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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在粮食上动手脚!


这通灵的黑马不知何时竟冲破了外围队员的阻拦,闯进了林子。

在此刻关键时刻,一头撞开了扑向江小川的猞猁。

猞猁被撞得翻滚出去,发出愤怒的咆哮,翻身起来,却对上玄夜扬起的蹄子和喷着热气的鼻孔。

玄夜挡在江小川身前,蹄子不安地刨着地,对着猞猁喷着响鼻,毫不示弱。

另一只受伤的猞猁,则再次扑向刚站起身的江小川。

江小川有了喘息之机,砍刀交到左手,右手往腰间一抹,那支五六半步枪已然在手。

刚才情急,他都没来得及用枪。

此刻,枪在手,心里大定。

他后退两步,背靠一棵大树,稳住了身形。

受伤的猞猁扑到近前,凌空跃起。

江小川眼神冷静,端枪,瞄准,扣动扳机。

动作一气呵成。

砰!

清脆的枪声在林间回荡。

猞猁的脑袋在空中爆开一团血花,扑击的姿势戛然而止,重重摔落在地,抽搐两下,不动了。

仅存的那只猞猁,刚刚逼退玄夜,就听到枪响,看到又一个同伴毙命。

它绿油油的眼睛里,终于闪过一丝恐惧。

看看持枪而立的江小川,又看看拦在前面的高大黑马,再看看地上两只同伴的尸体。

“呜…”

它发出一声不甘又带着畏惧的低吼,慢慢后退几步。

然后猛地转身,几个跳跃,消失在密林深处,跑了。

江小川没有追。

他端着枪,警惕地等了几秒。

确认那猞猁真的逃远了,这才缓缓放下枪口,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后背的衣衫,已经被冷汗浸透。

刚才短短几分钟,生死一线。

“呼…呼…”

他喘着气,看着地上两只猞猁的尸体,又看看守在自己身前、警惕张望的玄夜,心里一暖。

“好伙计,谢了。”他拍了拍玄夜的脖子。

玄夜扭过头,用大脑袋蹭了蹭他,打了个响鼻。

这时,林外传来嘈杂的脚步声和呼喊。

“川子哥!”

“小川!”

徐二虎带着七八个胆子大的队员,手里拿着棍棒柴刀,脸色发白地冲了进来。

看到地上两只大猞猁的尸体,又看到身上溅了不少血迹的江小川,还有旁边昂首挺立的黑马,众人都是一呆。

“川子哥,你…你没事吧?”徐二虎冲过来,上下打量,脸都吓白了。

“没事。”江小川摆摆手,抹了把脸上的汗和血点。

“跑了只小的,应该不敢回来了。”

“我的老天爷…咋有两只?”一个老猎户打扮的队员蹲下身,查看猞猁尸体。

看到被一刀割喉那只,眼里的震惊藏不住。

“这刀口…小川,你这身手,了不得啊!”

“还有枪法,这么近,一枪毙命,神了!”

其他人也围上来,看着猞猁,又看看江小川,眼神里满是后怕和敬佩。

“多亏了玄夜。”江小川没多说自己,把功劳归了些给黑马。

“要不是它撞开那只,我未必来得及开枪。”

玄夜似乎听懂了,昂了昂头。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江小川定了定神,吩咐道。

“二虎,带几个人,把这两只畜生捆了,抬回去。皮子能卖钱,肉也能分分。”

“其他人,赶紧回路上,看看车队怎么样了,有没有人受伤,牲口受惊没有。”

“是!”徐二虎立刻应下,安排人动手。

江小川则快步走出林子,回到土路上。

车队这边,众人还惊魂未定。

看到江小川浑身是血地走出来,后面还跟着抬着猞猁尸体的徐二虎等人,先是一惊,随即爆发出欢呼。

“小川回来了,我的娘,真打死了?还是两只!”

“好家伙,这么大个儿!”

“小川你没伤着吧?”

江小川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目光在人群中一扫。

几个老队员正在安抚受惊的牲口,检查车辆。

何正荣被两个知青扶着,瘫坐在路边一块石头上,脸色惨白如纸。

他肩头的衣服被血浸透了一片,眼神发直,身子还在微微发抖。

赵谦海在旁边,拿着水壶,手也抖得洒出来不少。

江小川没去看何正荣,走到那匹受惊的黄牛旁边,拍了拍牛脖子,又检查了一下板车和粮食。

“都别愣着了,受惊的牲口牵稳,看看车轴、绳索有没有损。”

“二虎,找块布,给何副队长肩头包扎一下,血糊糊的,看着埋汰。”

他语气平淡,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徐二虎应了一声,拿了块还算干净的汗巾过去,动作可不怎么轻柔。

何正荣被碰到伤口,疼得龇牙咧嘴,却咬着嘴唇没敢叫出声。

他低着头,恨不得把脸埋进土里。

刚才吓得尿裤子那点丢人事,虽然没人当面说,可他自己清楚,裤裆里凉飕飕湿漉漉的感觉骗不了人。

周围队员虽然都在忙活,但眼神时不时扫过来,那里面没多少同情,多是鄙夷和看热闹。

“还省城来的呢,枪都拿不稳,差点害死栓子。”

“要不是小川,今天得出大事。”

“看他那怂样,啧啧。”

小声的议论像针一样,扎得何正荣浑身难受。

赵谦海想帮他说话,张了张嘴,看看周围人的脸色,又把话咽了回去。

徐二虎包扎完,直起身,拍拍手,嗓门敞亮。

“何副队长,您这文化人,见识广,下次再遇上这事,是不是得先写篇报告吓跑那畜生?”

“咱们川子哥没文化,就会动动手,让您见笑了哈。”

这话损得,几个年轻队员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

何正荣脸涨成猪肝色,手指掐进手心,指甲都快断了。

他死死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更不敢看江小川。

心里那点不甘和傲气,早被刚才的恐惧和此刻的羞愤碾得粉碎。

剩下的,只有一股火辣辣的、无处发泄的怨恨,全冲着江小川去了。

都怪他!

要不是他非要当这个队长,自己能这么丢人?

江小川没理会这些,他清点了一下人数。

除了何正荣被划伤肩膀,栓子受了点惊吓,其他人都没事。

牲口也只是受了惊,没伤着。

“行了,收拾利索,继续赶路。”

“前头不远就是歇脚的小溪,到了那儿再好好休整,洗把脸,定定神。”

他声音平稳,仿佛刚才那场惊险搏杀只是个小插曲。

队伍再次动了起来。

这回,气氛明显不一样了。

队员们走路的步子都踏实许多,围着粮车,把家伙什攥得更紧。

偶尔看向队伍最前面那个背影,眼神里都带着信赖和踏实。

那两只大猞猁被捆在最后一辆板车上,黄褐带斑点的皮毛在阳光下很是扎眼。

这是战利品,也是江小川本事的证明。

何正荣被赵谦海和一个知青搀着,走在队伍最后面,垂着头,像个斗败的公鸡。

队伍沿着土路又走了一阵。

日头升高,山风带着草木的气息吹过。

路两边的田野渐渐开阔起来,远处的山峦起伏,颜色是深深浅浅的绿。

土路压得还算结实,车轱辘碾过去,扬起细细的尘土。

偶尔路过一个小村落,能看到土坯房顶的烟囱冒着淡淡的炊烟。

田里有晚收的社员在弯腰忙活,听到车轱辘声,会直起身望过来,好奇地打量着这支送粮的队伍。

路边刷着些斑驳的标语,农业学大寨、深挖洞、广积粮,红漆字在风吹日晒下有些褪色。

这年月,山里的风景是真好,天蓝云白,空气也清爽。

就是路难走,日子也紧巴。

江小川走在前头,呼吸着带着土腥味的空气,心里慢慢平静下来。

刚才那一场搏杀,消耗不小,但也让他对炼体期七层的实力运用更熟稔了些。

玄夜跟在他身侧,步伐稳健,时不时打个响鼻。

金羽在空中不紧不慢地盘旋,像是个忠实的哨兵。

又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前面地势渐渐平缓,土路也宽了些。

远远地,能看到一片灰扑扑的建筑,院墙很高,门口好像还停着别的板车、驴车。

“到了!”

前面有人喊了一嗓子。

江小川抬眼望去,只见前面百十米开外,立着两扇对开的厚实木门。

门楣上挂着块掉了漆的木牌子,上面写着几个大字,红星公社粮站。

院子墙是灰砖砌的,刷着白灰,墙上还有褪了色的宣传画。

江小川带着队伍走到粮站门口附近。

好家伙,人真不少。

三四支送粮队伍排着,板车、驴车挤挤挨挨,把门口空地占了大半。

空气里弥漫着牲口粪便、尘土和粮食混合的味道。

“咋这么多人?”徐二虎踮脚往前看,也惊了一惊。

“都赶着这两天呗。”旁边一个歇脚的老汉吧嗒着旱烟,接过话。

“早点交,早点定级。要是后面来的粮食更好,把前面的比下去了,等级就得往下调。”

“这年头,一等粮和二等粮,差着价呢,谁不想多落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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