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和马匪大战
前面空地上，三个人，三匹马。
马是普通的蒙古马，个头不大，毛色杂乱。
三个人正围着火堆，烤着什么。
火堆旁拴着三头羊，正是他丢的那三只。
羊被绳子捆着腿，趴在地上，咩咩叫得可怜。
一个穿旧军装的高个儿，正拿着个骨笛在手里掂量，脸上得意洋洋。
旁边两个狗腿子咧嘴笑，露出一口黄牙。
“周哥，你这招真绝了。”
“用笛子把红狗子引过去，趁乱摸羊，神不知鬼不觉。”
“就是，那帮傻子还在跟红狗子拼命呢，哪想得到咱们在后头捡便宜。”
被叫周哥的高个儿哼了一声，把骨笛揣进怀里。
“江小川那小子，仗着有杆破枪，在公社里抖起来了。”他啐了一口。
“今儿个就让他知道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矮胖子搓搓手，眼睛盯着那三头羊：“周哥，这三头羊，咱咋分？”
“老规矩。”周志兴眼里带着得意。
“我拿两头，你俩分一头。”
瘦子有点不乐意：“周哥，这趟可是咱仨一起干的…”
“咋？”周志兴斜眼看他，冷笑一声。
“没我这笛子，你们引得来红狗子？”
瘦子不吭声了。
矮胖子打圆场：“行了行了，一头羊也值百来块呢，够咱潇洒一阵子了。”
“不过话说回来，姜水村那小子，好像挺能打。”
“刚才我远远看了一眼，红狗子死了七八只，头豺都让他宰了。”
周志兴嗤笑一声，眼里满是不屑。
“能打顶个屁用，这年头，脑子才是本钱。”
“你看他，累死累活打红狗子，咱们呢？轻轻松松牵羊。”
“等明天他发现羊少了，咱们早到家了。”
“他找谁去？找红狗子赔？”
三个人说着，又笑起来。
周志兴从火堆上扯下一块烤熟的肉，咬了一口，含糊道。
“赶紧吃，吃完赶路，天亮前得回村。”
江小川在土坡后听着，拳头攥紧了。
他妈的。
果然是这帮杂碎。
周志兴他认识，隔壁周家屯的混混头子，整天游手好闲，偷鸡摸狗。
前两年还因为偷生产队的粮食，被批斗过。
没想到狗改不了吃屎，现在居然敢来偷牲口。
还用了这么阴损的招。
引红狗子袭击营地，趁乱偷羊。
这是要人命！
还他妈敢嘲笑他傻逼？
他江小川今儿个不把他们打成傻逼，他就不姓江！
江小川眼神越来越冷。
他悄声退后几步，翻身上马。
从马鞍旁抽出套绳，在手里掂了掂，又捡了几块趁手的石子，揣进兜里。
金羽落在他肩头，咕咕低叫。
“等会儿听我信号。”江小川摸摸它的头，压低声音指了指周志兴。
“先抓那个拿笛子的。”
金羽点点头，眼睛盯着火光处。
江小川深吸一口气，催马缓缓上前。
马蹄包了布，踏在草地上，声音很轻。
离火堆还有二三十步时，周志兴忽然抬起头。
“啥动静？”
矮胖子和瘦子也停下咀嚼，侧耳听。
夜风呼呼的，除了虫鸣，没别的。
“听错了吧。”矮胖子说。
周志兴皱眉，站起身，往黑暗里张望。
就在这时，江小川猛地一夹马腹！
青骢马暴起前冲！
马蹄踏地，咚咚作响！
“有人！”周志兴脸色一变，伸手就去摸腰间的马刀。
但已经晚了。
江小川手中套绳一甩，绳圈在空中展开，准准地套向周志兴！
周志兴反应不慢，往旁边一扑。
绳圈擦着他身子飞过，套在了他骑的那匹蒙古马上。
马受惊，嘶鸣着往前窜。
江小川用力一拉！
套绳收紧，勒住马脖子。
马被勒得喘不过气，前蹄扬起，差点把周志兴甩下去。
“操！”周志兴死死抓住马鞍，才没摔下来。
矮胖子和瘦子这会儿也反应过来，赶紧上马，抽出马刀。
“谁？”矮胖子吼了一嗓子。
江小川勒住马，停在火堆光亮边缘。
火光映着他的脸，半明半暗。
“江小川？”周志兴看清来人，先是一愣，随即笑了。
“哟，追得挺快啊。”
他稳住马，拍拍身上的土，眼神里全是戏谑。
“刚打完红狗子，还有力气追上来？”周志兴嗤笑一声，眼里满是嘲讽。
“你小子可以啊，有几分胆子。”
旁边的两个狗腿子见只有江小川一个人，也松了口气，咧嘴笑。
“咋的，姜水村的杂碎来送羊钱？”
“你不会觉得你一个人能把我们三个人给干趴下吧？”
“识相的就滚，今儿爷心情好，饶你一命。”
江小川没搭理他们，目光扫过那三头羊。
羊还活着，只是被捆着，动弹不得。
他看向周志兴，声音平静：“笛子呢？”
周志兴一愣，随即从怀里掏出那支骨笛，在手里晃了晃。
“你说这个？”他笑得得意，眼里满是讽刺。
“祖传的玩意儿，专门引红狗子的，咋样，好使不？”
江小川点点头，煞有介事：“好使。”
“那就行。”周志兴把笛子揣回去，眼神冷下来。
“江小川，今儿个这事儿，你认栽吧。”
“三头羊，我们带走了。”
“你要是不服，尽管来抢。”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我得提醒你，刚打完红狗子，你还有多少力气？”
“我们这儿可是三个人。”
两个狗腿子也扬了扬马刀，马往前踏了一步，意思很明显。
“就是，识相的就滚蛋，别找不自在。”
“真把自己当英雄了啊？这次只牵你三头羊，那都是给你留脸面了。”
“赶紧滚蛋，别耽误哥几个吃饭。”
江小川看着他们，忽然笑了。
笑得周志兴心里发毛。
“你笑啥？”周志兴皱眉，显然有点不爽。
江小川没回答，从兜里摸出一块石子，在手里掂了掂。
“周志兴。”他开口，声音不大，但清晰：“我给你个机会。”
“把羊还回来，笛子留下，自己捆了自己，跟我回公社。”
“我算你自首，从宽处理。”
周志兴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
矮胖子和瘦子也跟着笑。
“江小川，你他妈没睡醒吧？”周志兴笑够了，抹了把眼泪。
“还自首？从宽处理？”
“你算老几？”
他脸色一沉，马刀指向江小川。
“我告诉你，今儿个这羊，我们要定了。”
“你要是不想死，就赶紧滚。”
“否则…”
话没说完。
江小川手腕一抖。
石子破空而出！
啪！
一声脆响。
石子正打在周志兴嘴上。
力道不大，但准头极佳。
周志兴嗷了一声，捂住嘴，吐出一口血沫，里面混着半颗门牙。
他懵了。
矮胖子和瘦子也懵了。
“聒噪。”江小川淡淡开口，又摸出一块石子。
“今儿个，你们一个都走不了。”
周志兴反应过来，眼睛瞬间红了。
“我操你妈！”他怒吼一声，催马就冲！
“老四，老三，一起上！”
“宰了他，马和羊，都是咱们的！”
马刀高高举起，朝着江小川劈来！
矮胖子和瘦子见状，也赶紧催马跟上。
三匹马，三把刀，呈品字形冲来。
江小川不慌不忙，一抖缰绳。
青骢马灵巧地往旁边一闪，躲过周志兴这一刀。
同时，他手中石子再次飞出。
这次打的是马。
石子打在周志兴那匹蒙古马的前腿上。
马吃痛，前蹄一软，差点跪倒。
周志兴没防备，身子往前一栽，差点摔下去。
他赶紧勒住缰绳，稳住马，气得哇哇叫。
“弄死他！”周志兴咆哮。
矮胖子从侧面冲来，马刀横扫，砍向江小川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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