷着,回来一放松,那疼劲儿就上来了。
肩膀肿起老高,一片青紫,动一下都钻心地疼。
胡春生赶紧让村里的赤脚医生老陈头来看。
老陈头捏了捏,看了看,松了口气。
“骨头没大事,就是筋肉伤着了,有点扭到筋。”
“得好好养养,不能使力气。”
开了几副活血化瘀的草药,让煎了内服外敷。
江小川就暂时歇在了自己那间还没完全收拾好的新房里。
房子基本盖好了,门窗都安上了,火炕也盘了,灶台也砌了。
虽然里面还空荡荡的,没什么家具,但遮风挡雪没问题,炕烧热了,屋里暖烘烘的。
比原来租住大队部的偏房强多了。
苏婉仪知道他受伤的第二天,就提着个小布包来了。
布包里装着干净的白布条,还有她自己攒的一点红糖。
“江队长,我来看看你。”她站在门口,有些局促,脸颊被寒风吹得微红。
江小川正靠在炕上,肩膀敷着药,见她来,坐直了些。
“进来吧,外头冷。”
苏婉仪走进屋,带进一股寒气。
她先把布包放在炕沿上,搓了搓冻红的手,目光落在江小川敷着药的肩膀上。
“伤得重吗?还疼不疼?”
“不碍事,养几天就好了。”江小川笑笑,指了指旁边的凳子:“坐。”
苏婉仪没坐,而是走到灶台边,看了看药罐子。
里面是老陈头开的草药,已经煎过一次,药渣还在。
“这药得按时换。”她说着,很自然地拿起水瓢,从水缸里舀了水,倒进药罐,重新坐到灶膛前,添了把柴火。
动作熟练,仿佛做过很多次。
江小川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心里某处软软的。
“你不用天天过来,队里还有活。”
苏婉仪背对着他,声音轻轻的。
“冬小麦的地都整好了,就等雪后播种,现在没什么要紧活。”
“你是因为带大家打猎受的伤,我来照顾一下,是应该的。”
她说得有理有据,但微微发红的耳根,还是泄露了一丝紧张。
这年头,一个未婚姑娘,天天往单身男子家里跑,难免惹闲话。
江小川知道,她是顶着压力的。
果然,苏婉仪每天来照顾江小川的事,很快就在村里传开了。
有些人觉得理所应当,江小川是为了集体受的伤,知青帮忙照顾一下,是革命情谊。
但有些人,话就不好听了。
尤其是刘学鹏那一伙,说的那叫一个阴阳怪气。
“天天往男人屋里钻,也不嫌臊得慌。”
“说是照顾伤员,谁知道关起门来干啥?”
“江小川也是,仗着有点功劳,就搞特殊,让个女知青伺候着。”
这些话,偶尔会飘进江小川耳朵里。
徐二虎气得想去找刘学鹏打架,被江小川拦住了。
“狗叫随它叫,咱该干啥干啥。”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记下了。
苏婉仪似乎也听到了些风言风语,再来的时候,眼神里多了些不易察觉的忧郁和不安。
但她还是每天准时来,煎药,换药,有时还带点自己做的吃食,窝头,或者煮个鸡蛋。
话不多,但做事细心。
江小川肩上的伤,在她的照料下,好得很快。
四五天过去,肿消了大半,虽然还不能用力,但已经不疼了。
这天傍晚,苏婉仪照例来换药,屋里烧着炕,暖意融融。
窗外的雪光映进来,让屋里不至于太暗。
苏婉仪解开江小川肩上的旧布条,露出下面的伤口。
青紫已经褪去很多,皮肤还有些发红,但看着好多了。
她仔细地清洗伤口,敷上新的药膏,再用干净的布条重新包扎。
动作轻柔,指尖偶尔碰到皮肤,带着微凉的触感。
江小川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气,混合着草药的苦味。
屋里很安静,只有柴火在灶膛里噼啪作响,和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气氛有些微妙。
苏婉仪包扎好,没有立刻退开,而是看着那处伤口,眼圈忽然红了。
“还疼吗?”她轻声问,声音有些哽咽。
“不疼了。”江小川摇头。
苏婉仪的眼泪却掉了下来,一滴,两滴,落在炕沿上。
“都怪我…要不是我成分不好,拖累你,刘学鹏他们也不会说那些难听的话…”
“现在你又为了村里受伤,还被人说闲话…”
她越说越难过,眼泪止不住地流。
这些天的压力,委屈,担心,仿佛在这一刻决堤了。
江小川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保护欲。
他伸出手,不是去擦她的眼泪,而是直接握住了她放在炕沿上的手。
苏婉仪的手冰凉,微微颤抖。
她下意识想抽回,但江小川握得很紧。
“婉仪。”江小川第一次叫她的名字,声音低沉而郑重。
苏婉仪抬起泪眼,怔怔地看着他。
“看着我。”江小川直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而坚定。
“我不怕麻烦。从来不怕。”
“我怕的,是护不住我想护的人。”
“你成分好不好,别人说什么,我都不在乎。”
“我在乎的,是你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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