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烂泥扶不上墙
江明海一愣，没反应过来：“算…算卦？你啥意思？”
江小川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眼神平静，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寒意。
“我看你这面相，印堂发黑，眼神涣散。”
“嘴角发青，这是要烂肠子的兆头啊。”
“怕不是这几天，偷吃了不该吃的东西？”
“或者，干了什么亏心事，要遭报应了？”
江明海脸色瞬间白了。
他前几天确实偷了李寡妇家两只鸡，躲在山上烤了吃了。
这事没人看见，他以为神不知鬼不觉。
可现在被江小川这么一说，心里顿时发毛。
尤其是之前江小川，掐指一算，他老妈就躺在床上起不来了。
这小子身上可带点邪性的！
“你…你胡说八道！”他声音发颤，哆嗦着开口。
“什么烂肠子，你咒我！”
江小川笑了笑，语气悠悠。
“是不是咒你，你自己心里清楚。”
“不过我看你这架势，今天要是不挨顿打，这烂肠子的病，好不了。”
“你放屁！”江明海彻底恼了。
他本来就是个混不吝的性子，被江小川这么一激，火气蹭蹭往上冒。
“江小川，你个死神棍，学了一身邪门本事，光害自家人！”
“我今天就替爹妈教训教训你！”
说着，他抡起拳头，就朝江小川脸上砸来。
这一拳，用了全力。
带着风声。
周围看热闹的村民惊呼一声。
“要打起来了！”
“快拦住！”
可哪来得及？
江明海的拳头，已经砸到了江小川面前。
江小川眼神一冷，他等的就是这个。
既然是对方先动手，那就怪不得他了。
炼体七层的力量，瞬间调动。
他脚步微微一错，轻松躲开那一拳，同时右手一探，精准地抓住江明海的手腕。
用力一拧。
“啊！”江明海惨叫一声。
他觉得自己的手腕像是被铁钳夹住了，骨头都要碎了。
江小川顺势一脚，踹在他膝盖弯。
江明海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放开我，放开！”他疼的嗷嗷叫，挣扎着想站起来。
江小川没给他机会。
左手一巴掌，狠狠扇在他脸上。
啪！
清脆响亮。
江明海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嘴角流血。
“这一巴掌，是替李寡妇打的。”
“偷人家鸡蛋，偷人家鸡，你还有理了？”
说着，又是一巴掌。
啪！
“这一巴掌，是替爹妈打的。”
“游手好闲，不务正业，还怂恿爹妈来闹事。”
“你算个什么东西？”
江明海被打懵了。
他没想到江小川下手这么狠。
脸上火辣辣的疼，耳朵嗡嗡作响。
他想反抗，可手腕被牢牢抓着，根本动不了，只能脸红脖子粗的喊。
“江小川，你他妈就会搞些歪门邪道！”
“有本事你放开我，看我不弄死你！”
“邪门歪道？”江小川乐了，又是一巴掌下去。
“能带着大伙儿找到柴火过冬，能打猞猁保粮食，这叫邪门歪道？”
“那你这种只会吃干饭、挑拨爹妈闹事的，叫啥？正道的光？”
“哈哈哈！”围观的年轻人忍不住笑出声。
江明海羞愤欲死，嘴里不干不净什么难听骂什么。
王秀芹见小儿子吃亏，嗷一声扑上来想抓挠江小川
“小畜生，你敢打你弟弟！”
江小川看都没看她，抬脚一绊。
王秀芹哎哟一声，摔了个狗吃屎。
江大勇也急了，扔了烟杆，抄起墙根一根木棍。
“逆子，我打死你！”
他抡起棍子，朝江小川背上砸来。
江小川背后像是长了眼睛。
他抓着江明海，猛地往旁边一带。
江大勇那一棍，结结实实砸在了江明海背上。
“啊！”江明海又是一声惨叫。
江大勇愣住了。
江小川松开江明海，转身夺过江大勇手里的木棍。
“爸，你也想动手？”
江大勇看着儿子冰冷的眼神，手一抖，往后退了两步。
“我…我…”
江小川没再理他。
他看向地上趴着的江明海。
这小子，刚才还嚣张得很，现在像个死狗一样，但还不够。
江小川掂了掂手里的木棍。
走到江明海身边。
“江明海，你不是要钱吗？”
“不是要让我帮衬家里吗？”
“来，我好好帮衬帮衬你。”
说着，他举起木棍。
狠狠抽在江明海屁股上。
啪！
“这一棍，是教你做人！”
啪！
“这一棍，是教你孝道！”
啪！
“这一棍，是教你什么叫兄弟！”
江明海被打得嗷嗷直叫，他想跑，可背上挨了一棍，腿都软了。
只能趴在地上，护着脑袋，嘴里乱骂。
“江小川，你不得好死！”
“我要去公社告你！”
“告你打人，告你搞封建迷信！”
江小川听了，反而笑了。
“告我？”
“行啊，你去告。”
“正好让公社领导看看，你偷鸡摸狗，怂恿爹妈闹事，还想动手打人。”
“看看谁倒霉。”
说着，又是一棍。
这下抽在江明海大腿上。
江明海疼得直抽抽，眼泪鼻涕都出来了。
王秀芹从地上爬起来，又想扑上来。
江小川一瞪眼，冷笑一声。
“妈，你也想试试？”
王秀芹吓得一哆嗦，不敢动了。
只能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
“没天理啊，儿子打老子，打弟弟啊！”
“大家快来看啊，这逆子要杀人啦！”
周围的人都看呆了，没人敢劝。
这江小川，下手太狠了，也太解气了！
江明海啥德行，村里谁不知道？
人家江小川是在为自个儿出气呢，谁想趟江家这浑水啊？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一声大喝：“住手，干什么呢！”
胡春生带着几个队干部，急匆匆赶了过来。
胡春生一看这场面，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怎么回事？”胡春生眉头拧成了疙瘩。
王秀芹像见了救星，扑过去就要抱胡春生的腿。
“队长啊，你可算来了，江小川要打死他弟弟啊，这没法活了啊！”
胡春生侧身避开王秀芹的手，脸色铁青。
他扫了一眼现场。
江明海趴在地上哼哼唧唧，脸上又是泪又是泥；王秀芹披头散发，坐在地上撒泼。
江大勇蹲在旁边，闷头抽烟，脸色难看；江小川手里拎着棍子，神色平静，但眼神冷得很。
再听听周围村民的议论，他心里大概就明白了七八分。
江家这摊子破事，村里谁不知道？
先前把江小川当牲口使，分家时啥也不给，还想推他去水库送死。现在看人家出息了，又想来吸血。
胡春生心里跟明镜似的，但面上还得端着。
他先冲江小川摆摆手，故意板着脸：“小川，把棍子放下，像什么样子！”
江小川没争辩，随手把棍子扔到墙角，拍了拍手上的灰。
胡春生这才转向王秀芹，语气严肃。
“秀芹嫂子，这又是闹哪一出？坐地上哭哭啼啼的，成何体统！”
王秀芹见队长没立刻偏帮自己，哭声更大了。
“队长啊，你可要给我们做主啊！”
“这小畜生…江小川他打人啊，你看看他把明海打成什么样了！”
江明海也适时地哎哟了两声，装得更惨了。
胡春生没接她话茬，反而看向江小川：“小川，你说，怎么回事？”
江小川语气平静，条理清晰。
“队长，分家文书您也看过，白纸黑字，我跟老江家已经两清了。”
“今天他们一家三口堵我门口，说我挣了钱不帮衬家里，是不孝。”
“我说我挣的工分钱、剿匪奖励、卖皮子的钱，都有账可查。该交队的交队，该分的分，剩下的买了粮食和家什，准备过冬。”
“他们不信，非要我掏钱，江明海还先动手要打我。”
他顿了顿，看向地上趴着的江明海，嘴角扯了扯。
“我正当防卫，没毛病吧？”
“至于说我不孝…”
江小川看向王秀芹和江大勇，声音冷了下来。
“分家前，我给家里当牛做马五年，工分钱一分没留。分家时，我就拿了一床破被一口破锅。这事儿，村里老人都能作证。”
“分家后，他们还想坑我去修水库顶替江明涛，这事儿，队长您也知道。”
“现在看我稍微有点起色，又想来要钱。”
“这到底是想要儿子孝顺，还是想把儿子当摇钱树，榨干了算？”
这话句句在理，掷地有声。
周围村民听了，都忍不住点头。
“是啊，小川分家时是吃亏啊，也是被逼着分家的。”
“江明海那小子，确实不是东西，烂泥扶不上墙的！”
“哪有这么当爹妈的，这心也太偏了吧？”
王秀芹急了，尖着嗓子打断。
“你放屁，我们是来跟你商量！”
“是你先动手打人，还咒你弟弟烂肠子，队长，他搞封建迷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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