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你这种人，见一次，打一次！
江小川蹲在那儿，看着刘志安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笑了。
他慢悠悠地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
“让我拔？”
“行啊。”
他环顾四周，目光扫过周围看热闹的村民，又落在徐二虎脸上。
徐二虎这时候已经回过神了，他赶紧拉住江小川的胳膊，压低声音。
“大哥，算了…真拔了苗子，他们肯定要去大队告状的。”
“这年月糟蹋粮食的罪名不小，犯不上。”
“我…我去大队重新申请一块地也行，这地…这地就让给他们吧。”
他说得小心翼翼，眼圈还有点红。
是委屈，也是怕。
这年头，老实人就是这么憋屈。
江小川看了他一眼，心里叹气。
这老实孩子，被欺负成这样了，还想着忍。
倒是刘志安听见徐二虎的话，顿时又来了劲。
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肚子，脸上又露出那种嚣张的表情。
“听见没江小川？你帮他出头，人家自己都不在乎！”
“你还在这儿装什么大瓣蒜？”
“赶紧滚蛋，别耽误老子晒太阳！”
他身后的狗腿子也爬起来，虽然还疼得龇牙咧嘴，但也跟着帮腔。
“就是，关你屁事！”
“狗拿耗子！”
“怎么哪哪都有你！”
江小川没搭理他们，而是看着徐二虎。
“这地，是你一锄头一锄头翻出来的，凭什么让？”
“就因为他们不要脸？”
他声音不高，但周围人都能听见。
徐二虎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后还是低下头，没吭声。
刘志安见状，更得意了。
“江小川，你别在这儿装好人！”
“老子告诉你，这地老子占了，苗子老子种了，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你要是不服，你去大队告我啊？”
他越说越起劲，唾沫星子乱飞。
“还路见不平？你算哪根葱？”
“我告诉你江小川，你今天打我这事儿没完！”
“等老子缓过劲儿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江小川听着他骂，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忽然伸出手，掐指算了算，嘴里念念有词。
“嗯…”
“我看看啊…”
他这架势，把周围人都看愣了。
刘志安坐在地上，捂着肚子，也懵了。
“江小川，你他妈又搞什么鬼？”
江小川不理他，继续掐算，眉头还皱了起来。
“啧，不好，不好啊。”
他摇头晃脑，像个跑江湖的算命先生。
刘志安被他这出弄得心里发毛，忍不住骂。
“你少在这儿装神弄鬼！”
江小川停下动作，看着他，一脸严肃。
“刘志安，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
“我刚才掐指一算，你印堂发黑，眉间带煞，这是要倒大霉的相。”
“而且是破财之相，大破财，搞不好连裤衩都得赔进去。”
“一个不小心，还要见血光呐。”
他说得有鼻子有眼，周围村民都听傻了。
“川子还会看相？”
“不能吧…这都什么年代了，还信这些呢？”
“可他说得挺像那么回事啊，真要破财啊？”
刘志安先是一愣，随即气得差点蹦起来。
“江小川，你他妈还在这儿装神棍？”
“破财？老子看你才要破财！”
“老子占了这地，那就是进财，你懂个屁！”
他越说越来劲，好像真占了多大便宜似的。
“还破财之相？老子告诉你，老子这苗子一种，过段时间就能收菜，那就是钱！”
“你吓唬谁呢？少他妈在这儿妖言惑众。”
江小川也不生气，只是摇摇头，叹了口气。
“不信？不信就算了。”
“不过我看你这霉气，就在今天，就在这地里。”
“你这苗子啊…怕是要糟践。”
他说得轻描淡写，刘志安却听得心头一跳。
“你什么意思？”
江小川没回答，只是转身，对着徐二虎说。
“二虎，你往后站点。”
徐二虎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往后退了几步。
江小川自己也退开几步，离那块地远了点。
然后，他双手背在身后，悄悄掐了个法诀。
体内那丝微弱的灵气运转起来，顺着经脉，悄无声息地扩散出去。
《造化修仙诀》里有些小手段，能暂时影响周围动物的行为。
这灵气普通人感觉不到，但山间野物，尤其是鸡鸭这种家禽，对灵气最是敏感。
刘志安看着他装神弄鬼，忍不住哈哈大笑。
“江小川，你他妈是不是疯了？”
“还在这儿装模作样，你以为你是神仙啊？”
“老子…”
他话没说完，忽然听见一阵奇怪的动静。
咯咯咯！
嘎嘎嘎！
远处村道上，传来一阵扑棱棱的声音。
一群鸡，不知道从谁家溜达出来的，正往这边走。
领头的是一只芦花大公鸡，昂首挺胸，后面跟着七八只母鸡，咯咯叫着，在土里刨食。
江小川意念微动，灵气轻轻一引。
那芦花大公鸡像是得到了什么指令，忽然转了方向，朝着刘志安那块地走去。
母鸡们也跟着。
刘志安还坐在地上，没反应过来。
“这鸡…咋往这儿来了？”
他话音未落。
那芦花大公鸡已经走到地头，低头，用爪子刨了刨土。
然后，尖嘴一啄。
吧唧。
一棵刚种下的菜苗，被连根啄了出来。
芦花鸡叼着菜苗，晃了晃脑袋，然后一仰脖，吞了下去。
紧接着，它咯咯叫了两声，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又开始刨土。
其他母鸡也围了上来，纷纷用爪子刨，用嘴啄。
一时间，鸡飞土扬。
刘志安种下的那些歪歪扭扭的菜苗，被这群鸡当成了美味佳肴，一株接一株地啄出来，吃掉。
刘志安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猛地从地上爬起来。
“我操！”
“老子的苗子！”
“滚开，你们这些畜生，给老子滚开！”
他挥舞着手，想赶鸡。
可那群鸡像是疯了似的，根本不怕人，反而更起劲了。
一只母鸡甚至跳到了他脚边，当着他的面，啄起一棵苗子，吞了下去。
“咯咯哒！”
那母鸡还叫了一声，像是在挑衅。
刘志安气得脸都绿了，抬脚就踹。
“滚！”
那母鸡灵活地跳开，还回头看了他一眼，又去啄另一棵苗子。
江小川抱着胳膊，在旁边看着，嘴里还不忘说风凉话。
“啧啧啧，你看，我说什么来着？”
“破财之相啊。”
“这苗子还没长大呢，就先喂了鸡，可惜了，可惜了。”
他摇着头，一脸惋惜，可眼里全是笑。
周围村民都看傻了。
“这…这鸡咋回事？邪了门了，这些鸡鸭怎么专祸害刘志安的苗子？”
“还真把苗子给糟蹋了啊，咋不去啄别人的？”
“刘志安这回可亏大了…”
徐二虎也张大了嘴，看看鸡，又看看江小川，一脸难以置信。
刘志安气疯了，追着鸡满地跑。
“滚，都给老子滚！”
可他一个人，哪赶得走一群鸡？
那群鸡像是跟他杠上了，他往东赶，鸡往西跑，他往西追，鸡又散开，换个地方继续啄苗子。
没一会儿工夫，地里那些蔫巴巴的菜苗，已经被糟蹋了一大半。
剩下的也东倒西歪，没几棵好的了。
刘志安累得直喘气，看着一片狼藉的地，心都在滴血。
这苗子虽然不值钱，可也是他花力气种下的。
现在全完了。
他猛地转头，瞪着江小川，眼睛通红。
“江小川，是不是你搞的鬼？！”
“肯定是你，使了什么妖法，不然这些鸡怎么会…”
江小川一脸无辜，嗤笑一声。
“刘志安，你脑子被鸡啄了？这些鸡鸭是村里的，又不是我家的，我能使什么妖法？”
“这光天化日的，我能让鸡鸭听我的话？你自己种的苗子不结实，怪得了谁？”
“再说了，鸡吃苗子，那是天经地义，这能怪我？”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要我说，这就是报应。”
“你强占人家的地，种了不该种的苗子，老天都看不过去，派鸡鸭来收你了。”
他说得理直气壮，刘志安被噎得说不出话。
是啊，鸡吃苗子，谁能管得着？
可这也太巧了！
他种下苗子没多久，鸡就来吃了？
还专挑他的苗子吃？
虽然苗子不值多少钱，但那是他的脸面啊！
现在全完了，还被这么多人看着，这脸丢大了！
刘志安越想越憋屈，越想越气。
“江小川，你少他妈在这儿装！”
“肯定是你使了手段，不然哪有这么巧的事！”
“老子跟你没完！”
他怒吼一声，抄起地上的一根木棍，朝着江小川就冲了过来。
这是彻底失去理智了。
江小川眼神一冷。
等刘志安冲到跟前，他侧身一闪，躲开木棍，同时伸脚一绊。
刘志安冲得太猛，被这么一绊，整个人向前扑去，摔了个狗吃屎。
木棍脱手飞出，掉在一边。
江小川上前一步，一脚踩在刘志安背上，把他死死按在地上。
“还想动手？”
他脚下用力，刘志安顿时疼得嗷嗷叫。
“放开我，江小川，你放开我！”
“我就不放，你能怎么着？”
江小川脚下又加了几分力。
刘志安感觉背上的骨头都要被踩断了，疼得他冷汗直冒。
“啊，疼，疼！”
“江小川，你…你敢这么对我！”
“我有什么不敢的？”
江小川俯下身，在他耳边低声说。
“刘志安，我告诉你，今天这事儿，到此为止。”
“这地是徐二虎的，以后你再敢打主意，我见你一次打一次。”
“听明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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