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尊老爱幼？爱个屁！
徐二虎嘴皮子利索，骂得江德智脸一阵红一阵白。
周围村民也发出低低的哄笑声。
“就是，上次下毒还没收拾他呢！”
“脸皮真厚！”
“这还敢上来攀亲戚，真是眼红疯了吧？”
江德智恼羞成怒，指着徐二虎。
“徐二虎，这没你说话的份，这是我们老江家的事儿！”
“老江家？”江小川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他盯着江德智，又看了看旁边眼神闪烁的江大富。
“二叔，德智，上次那五十块钱，看来是没让你们长记性。”
“我的东西，跟你们老江家，有一分钱关系吗？”
“还分狼腿？帮我处理皮子？”
他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鄙夷。
“你们也配？”
“滚远点，别在这儿碍眼。看着恶心。”
这话说得毫不留情，直接把江德智父子那点遮羞布撕得粉碎。
江德智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江小川。
“你…江小川，你别给脸不要脸！”
“一笔写不出两个江字，我是你堂弟，二叔是你亲二叔！”
“你有出息了，弄到好东西了，拉拔一下自家人怎么了？这是你应该做的！”
“难道你还想学那些忘恩负义的白眼狼，自己吃香喝辣，看着自家人喝西北风？”
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横飞。
“今天这狼腿，你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不然，你就是不孝不悌，无情无义！”
“让全村人都看看，你江小川是个什么德行！”
他开始胡搅蛮缠，撒泼打滚，试图用亲情和舆论绑架江小川。
王秀芹见状，也赶紧帮腔，脸上露出愁苦的表情。
“小川啊，德智说得在理。咱们到底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连着筋。”
“你大哥明涛，还在水库工地上受苦呢，听说那边活重，吃得又差…妈这心里，跟刀割似的。”
“你三弟明海也是，这段时间在村子里都蹉跎坏了，人都瘦了好几圈！”
“你这次得了这么多好东西，卖了钱，能不能…能不能先帮你大哥打点打点关系，看能不能把他调回来，或者换个轻省点的活儿？”
“妈知道你有本事，你就当…就当帮帮家里，帮帮你大哥…”
她说着，眼圈还真有点红了，一副为儿操碎了心的慈母模样。
江大勇也闷声开口，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
“小川，你妈说得对。你大哥不容易。你有能耐了，不能忘了本。”
“这钱，你拿着也不踏实，交给家里，家里帮你安排，省得你年轻乱花。”
夫妻俩一唱一和，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目标明确。
就是要钱，要东西。
周围看热闹的村民，有些人脸上露出同情，觉得王秀芹说得可怜。
但更多人则是撇嘴，低声议论。
“得，又来了，上次是二房，这次是爹妈。”
“小川这爹妈也是，分家的时候多狠，现在看到好处了，又成慈母慈父了？”
“还不是看小川弄到值钱货了，眼红了呗！”
江小川看着眼前这一家子的表演，心里只觉得一阵荒谬和冰凉。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满脸贪婪的江德智父子，又扫过“苦口婆心”的父母。
缓缓开口，声音清晰，传遍寂静的村口。
“第一。”
“分家的时候，白纸黑字，写得清楚。我江小川净身出户，以后各过各的，互不相欠。”
“这话，是你们白纸黑字写的，也是大队看着我按的手印。”
“现在跟我说一家人？让我拉拔自家人？”
“分家的时候，怎么没想起来是一家人？我快饿死的时候，怎么没想起来是一家人？”
“第二。”
“大哥在水库，那是顶了老江家的名额，要不是我分家了，这苦差事就落我头上了吧？”
“现在苦了，累了，想起我这个弟弟了？”
“他有难处，关我屁事，用不着你们打着他的旗号，来替我做主，更用不着你们来教我怎么花钱。”
“第三。”
他看向王秀芹和江大勇，眼神平静得可怕。
“从小到大，家里有好吃的，好穿的，都是先紧着大哥，再是老三。”
“我穿的是大哥剩下的，吃的是你们不爱吃的。”
“我生病了，你们说扛扛就过去。大哥咳嗽一声，你们连夜去请郎中。”
“现在，我凭自己本事挣了点东西，你们跳出来，说我是江家的人，东西该交给家里安排？”
“凭什么？”
“就凭你们生了我，却没养我，还恨不得我早点死？”
“天底下，有这个道理吗？”
他的话，一句比一句重，一句比一句诛心。
像一把把冰冷的刀子，剖开了那层虚伪的亲情面纱，露出里面赤裸裸的算计和凉薄。
王秀芹的脸一下子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
“你…你这是什么话？我是你妈，我生你养你，你…”
“是，你生我养我。”江小川点点头，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但分家那天，该给的口粮钱，我没少，分家之后，咱也断亲了，那就是两家人了。”
“你要怎么偏疼老大和老三，那是你的事儿，咱们桥归桥，路归路，互不干扰。”
“但其他的，免谈。”
“我的东西，我说了算。”
王秀芹被问得哑口无言，脸一阵红一阵白，最后索性捂住脸，呜呜地哭了起来。
“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生了个不孝子啊…翅膀硬了就不认爹娘了啊…”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她哭得伤心，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江大勇脸色铁青，指着江小川，手指哆嗦。
“你…你个逆子，你敢这么跟你妈说话？”
江德智也趁机嚷嚷，端着一副道德天尊的模样。
“大家都看看，都看看，江小川就是这么对待生他养他的爹娘的！”
“连爹娘都不认，他眼里还有谁？”
“这种不孝的东西，就该天打雷劈！”
江小川抱着胳膊，冷眼看着。
徐二虎气得想上去踹人，被江小川用眼神拦住了。
就在这时，人群外又挤进来一个尖利的声音。
“哎哟喂，这是咋了？一家人吵成这样，让人看笑话不是？”
是江小川的二婶，朱明英。
她刚才在家听到动静，紧赶慢赶跑过来，正好赶上这出大戏。
她一来，先假模假式地去扶王秀芹。
“大嫂，快起来，地上凉。有啥话不能好好说？”
“都是一家人，小川还是个孩子，不懂事，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她嘴上劝着，眼睛却滴溜溜地往马背上的猎物上瞟。
等把王秀芹扶起来，她转过身，脸上堆起夸张的笑容，看向江小川。
“小川啊，二婶知道你是个有本事的，这次可是给咱老江家挣了大脸了！”
“这豹子皮，这狼肉，啧啧，看着就稀罕人！”
她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一副我为你着想的样子。
“不过小川啊，不是二婶说你。你年轻，不懂事。”
“这肉啊，放久了就坏了，可惜了的。”
“你看这样行不，二婶帮你把那条最大的狼后腿拿回去，给你腌上，做成腊肉，能放好久！”
“还有这豹子皮，二婶认识个老手艺人，处理皮子那是一绝，保证给你卖个好价钱！”
“你放心，二婶还能坑你不成？都是自家人！”
她说着，手就伸向了马背上那条最肥硕的狼后腿。
动作那叫一个自然，好像那东西天生就该是她的。
周围村民都看傻了。
这…这也太不要脸了吧？
刚才江德智是嘴上要，这朱明英是直接上手抢啊！
“二婶！”
江小川的声音响起，不大，但带着一股冰冷的压力。
朱明英的手僵在半空，离那条狼腿只有几寸。
“您这是要明抢？”
江小川往前一步，挡在马前，目光冰冷地看着朱明英。
“我…我这不是帮你吗？”朱明英被那眼神看得心里发毛，强笑道。
“你看你一个人，哪会弄这些？二婶是心疼你！”
“不用。”江小川斩钉截铁，冷笑一声开口。
“我的东西，我自己会处理。不劳二婶费心。”
“请你把手拿开。”
朱明英脸上的笑容挂不住了。
她没想到江小川这么不给面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她下不来台。
软的不行，她索性来横的。
“江小川，你怎么跟长辈说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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