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她错过的男人，绝不回头
宋书婉被苏锦暖说服，如今吴世霖帮她，完全是因为她现在上了澹宴秋这一艘大船。
她和澹宴秋的情谊只是从前读书的那些情谊，虽然中间有过断联，但是再次恢复联系，至于能不能恢复成从前，这也未可知。
不过就以宋书婉和澹宴秋相处的这段时间以来，她也能感觉出澹宴秋对她释放出来的善意。
很快宋书婉厘清了一点，跟着澹宴秋混，吴世霖必然不敢动她！
所以宋书婉在和澹宴秋两人在参观完当地的七家公司以后，澹宴秋同时给宋书婉讲投资这七家公司优势。
如果是之前的宋书婉，一定会是认真记录。
现在的宋书婉意识到自己要借澹宴秋的势以后，她开始并不算完美的溜须拍马。
“总体来说，整体集中以后，我们工厂也能更快，更有效率地提高生产力。”
宋书婉一边用笔记录，一边赞美：“果然是高瞻远瞩。业内那些人都没有你想的长远。”
澹宴秋在说后，宋书婉和捧哏一样，又接了一句。
此时公司已经参观完，澹宴秋终于没忍住。“你受人胁迫了？”
宋书婉摇头。“没有啊。”
“那你阴阳怪气？”
宋书婉左右看了眼旁边跟着来接待的厂家领导。
平常这些台词都是他们说的，但宋书婉抢了他们的词，于是他们只能全程安静地陪同。
“我是真心的，毕竟他们都没有你名下这些企业那么完善。”
“那是因为他们的钱不够多，收够不了那么多，成本压不下来。”
宋书婉：“……”
原来只要钱到位，再高的成本也全都压下来了。
宋书婉跟着澹宴秋了专车，周秘书在前面开车。
宋书婉算了一下，公司都看完了，问澹宴秋现在又要去哪里。
澹宴秋说：“看中了一家芯片公司，想投资入股。”
来之前，他也已经把当地的另外几个公司产业全都实地考察了一通。
宋书婉闭嘴，并开始思考，自己是不是因为对澹宴秋有所图谋，所以说话做事有点奇怪。
澹宴秋看刚才还叽叽喳喳说话的宋书婉，现在有安静如兔，他又不适应。“怎么又不说话了？”
宋书婉想了下。“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低头，看着车内黑色的毛绒地，车内还有一股淡淡的熏香。
车内位置宽敞，澹宴秋身上穿的定制灰色西装，身上的领带，袖口，别针，无一不透露出他的精致。
宋书婉穿的还是从公司急匆匆出发时穿的那一件黑色羽绒服，她盯着澹宴秋那双黑色的皮鞋，男人翘着二郎腿，她甚至能看到夺目的红鞋底。
“刚才不是挺能夸的，现在没人在了，你反倒不说了？”
宋书婉说：“我就是第一次和你一起出差，没想到你产业这么多，业务这么忙。那时还能抽时间帮我。”
她越说声音越低。“就……越来越觉得，当年我要是不偷懒，想着靠老公。想着坐享其成一辈子，说不定现在也能有一番事业，可能没你这么强，但也不会差吧。”当初宋书婉学的更不是什么金融专业，所有从零开始，才是艰难。
澹宴秋的声音也放柔：“只要你想开始，从什么时候都不算晚。”
宋书婉看气氛到这里了，也不能浪费，刚好和澹宴秋告他爷爷的状，毕竟如果以后澹宴秋的爷爷看她不顺眼，澹宴秋不再罩她，她到哪里再找这么一个大树乘凉。
“只是，那天你爷爷突然闯进公司……”她停顿了下，再抬头，眼里泛上点泪花。“说让我离开你，明明什么都没有做还被人误会。对了，那个叶风仪和你是什么关系？我看你爷爷和她关系还挺近的。是不是你哪个妹妹？”
澹宴秋心底莫名一慌。
他说：“和澹氏集团的一个合作方女儿而已。来公司上班，不过是我给爷爷点面子，让她来公司实习而已。”
宋书婉想到薛士泽对沈瑶月的各种照顾。
“周秘书，你回头拟份遣回单，让叶风仪回澹氏总公司吧。”
周秘书应声：“好。”
宋书婉原本以为澹宴秋会给叶风仪找什么借口，什么爷爷派过来的人，什么合作方的人不能拒绝。或者是等这段时间过了以后，就把人送回去。
这些话术宋书婉听到得太多，结果澹宴秋直接一句：让人回去。
这就结束了。
宋书婉赶忙阻止。“为了我，你把人送回去，会不会影响你们公司和叶风仪家的合作？”
澹宴秋回：“合作不为赚钱，他们家送一百个人给澹氏打白工我还嫌浪费粮食。”
宋书婉想了下，忽然想起苏锦暖那一句：有利可图。
澹宴秋作为一个标准的商人，他图宋书婉什么？
宋书婉想象了一下自己的本金，和澹宴秋的资产一比，小巫见大巫。
要说能力，她的能力为零。
“澹宴秋，那我好像不能给你创造什么价值……”
澹宴秋心底那根弦一颤，她终于是发现他的内心了吗？
澹宴秋移开目光，甚至不敢看宋书婉，只能面色沉静地看向黑色的车窗，通过车窗的镜面折射紧紧盯着宋书婉的脸看。
宋书婉叹了一口气说：“说什么以身相许，倒是我高攀，而且我和你那么熟实在是下不了手。所以我想来想去，就想给你一些情绪价值。不过就刚才我连夸人的本事也不好。”
澹宴秋心被紧紧揪成一团，“你安心跟在我身边学着就行，不用想那些有的没的。我只是想挑战一次教小白成材的养成打发时间。”
在前面开车的周秘书默默拍了下自己的额头。
他家澹总的嘴真是比不锈钢还硬，人送火葬场火化了，嘴还在。
澹宴秋看到周秘书的动作。“脑子进水了，拍这么多下？”
周秘书由拍头转变成抓他那头不算多的头发。“没，只是擦下汗。”
抵达目的地以后，宋书婉因为要上厕所，暂时先行离开。
周秘书看澹宴秋为自己立上好为人师的人设以后，说话少的，脸上的笑也少了。
刚在车上，宋书婉在听到澹宴秋那句话以后，脸上的警惕的表情也终于放松了。
澹宴秋还让宋书婉以后别再说那些不上路子的马屁了。
宋书婉连连点头。和澹宴秋相处也轻松了很多。
“澹总，她明显对你没意思。”
澹宴秋和周秘书相处多年，平时只要对上个眼神，就能明白对方心里什么意思。
周秘书对澹宴秋的私事其实很少过问。
他之前刚跟着澹宴秋工作时，就发现澹宴秋这人对女色并不热衷。
不是并不，而是不！
对烟酒也没兴趣，眼里只有赚钱，投资，扩张产业。
当然向澹宴秋前仆后继的女人数不胜数，可没有一个女人能让他暂时停留下脚步。
直到周秘书发现澹宴秋为宋书婉做出一次次破格的举动。
明明公司开在港城他更方便，明明不用一次次会京州，偏偏他连轴转了一个多月，安排好了港城公司那边半年内的所有事务，只为长期在京州办公。
“从前你说她没离婚，现在她离婚了，但对我没意思。”澹宴秋在商场上无往不利。
偏偏初涉情场，宋书婉一句话，一个行为，都能勾得他情绪起伏波动极大。
“既然她对你都没意思了，那你赶紧放弃，别耽误她找第二家。公司学习这种事也不是非要您这中一分钟盈利一千万级别的人教授辅导……”
周秘书还没说完，就被澹宴秋打断。“那不行，我好不容易等到她离婚了，不努力一把，不得到结果怎么行？”
周秘书说：“那她要真知道了你的心思，还是拒绝你怎么办？”
“那就把她……抓起来，拘在身边，让她哪里都去不了。”
周秘书：“她会恨你的。”
澹宴秋长长叹出一口气。“就是知道她会恨。”看过她在雪山上虚弱的模样。
如果当时他不在那片雪山她后来会怎么样？
澹宴秋做过无数猜想。
最后得出的结果是，会义无反顾联系当地救援队救她，他也会放下手下所有的事情去看她。
所以，澹宴秋那阴暗的心思想法，一触及到宋书婉会恨她，全都会收回。
成了现在这样一个暗地情绪起伏波动大的哑巴。
澹宴秋问：“我记得当初你追你女朋友时，是和七个男人同时竞争的对吧？”
那是周秘书的一段往事，对于如何在众多男人中脱颖而出，他十分有经验。
“那你就憋着吧，到时她再遇到个合适的，也有可能有一天她前夫突然醒悟，和她道歉，再和好。这样也挺好的，说不定等她再婚，也不会知道你喜欢过她。”周秘书想到自己当年追自己女朋友的经历，那可是和众多情敌中杀出重围。
周秘书也看出澹宴秋是放不下，所性和澹宴秋传授经验。
“追人嘛，不争不抢，你不能当白莲，要当绿茶，让她在意你，关心你，在她的生活中习惯你。”
澹宴秋问：“比如？”
“比如你给她展示完财力，就要让她切切实实体验到财富给她带来的好处。你要用自己的长处和别人的短处比，这样才会无限放大你的优势。”
澹宴秋点头。“那就说明我现在的方向没问题。”
“没问题。”
“那能问一下，你后来又为什么和女朋友分手？”
这可真是提到周秘书的伤心事。
“为了工作。”
澹宴秋不问。“那这次出差结束以后，奖励你一个假期。”
“谢澹总。”
卫生间里的宋书婉正拿着口红对着镜子补妆。
毕竟她跟在澹宴秋身边，走到哪里，都算是他的门面。
她盯着镜子，一个熟人从她身后出现。
此人就是和她有一个多月没见的沈瑶月。
沈瑶月看到镜中的宋书婉也十分惊讶。
“你怎么在这里？”
宋书婉收起口红，回头看向同样打扮得十分妖艳的沈瑶月。“这句话我还想问你。”
“亏我真的以为你真的放下泽哥，这才过了几天？你又追着他来芯片厂。”
一个多月不见，沈瑶月也越发美丽，看得出来她在外貌上下了苦功夫，因为她的穿衣风格和从前的宋书婉越来越像。
“你们已经离婚了，而你和泽哥之间也不可能了。”
宋书婉注意到沈瑶月手上有一枚戒指戴在无名指上。
宋书婉暗想薛士泽和沈瑶月结婚了？
只是这个婚戒看起来怎么那么紧，她连骨结都没有戴进去。
而那个戒指，似乎还是她和澹宴秋结婚的戒指。
宋书婉在离婚后，所有关于和薛士泽有关的东西全都没有带走，她只拿走了属于自己的东西。
“我才不会和你一样，在垃圾桶里把别人丢了不要的男人捡回去当个宝。”宋书婉这个人一向果决。
当年她也很爱自己的初恋，高中时分手，因为他受不了澹宴秋对他的压力。
高中毕业那年，他又回头再找宋书婉求复合。
他说知道宋书婉喜欢他，所以愿意在大学时，和宋书婉好好谈恋爱。而他也是和宋书婉报了京州大学，再也不会被澹宴秋袭扰。
宋书婉缺嫌弃他连一个小小的澹宴秋都扛不住，更别说以后遇到生活中其他的大事，自然也扛不住。
后来的薛士泽从各方面来看，确实要比初恋更优秀，可惜，她的命差点没了，再优秀她也无福消受。
如今薛士泽也是一样。
沈瑶月却不相信宋书婉说的话，这五年来，宋书婉为了澹宴秋，处处让步，放手那么干脆，定是欲擒故纵。
她只是没想到澹宴秋会那么干脆同意离婚。
现在再次出现，必然是想和薛士泽旧情复燃。
“你回不了头上了，就凭你送风铃坐牢，阿姨住院。每一件都是大事！你回不去了！”
沈瑶月说得极其得意，仿佛薛士泽已经是她的囊中之物一样。
宋书婉收起化妆品放进包里。
“那我就祝你新婚快乐，你们这对渣男贱女一定要锁死，千万别祸害别人。”
说完，宋书婉扭头离开，独留原地咬牙切齿的沈瑶月。她恨恨地咒骂“都离婚了还阴魂不散，要是死了该有多好？”
“哒哒哒。”远远传来宋书婉脚步声，澹宴秋心态已经发生了巨大改变。
宋书婉看笑眯眯的澹宴秋，完全不明白澹宴秋的心情为什么突然这么好。
“是投资谈成了？”宋书婉好奇地问。
“还没去谈。”
“那心情这么好。”
澹宴秋转头往靠窗的方向走去。“因为出太阳了。”
宋书婉跟着澹宴秋走，阳光隔着玻璃打进屋里，刚好照到人的身上暖洋洋的。
宋书婉的心情也跟着好起来。
只是好心情并没有持续多久。
他跟着澹宴秋一同去会议室等待，遇见了许久未见到薛士泽。
薛士泽再次见到宋书婉时，眼睛怎么也移不开。
她好像胖了一点，气色也红润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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