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找茬
黑石村的事算是暂时解决了，但江小川知道，赵大林那种人不会轻易罢休。
不过眼下他也顾不上那么多，眼下他有更要紧的事。
他不能再一直租住在大队部的偏房里了。
以前是一个人，凑合能过。
可现在有了玄夜、金羽，又多了雪影，地方明显不够用。
而且…苏婉仪。
他心里那个念头越来越清晰。
这年头，谈对象结婚，没个像样的住处可不行，总不能让人家姑娘跟着他住这小破屋。
这天晚饭后，江小川去了胡春生家。
胡春生正坐在炕沿上吧嗒旱烟，见他来了，招呼他坐。
“小川，有事？”
“队长，我想批块宅基地，自己盖房子。”江小川开门见山，直接说了。
胡春生一愣，随即笑了。
“好事啊，你小子是该有个自己的窝了。”
“看上哪儿了？只要不是耕地，队里能批的，我给你批。”
江小川早就看好了地方。
村西头，离后山近，有片缓坡地，土质不错，旁边还有条小溪流过。
地方僻静，也宽敞，离村里其他人家有点距离，正好适合他。
“西头缓坡那儿，靠溪边那块。”江小川笑着开口，目光炯炯的看着胡春生。
胡春生想了想，点点头。
“行，那儿是荒地，批给你没问题。我明天就给你开条子，去公社办手续。”
“不过小川，盖房子可不是小事，砖瓦木料，都得花钱，还得要票。”
“队里能帮的有限，主要还得靠你自己。”
江小川心里有数，点点头开口。
“我明白，队长。砖瓦我想自己烧，后山粘土好，木料山里也有。”
“就是需要队里出个证明，我好去供销社买点必要的东西。”
胡春生很爽快，一口答应下来。
“行，都给你开。你小子有本事，自己烧砖，能省一大笔。”
“需要人手就跟我说，队里给你记工分，让大伙儿帮你。”
“谢了队长。”江小川真心道谢，心里也松了口气。
胡春生摆摆手，笑道：“谢啥，你给村里办了那么多事，这点支持应该的。”
“好好干，早点把房子盖起来，也好了却一桩心事。”
从胡春生家出来，江小川心里有了底。
批地的事解决了，接下来就是烧砖。
这年头，砖瓦是紧俏货，买不但贵，还要工业券，自己烧是最划算的。
他有炼体期的力气，挖土和泥不是问题，也有前世模糊的烧窑知识。
但稳妥起见，他还是得靠龟壳指路。
夜深人静，江小川在自己那小屋里，心念一动，龟壳虚影浮现在眼前。
“天灵灵，地灵灵，龟壳大仙来显灵，自建砖窑能否成，方位吉凶请指明。”
手一松，龟壳落地。
卦象显示：东南遇水，窑火方旺。
不过需注意土性调和，忌用阴湿之土。
东南遇水？
江小川想起自己选的那块宅基地，西头缓坡，旁边就是小溪，水流方向正是东南。
位置对上了。
土性调和，忌阴湿之土…意思是粘土要选好，不能太湿？
他琢磨着，心里大概有了谱。
第二天，江小川就开始忙活起来。
先跟着胡春生去公社办了宅基地的手续，拿到了一张盖着红章的批条。
又去供销社，用卖猞猁皮和熊皮剩下的钱和工业券，买了些必要的工具：铁锹、镐头、泥刀、箩筐。
还咬牙买了点煤，自己烧砖，光靠柴火温度不够，得掺煤。
东西置办齐了，他就在西头缓坡那儿忙活开来。
先清理场地，砍掉杂草灌木，平整出一块地基。
然后去后山选粘土。
按照卦象提示，他专挑向阳坡地、颜色发红、质地细腻的粘土。
这种粘土粘性好，杂质少，适合烧砖。
一筐筐粘土挖回来，堆在空地上。
又去小溪边挖来细沙，按一定比例掺进粘土里，这叫土性调和，能防止砖坯在烧制时开裂。
和泥是个力气活，但江小川最不缺的就是力气。
炼体七层的修为，干起活来一个顶十个。
徐二虎带着几个平时跟江小川要好的年轻后生，也过来帮忙。
大家伙儿说说笑笑，干得热火朝天。
消息很快就在村里传开了，江小川要自己烧砖盖房。
这年头，自己烧砖的可不多见，大多人盖房都是用土坯，条件好点的才能买点青砖砌个门脸。
江小川这手笔，不小。
大多数人都是佩服，觉得小川有本事，有想法。
可也有那么几个人，心里不痛快。
知青点里，刘学鹏就是其中一个。
刘学鹏是跟何正荣一批来的知青，省城人，家里有点小背景，自视甚高。
他一直看不惯江小川。
一个泥腿子，凭什么出尽风头？剿匪、送粮、找矿、打熊…现在还要自己烧砖盖房？
他刘学鹏才是文化人，是来建设农村的，怎么就混得不如一个土包子？
尤其是他看到苏婉仪这几天经常去西头缓坡，给江小川送水送饭，两人有说有笑，心里更是酸得冒泡。
苏婉仪成分不好，但长得漂亮，有文化，刘学鹏早就惦记上了。
现在看这朵花可能要插在江小川那坨牛粪上，他哪能甘心？
这天晌午，刘学鹏在村里小卖部门口，跟几个平时走得近的村民闲聊，故意把话题引到江小川烧砖上。
“要我说啊，这江小川，心思有点活泛了。”
刘学鹏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自己烧砖盖房，听着是好事。可大家想过没有，这烧砖得用多少土？后山那点好粘土，可是咱们集体的资源。”
“他一个人用了，别人以后用什么？”
“再说，烧砖得用煤吧？那煤是咱们村共同发现的，是留着过冬取暖、将来开矿用的。”
“他拿来烧自己的砖，这不是占集体的便宜，损公肥私吗？”
他这话说得巧妙，乍一听好像挺有道理。
旁边一个被他拉拢过的村民点头附和。
“刘知青说得对，是这么个理儿。”
“那粘土挖多了，山坡不得挖塌了？影响水土。”
“煤多金贵啊，自己烧砖用了，咱们冬天烧啥？”
小卖部门口人多，这话很快传开了。
有些原本就有点小心思，或者单纯耳朵软的村民，也开始嘀咕。
“是啊，小川是不是太顾着自己了？”
“烧砖是好，可别把集体资源糟践了。”
“要不…跟队长说说？”
风言风语，很快传到了胡春生耳朵里。
胡春生一听就知道是谁在捣鬼，气得直拍桌子。
“这个刘学鹏，自己不干活，整天搬弄是非！”
他本想直接找刘学鹏说道说道，但转念一想，这事堵不如疏。
正好过两天要开村民大会，商量冬储和开矿的事。
不如就在大会上，让江小川自己说清楚，也省得有些人背后嚼舌根。
两天后，村民大会在大队部院子召开。
人到得很齐，连平时不怎么出门的老人都来了。
江小川烧砖的事，这几天传得沸沸扬扬，大家都想听听怎么回事。
胡春生简单说了说冬储的进展和开矿的准备，然后话锋一转。
“最近村里有些议论，关于小川自建砖窑烧砖的事。”
“今天趁着大伙儿都在，就让小川自己说说，他烧砖用土用煤，是个什么章程。”
“也让大家心里有个数，别听风就是雨。”
众人的目光都看向江小川。
江小川站起身，走到前面。
他今天换了身干净衣服，人显得格外精神。
“各位叔伯婶子，乡亲们。”
“我烧砖盖房，确实用了后山的粘土，也准备用咱们村发现的煤。”
“这事，我得跟大家说清楚。”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人群，在刘学鹏脸上停了一下。
刘学鹏抬起下巴，一副我看你怎么说的表情。
“第一，关于用土。”
江小川声音清晰，不疾不徐。
“我用的粘土，是在后山南坡自己挖的。那地方是碎石坡，本来就不长庄稼，不属于耕地。”
“挖土之前，我问过队长，也跟管山林的老王叔打过招呼，确认不影响水土。”
“而且，我挖土是有规划的，不是乱挖。取土之后，会用碎石回填，平整地面，以后还能恢复。”
江小川目光扫过众人，继续开口。
“第二，关于用煤。”
“我烧砖用的煤，不是白用。我按市价，用我自己的工分钱和卖皮子的钱，跟队里买。”
“买多少，用多少，都有账。胡队长那里有记录，随时可以查。”
“这钱，会入队里的公账，算集体收入。”
“第三，我烧砖，不光是为了自己盖房。”
江小川提高了声音，语气诚恳。
“咱们村很多老房子，墙是土坯，屋顶是茅草，冬天漏风，夏天漏雨。”
“尤其是几户孤寡老人、困难户的房子，去年冬天差点出事。”
“我烧出的砖，第一窑，优先优惠供给这几户，帮他们修缮房屋，加固墙体。”
“价格，只收成本价，不够的，从我工分里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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