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你是我二叔?老子打的就是二叔!
“嗯,队长,幸不辱命。”江小川翻身下马,拍了拍玄夜的脖子,让它安静。
“马是顿河马的后代,性子野,但都是好牲口。”
“物资是用带去的山货药材,跟老毛子那边换的,手续齐全。”
“好,好,好啊!”胡春生激动地搓着手,一连说了三个好。
“先回队部,把马和东西安顿好,详细说说!”
一行人浩浩荡荡进了村,直接来到生产队队部的大院。
院里早就挤满了看热闹的村民,里三层外三层,水泄不通。
马匹被暂时拴在院角的木桩上,物资堆放在屋檐下。
会计被胡春生叫过来,拿着算盘和本子,开始当场核算。
这年头,外出为集体办事,挣的工分和奖励都是有章程的。
尤其是这种搞副业换回来的物资和马匹,价值都要折算成工分。
一部分归集体,一部分作为奖励给办事的人。
会计老刘头推了推老花镜,先清点马匹。
“顿河马,成年公马十二匹,母马八匹,半大马驹五匹一共二十五匹。”
“这种好马,市面上一匹少说得…按最低的算,折合工分…”
他拿起算盘,噼里啪啦打了起来,嘴里念念有词。
算盘珠子越打越响,老刘头的眉头也越皱越紧,额头上渐渐冒出汗来。
院子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听着那清脆的算盘声,看着老刘头越来越凝重的表情。
终于,老刘头停下了手,抬起头,看向胡春生,声音有些发干。
“队长,算…算出来了。”
“按最低市价折算,这些马,总共…总共能折合工分…八千五百个。”
嗡!
院子里瞬间炸了!
“多少?八千五…我的老天爷,我没听错吧?”
“这得是多少钱啊!一个壮劳力一年到头也挣不了两千个工分啊!”
“小川这是立了天大的功啊!”
惊呼声,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所有人都被这个天文数字惊呆了。
八千多个工分!
这意味着一大笔钱,一大笔粮食,足够一家人舒舒服服过好多年!
徐二虎咧着嘴傻笑,与有荣焉。
苏婉仪也微微松了口气,露出淡淡的笑容。
江小川面色平静,对这个数字并不意外。
好马在这个年代,就是无价之宝。
人群里,一个尖利的女声忽然响起,带着浓浓的酸味和嫉妒。
“哎哟喂,这得是多少钱啊!”
“真是走了狗屎运了,咋啥好事都让他摊上了?”
说话的是个四十多岁、颧骨高耸、薄嘴唇的女人,正是江小川的二婶,朱明英。
她挤在人群前头,眼睛死死盯着那些马,尤其是那匹最神骏的玄夜,眼里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要我说啊,这马是集体的,又不是他江小川一个人的,凭啥都算他头上?”
“就是就是!”旁边立刻有人帮腔。
这人是江小川的二叔江大富,一个五十来岁、身材微胖、眼神闪烁的男人。
他搓着手,脸上堆着假笑,也跟着附和。
“小川是有本事,可这功劳,也不能一个人全占了吧?咱们老江家…”
他话没说完,就被胡春生打断了。
胡春生脸色严肃,扫了江大富夫妻一眼,提高声音宣布。
“大家都安静!”
“按规矩,马匹归集体所有,折算的工分,一部分纳入集体账目,一部分作为奖励,发给这次出力的同志。”
“具体分配,队里会开会研究,保证公平公正!”
他顿了顿,目光看向江小川,又看了看那匹安静站立却自带威严的玄夜。
“另外,这匹头马,是野马王,性子烈,只认小川一个人。”
“而且这次能带回马群,小川是头功,冒着生命危险降服了头马。”
“经队里初步决定,这匹头马,由江小川同志自己照料,养在他的住处。”
这话一出,等于承认了江小川对玄夜的特殊所有权。
谁都知道,这种只认一个主人的宝马,跟个人的没区别。
朱明英一听,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尖声道。
“凭啥啊?队长,这不公平!”
“这么金贵的马,凭啥给他一个人管着?万一他弄丢了,或者养坏了咋办?”
“就是!”江大富也挤上前,摆出长辈的架子,对着江小川语重心长地说。
“小川啊,不是二叔说你。你这孩子,有本事,二叔高兴。”
“可这马,是集体的财产,更是咱们老江家的光荣!”
“你一个半大孩子,毛手毛脚的,万一出点啥事,伤了人,或者让马跑丢了,这责任谁担得起?”
他顿了顿,挺了挺胸脯,一副为家族考虑的模样。
“我看啊,这马,还是交给老江家统一管着稳妥!”
“放在你二叔这儿,我帮你看着,保证给你养得膘肥体壮!”
“咱们是一家人,二叔还能亏待你不成?这马放在咱家,也算给咱老江家光宗耀祖了!”
他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好像真是为江小川、为家族着想。
他儿子,江小川的堂弟江德智,一个二十出头、流里流气的青年,也挤过来帮腔。
“就是,川哥,你别一个人吃独食啊!”
“听说这马可值钱了,怕是能换一座房子,你一个人霸着,心里过得去吗?”
“咱爷奶要是知道了,得多寒心,说你不顾念亲情,自私自利!”
他故意把声音放大,想让周围人都听见,用亲情和舆论绑架江小川。
院子里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着江小川,想看他怎么回应。
徐二虎气得想骂人,被苏婉仪悄悄拉了一下。
胡春生皱了皱眉,想开口,但这是江家的家事,他一时不好插嘴。
江小川看着眼前这唱双簧的父子俩,又瞥了一眼旁边一脸刻薄算计的二婶。
忽然,他笑了。
笑容很淡,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一家人?”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安静的院子。
“二叔,你跟我说一家人?”
“我爸妈苛待我,我饿得前胸贴后背,在村里掏老鼠洞找食儿的时候,你这一家人在哪儿?”
“我冬天冻得手脚生疮,裹着破麻袋片哆嗦的时候,你这一家人在哪儿?”
“我现在是能耐了,弄回点东西,你们就跳出来说是一家人了?”
“早干嘛去了?”
他的声音平静,但字字诛心。
江大富被问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强辩道。
“那…那不是年头不好,我们家也困难嘛!”
“困难?”江小川嗤笑一声,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困难到你家三天两头炖肉,香味飘半个村?”
“困难到你家江德智整天在村里游手好闲,穿得比我体面?”
“困难到你还能攒下钱,想打我这匹马的主意?”
他步步紧逼,眼神锐利如刀。
“你说帮我管马?是帮我管,还是帮你自家管?”
“什么光宗耀祖?我看您是看上它值钱了吧?”
江大富被戳中心思,恼羞成怒,指着江小川的鼻子骂。
“你…你个小兔崽子,怎么跟长辈说话呢?”
“我这是为你好,不识好歹的东西!”
“为我好?”江小川彻底冷下脸,直勾勾的看着他。
“想要马,行啊。”
他抬手指了指屋檐下堆着的物资,又指了指会计手里的算盘。
“按刚才刘会计算的,这匹头马值多少工分,你折算成钱,现在、立刻、马上,掏出来交给队里!”
“马,你当场牵走!”
“掏不出来?”
他顿了顿,眼神里满是鄙夷和不屑。
“那就别在这儿充大尾巴狼,打着为我好、为家族好的旗号,干那占便宜没够的恶心勾当!”
“我呸!”
最后一声呸,吐在了江大富脚前的地上。
侮辱性极强。
院子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江小川这毫不留情、撕破脸皮的回怼震住了。
江大富气得浑身发抖,脸涨成了猪肝色,手指着江小川,半天说不出完整的话。
“你…你…反了,反了!”
“江小川,你翅膀硬了是吧?敢这么跟老子说话?!”
“老子是你二叔,是你长辈!”
“你个不敬长辈、目无尊长的畜生,你就是能耐了,想把我们老江家一脚踢开!”
“之前还和你爸妈分家断亲,送你大哥去水库,连累你三弟受罚,现在连你亲二叔都不放在眼里,你迟早天打雷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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