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天灾人祸！
苏婉仪还想坚持，徐二虎也开口。
“苏知青，你就听川子哥的吧。”
“守夜有我们俩就够了。”
苏婉仪这才有点不好意思的点头，开口道。
“那…辛苦你们了。”
她钻进窝棚，铺好铺盖，躺下。
窝棚简陋，但能遮风，铺盖也厚实，不算冷。
她听着外面火堆噼啪的响声，还有江小川和徐二虎低低的说话声，渐渐睡着了。
夜深了。
徐二虎也去睡了。
火堆旁，只剩下江小川一个人。
江小川坐在火堆旁，往里头添了根柴。
火光映着他的脸，明明灭灭。
四周静悄悄的，只有虫鸣和远处牛羊偶尔的响鼻声。
他心念一动，掌心浮现出龟壳虚影。
闲着也是闲着，算算这趟放牧有没有意外收获。
合拢双手，默想此行。
“天灵灵，地灵灵，龟壳大仙来显灵，这趟上山来放牧，有啥好事给个明。”
龟壳虚影落地，滴溜溜转。
卦象显现于心。
江小川一看，脸都黑了。
大凶！
旁边还浮着四个小字：天灾人祸。
他盯着那卦象，嘴角直抽抽。
我草了。
这破龟壳到底能不能盼点儿好？
上次添丁，这回直接天灾人祸了。
他伸手把龟壳捡起来，翻来覆去看了两眼，心里骂娘。
“大仙，你是不是跟我有仇？”
“我就想放个牧，你又是天灾又是人祸？”
“能不能来点吉利的？”
龟壳安安静静，没搭理他。
江小川叹了口气，把龟壳收起来。
这玩意儿虽然不正经，但卦象还真没出过错。
上次说添丁，后来捡了金羽。
这回说天灾人祸…
他皱了皱眉，心里琢磨起来。
天灾是啥？这季节，山里能有什么天灾？
暴雨？山洪？还是…
正想着，耳朵忽然动了动。
远处传来不同寻常的动静。
不是风声，不是虫鸣。
是马蹄声！
杂乱，急促，而且不止一匹。
中间还夹杂着某种野兽奔跑的声响，闷沉沉的，像是有兽群在移动。
江小川心里一紧，猛地站起身！
他侧耳细听，那声音越来越近，方向正是他们这边。
就在这时，头顶传来一声尖锐的鹰唳！
金羽从夜空中俯冲而下，落在江小川肩头，焦躁地拍打着翅膀，尖喙指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这是报警！
江小川头皮瞬间发麻。
这阵仗，这动静…
他脑子里闪过一个词：红狗子！
这年头，山里人管豺叫红狗子！
在山里是很常见的。
前些年闹得凶，这两年消停了些，没想到今晚撞上了！
这玩意儿比野狼还难缠，一旦让红狗子群盯上了牲口，那就是不死不休！
不死伤个大半牲口，可是跑不了的！
关键是，红狗子还阴狠，最喜欢走后门！
从牲口旁边路过，一爪子就能连肠子带肚子一同给扯了出来！
“二虎，醒醒！”
江小川压低声音，冲进窝棚，一把推醒徐二虎。
徐二虎睡得迷迷糊糊，揉着眼睛坐起来。
“川子哥，咋了…”
“抄家伙，有情况！”
江小川语气急促，转身又去叫苏婉仪。
苏婉仪也醒了，听见动静，脸色发白。
“江同志，出什么事了？”
“可能是红狗子。”江小川简短解释，从马背上取下那杆土铳，塞到她手里。
“拿着，防身。”
“记住，别慌，瞄准了再打。”
苏婉仪手有点抖，但用力握紧了土铳，点点头。
徐二虎这会儿也彻底清醒了，抄起自己的老枪，脸色凝重。
“川子哥，真是红狗子？”
“十有八九。”江小川侧耳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快速吩咐。
“二虎，点火把，多点几个，把营地照亮点。”
“苏同志，你守在窝棚这边，盯着牛羊，别让它们乱跑。”
“我去前面看看。”
徐二虎应了一声，赶紧去翻火把。
这年头上山，火把是必备的，既能照明，也能驱兽。
他手脚麻利，把备着的松明火把点着，插在营地四周。
火光一下子亮起来，照亮了方圆十几米。
苏婉仪端着土铳，守在窝棚口，眼睛紧紧盯着黑暗处。
江小川抽出猎刀，猫着腰，往前摸了一段。
躲在一处土坡后面，探头往外看。
月光下，远处草丛里影影绰绰，一双双绿油油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
果然是来了！
数量不少，得有二十多只，正悄无声息地朝营地这边围过来。
江小川心里一沉。
真是红狗子！
这玩意儿比狼还难缠，一旦盯上牲口，那就是不死不休。
他缩回身子，快速退回营地。
徐二虎已经把火把都点好了，营地亮堂堂的。
“川子哥，咋样？”
“二十多只红狗子，冲着牛羊来的。”江小川快速说道，眼睛扫视四周。
“咱们这儿亮着火，它们暂时不敢靠近。”
“但火把撑不了多久，得想办法。”
徐二虎咽了口唾沫，握紧了枪。
“川子哥，这红狗子咋突然来了这么多？”
“咱们这牲口也不算少，还有金羽守着，按理说它们不该这么大胆…”
江小川皱了皱眉，心里也直犯嘀咕。
徐二虎说得对。
这年头，红狗子虽然凶，但一般不会轻易袭击这么大群的牲口。
尤其是还有金雕这种猛禽在，红狗子天生怕这个。
可今晚这阵仗，明显不对劲。
“来不及想那么多了。”江小川摇摇头，眼神冷静。
“先把这群畜生打退再说。”
“二虎，把火把往远处丢，逼它们不敢靠近。”
徐二虎应了一声，抄起两根燃烧的火把，用力朝红狗子群的方向扔去。
火把在空中划出两道弧线，落在十几米外的草丛里。
火光一下子照亮了那片区域。
草丛里，二十多只红狗子现出身形。
个头比狼小，毛色棕红，耳朵尖尖的，眼睛在火光下闪着凶光。
它们被火把吓了一跳，纷纷后退几步，但没跑远，只是围在火光外围，龇着牙低吼。
江小川松了口气。
好在火把有用。
至少能撑到天亮。
这夜里黑灯瞎火的，看不清楚，最容易出事。
牛羊要是受惊跑出去，那就是死路一条。
他转身看向牛羊群。
牛群和羊群已经有些不安了，蹄子在地上刨着，发出低低的叫声。
苏婉仪正努力安抚它们，但效果不大。
江小川走过去，伸手摸了摸领头老牛的脖子，渡过去一丝灵气。
老牛顿时安静下来，其他牛也跟着平静了些。
“苏同志，你守着这边，别让牲口乱跑。”
苏婉仪用力点头，端着土铳，警惕地盯着四周。
江小川回到火堆旁，又添了几根柴。
火光更旺了。
红狗子群在远处徘徊，不敢靠近，但也没离开。
双方就这么僵持着。
时间一点点过去。
火把渐渐烧完了，火光开始变弱。
红狗子群又开始蠢蠢欲动。
江小川心里着急，正想着要不要再点一批火把。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奇怪的笛声！
声音尖锐，刺耳，像是用某种骨笛吹出来的。
江小川心里猛地一紧。
这笛声…
不对劲！
他还没反应过来。
原本被火把逼退的红狗子群，突然暴动起来！
它们不再畏惧火光，绿眼睛里泛起血丝，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
紧接着，头豺仰头发出一声长嚎。
“嗷呜！”
嚎叫声刚落，二三十只红狗子，像得到指令一般，同时朝着牛羊群扑了过来！
速度极快，身影在火光里拉出一道道红影！
“我草！”
“快开枪！”
江小川大吼一声，端起猎枪，对准冲在最前面的一只红狗子，扣动扳机！
砰！
枪声在山谷里回荡。
冲在最前面的一只红狗子应声倒地。
但其他红狗子根本不怕，反而更凶了，速度更快地扑过来！
徐二虎也开了枪。
他枪法不如江小川，这一枪打偏了，打在旁边的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川子哥，这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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