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背地里使坏!
钱焕山听得直摇头,一脸不屑。
“江小川,你这是异想天开!”
“枯树那么好找?修缮房屋不需要材料?秘密计划?我看你是故弄玄虚!”
底下也有人小声议论。
“小川说得是挺好,可实施起来难啊。”
“就是,枯树哪有那么多?”
“秘密计划是啥?别是忽悠人吧?”
江小川没急,他看向钱焕山,忽然问了一句。
“钱会计,你信不信山神?”
钱焕山一愣,没反应过来:“啥?山神?你扯哪儿去了?”
江小川笑了笑,说的神神叨叨的。
“我前几天进山,山神托梦给我,说咱们村西南有枯木,地底下还有宝。”
“我醒来后,去看了,果然有。”
“你不信,可以去问问老猎人,问问常进山的人。”
“西南那片老林子,是不是枯树特别多?”
这话半真半假。
枯树是他让金羽侦察时发现的,但扯上山神,是为了增加说服力。
这年头,山里人多少信点这些。
果然,几个老猎户点头。
“是,西南那边枯树是多,我上次还看见好几棵大的。”
“小川这小子的确是懂点风水的,之前他说王秀芹要倒霉,可不就倒霉了吗!”
“对,这小子还会卜卦呢,灵得很!”
钱焕山脸色变了变,但还是嘴硬。
“就算有枯树,那地底下的宝呢?你挖出来看看?”
江小川没接这茬,继续说:“至于修缮房屋,材料不够,可以就地取材。”
“咱们村后山有粘土,可以打土坯。”
“稻草麦秸,和泥糊墙,保暖效果不差。”
“这些,都不需要花多少钱,就是费点力气。”
“可咱们村,最不缺的就是力气!”
他声音提高,看向众人。
“乡亲们,冬天难过,但咱们团结一心,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不能因为难,就去抢孤寡户那点活命的东西!”
“那是丧良心!”
这话说得掷地有声。
底下不少人都激动起来。
“小川说得对!”
“团结互助,咱们村才有出路!”
“不能干那缺德事!”
那几个孤寡老人,更是泪流满面,连连点头。
钱焕山见势不妙,还想挣扎。
“江小川,你话说得漂亮,可要是办不到呢?”
“浪费了人力物力,耽误了过冬,你负得起责吗?”
江小川看着他,一字一顿。
“我立军令状。”
“三天之内,我带人进山,拉回第一车枯柴。”
“十天之内,修缮第一批孤寡户的房子。”
“一个月之内,我的秘密计划见成效。”
“要是办不到。”
他顿了顿,声音清晰。
“那我自掏腰包,给咱村里的孤寡老人过冬。”
“冬储总指挥的差事,也交给钱会计你。”
“如何?”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立军令状?
玩这么大?
胡春生都吓了一跳,赶紧拦住江小川:“小川,你别冲动!”
江小川摆摆手,轻笑一声。
“队长,我没冲动,我心里有数。”
他看向钱焕山,挑了挑眉:“钱会计,你敢接吗?”
钱焕山脸色青白交替。
他哪敢接?
江小川的本事,他是见识过的。
剿匪、送粮、杀猞猁…哪一件不是办得漂亮?
可他要是怂了,这老脸往哪儿搁?
正当他骑虎难下时,旁边一个平时跟他走得近的村民,阴阳怪气地开口。
“江小川,你少在这儿吓唬人。”
“谁知道你那秘密计划是啥?别是挖社会主义墙角吧?”
“就是,还山神托梦,封建迷信!”
徐二虎一听,火了。
他腾地站起来,指着那两人。
“你俩说啥呢?川子哥的本事,全村谁不知道?”
“他说能办到,就一定能办到!”
“你们要是不信,敢不敢打个赌?”
那两人被徐二虎一瞪,有点怂。
徐二虎可是村里出了名的愣头青,力气大,脾气暴。
“打…打啥赌?”
徐二虎冷哼一声,毫不客气:“就赌川子哥能不能办到!”
“钱会计,你口口声声实际,就是想牺牲少数人,保全你自己那点利益吧?”
“去年冬天,你家柴火垛比别人家都高,咋没见你拿出来分给孤寡户克服克服?”
钱焕山老脸一红,被戳到痛处。
“你…你血口喷人!”
江小川不理他,对胡春生和众人道:“队长,各位叔伯。”
“西南老林子有没有柴火,派人一看便知。”
“要是没有,我江小川自己带人,把孤寡户的柴火全包了!”
“要是有…”
他顿了顿,看向钱焕山。
“就请钱会计,以后开会多听听大家的,少打点小算盘。”
这话掷地有声,徐二虎第一个叫好:“川子哥仗义!”
“小川这法子好,团结!”
“我同意小川的!”
支持的声音一下子多了起来。
胡春生一拍桌子,一锤定音:“好,就按小川说的办!”
“明天一早,小川你带几个人,去西南老林子探路!”
“要是真有柴火,今年冬储,就由你全权负责!”
他狠狠瞪了钱焕山一眼,带着敲打。
“谁再有意见,让他自己想办法去!”
钱焕山气得胡子直抖,可看着一边倒的形势,屁都不敢放一个。
他狠狠剜了江小川一眼,心里那点算计,又一次落空了。
会开完了,人陆续散了个干净。
胡春生拉着江小川又叮嘱了几句,也背着手走了。
空荡荡的队部里,就剩下江小川一个人。
夕阳从窗户斜照进来,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他心里盘算着冬储的事。
西南老林子的枯树,金羽确实看见过,密密麻麻一大片,烧一冬绰绰有余。
修房子的土坯和稻草也好办,后山就有粘土,秋收留下的麦秸杆子也堆成了山。
就是这地宝…卦象上说是枯木逢春,地宝可掘,大概指的是能烧能用的矿石。
这年头,山里确实偶尔能见到露头的煤矸石。
要是真能找到个小矿脉,冬天取暖、来年春耕施肥,可就解决大问题了。
不过山里的事,变数大,他想了想,还是得靠龟壳指路。
意念一动,那古朴龟壳出现在掌心。
“天灵灵,地灵灵,龟壳大仙来显灵,明日进山寻柴宝,是凶是吉给个明!”
手一松,龟壳落地,转了几圈停下。
卦象显示:利西南,有柴火之象,但需待明日巳时动身,方得顺利。
江小川收起龟壳,心里有底了。
看来明天得赶早。
他走出队部,正好看见徐二虎在门口蹲着等他。
“川子哥!”徐二虎蹭地站起来,一脸兴奋。
“明天进山,算我一个!”
“行。”江小川点点头,笑着开口。
“明天巳时,村口集合。”
“带好柴刀斧头,绳子多拿几捆。”
“得令!”徐二虎眉开眼笑,摩拳擦掌。
“我这就去准备!”
看着徐二虎跑远的背影,江小川也往家走。
路上遇到几个村民,都笑着跟他打招呼,眼神里带着信服。
与此同时,村东头老江家那破败的院子里,却是另一番光景。
王秀芹坐在门槛上,纳鞋底的手停了,竖着耳朵听隔壁婆子唾沫横飞地说着队部开会的事。
“了不得哟,你家小川,现在可是这个!”那婆子翘起大拇指,啧啧有声。
“胡队长亲口说的,冬储总指挥,全权负责!”
“卖那猞猁皮,听说分了不少钱呢…”
王秀芹手里的针猛地扎到了手指头,疼得一哆嗦。
血珠子冒出来,她也顾不上擦。
心里那股邪火,蹭蹭往上冒。
江大勇蹲在院角吧嗒旱烟,烟雾缭绕,看不清脸色,但那佝偻的背,绷得紧紧的。
“这杀千刀的小畜生…”王秀芹咬着后槽牙,低声骂。
“分家的时候说得硬气,这才多久?又是剿匪奖励,又是卖皮子的钱,现在还要当总指挥…”
“咱们老江家的运气,怕不是真被他一个人吸干了!”
她越想越气,想到还在水库工地上吃苦受累的大儿子江明涛,再看看现在风光无限的江小川,心里跟刀绞似的。
“爹,妈,不能就这么算了!”
老三江明海从里屋窜出来,脸上愤愤不平。
他几次在江小川手上吃了亏,现在听说二哥又得了势,心里跟猫抓一样。
“他现在有钱有势,指头缝里漏点,就够咱们吃香喝辣了!”
“咱去找他,让他把钱交出来,还得让他帮衬家里!”
王秀芹心里虽然也想,但有点犹豫。
“能行吗?那小畜生现在六亲不认,劲儿又大,万一再动手…”
想起上次被泼馊水、踹门的情景,她还有点发怵。
江明海眼珠子一转,凑上前压低声音。
“妈,你怕啥?他现在要脸面了!”
“他不是看上那个资本家小姐苏婉仪了吗?”
“咱们就去闹,让全村人都看看,他江小川是怎么对爹妈不孝的!”
“到时候,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他,我看哪个姑娘还敢跟他!”
“他对咱们不孝,名声臭了,那苏婉仪成分又不好,两人凑一对,到时候大队都不给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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