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酒后吐真言
吴世霖个子高，足足有一米八，他身高腿长，仅仅走了一步就到了宋书婉面前。
宋书婉坐在小小的方格间里，面前堆满的材料，完全是一副牛马的做派。
如果不是之前见过宋书婉，吴世霖也不会注意她。
之前新闻上的厉害，他也只是问了澹宴秋一句。
只是澹宴秋也不回应，只说忙完他可以滚了。
脾气还是一如既往地臭。
宋书婉反手把手机屏往下翻盖下去，上下看了眼吴世霖。
“你怎么在这？”
吴世霖回：“我公司就是被澹宴秋投资的，不在这，能在哪？”
宋书婉能听到自己心脏砰砰乱跳的声音，她定了好一会儿，才接上吴世霖的话：“哦哦，那你们还真厉害，刚上线流水那么大。”
吴世霖说：“你怎么在这里？”
“我来上班学习。”
“真是难得，对了，你最后一次和苏锦暖联系是什么时候了？”
宋书婉被吴世霖问的一愣。
最后一次的话就是刚刚。
她也不知道怎么算是刚刚，毕竟苏锦暖在她身边很久了。
她都要忘记苏锦暖是从什么时候离开的吴世霖了。
所以宋书婉小心说：“最近我身边的事太多了，我也不记得最后一次是什么时候和她联系了。”她问。
“锦暖最近怎么样？”
吴世霖淡声说：“挺好的，有什么话要带给她吗？”
宋书婉心说苏锦暖都在她那住着，给他说话，他怎么带给苏锦暖？
于是摇头说：“不用了，到时我当面和她说。”
说完，宋书婉又掉头看向电脑屏幕，并安静地开始滑动屏幕。
吴世霖失神地盯着宋书婉的背影，他想起那天苏锦暖忽然来京州看他，说想他了。
之后说想宋书婉，于是吴世霖打电话联系了澹宴秋，让他联系宋书婉。
后来怎么样了？
后来听说宋书婉和丈夫闹离婚闹的厉害，没时间。
这件事也就向后推移，不了了之。
宋书婉想着刚才对话太落地强硬了。
她回头，看吴世霖还没走，还在那站着，盯着她。
吴世霖盯着宋书婉的脸问：“想她，为什么不打电话给她呢？”
她听了这话面色一白。
作为她的好朋友，为什么不打电话给苏锦暖呢？
“她把你当好朋友，却不见得你把她当朋友。你这个人可真是虚伪。”
吴世霖说完这话，抬脚离开办公室。
办公室的其他人自然也听到吴世霖说的话，虽然没人说话，但给宋书婉的风评却有一定影响。
没人和宋书婉说话，她也落得清静，专心工作。
虚伪就虚伪吧，只要苏锦暖好好地在她自己身边就好。
身旁忽然有股暖意，宋书婉扭头看到叶风仪已经来到宋书婉身边。
大概是小姑娘年轻火气旺，她的手摸在身上也是热乎乎的。
“你和吴总认识？”
宋书婉没打算瞒着。“恩，以前是高中同学。”
叶风仪眼睛瞪大，“啊！完全看不出来你和那冰山脸是同届的！我还以为你和我是同岁。”
宋书婉发现叶风仪又换了一套漂亮的衣服，脸上的妆容更加精致。
“你看起来可真好看。”
叶风仪站起身，将淡粉色长裙落到宋书婉面前转了一个圈。“是好看吧？”
宋书婉点头时看到地上散落不少花瓣。“这是什么？”
叶风仪面色颇为得意：“这叫一步一花。到时一入场，我走过的地方就会有这样的花瓣。”
宋书婉眼里露出不解：“庆功宴要穿的这么华丽吗？”
她记得以前公司如果要举办聚会，团建一类的，大家都是穿常服去的，除非公司年会。
就她所知，这个公司成立到现在，也还没有两个月。
公司大部分人不是现招的，就是从港城那边调过来的。
“当然不用，只是我要抓点紧。”
她栗色的大波浪卷卷地落在胸前。淡粉色的长裙将她的腰身勾勒出她美好的身形。
公司并没有规定穿着，公司的穿衣一向自由。
此时她像一只花蝴蝶一样又拿了点花瓣塞进她衣服下面的口袋里。
宋书婉看地上这么多花瓣，好心提醒。“要不然你等下班再装吧。”
叶风仪说：“已经下班了。”
宋书婉抬头看向挂在墙上的时钟，时针居然已经跑到了五字。
五点，要下班。
周围同时都慢悠悠的动作，还有人化妆，也有人和宋书婉一样，怎么上班，怎么去赴宴，丝毫不见从前下班的积极。
宋书婉想起，今天下班有庆功宴。
今天又没做什么事，时间又嗖地一下从指尖偷偷流走了！
澹宴秋从总裁办公室里出来，一眼就看到花蝴蝶一样的叶风仪。
叶风仪眼妆忽闪忽闪的，和从盘丝洞里出来女妖精一样对着澹宴秋抛媚眼。
澹宴秋面无表情，他低头看向地面你一大片花瓣一路蔓延到叶风仪的工位。
澹宴秋深吸一口气：“你……赴宴之前，把办公室的花瓣清理干净。如果我明天看到一片，把你那愚蠢的花瓶脑子丢垃圾桶里。”
叶风仪脸上刚刚还扬起的笑容，一下就定格住。
“公司不是有保洁嘛，我打扫了，还要保洁做什么？”
“我公司的保洁不是专门给你收拾烂摊子的。”他扔下这句话后径直离开总裁办。
公司总裁办公室外面就是总裁办。
所以澹宴秋每天一进办公室，最清楚的就是总裁办的秘书。
秘书和澹宴秋对接工作也是迅速直接。
叶风仪瞪了眼澹宴秋的背影，狠狠唾弃一口。
“哼！”等着吧！到时必然拜倒在本小姐的石榴裙下！
她看了眼满地花瓣，拿出了手机拨通了家政公司。
没有什么是她不能用钱解决不了的问题！
今天公司庆功宴，像宋书婉这样的小卡拉米自然是跟着秘书团他们一起。坐的位置自然也是靠前排的。
如果澹宴秋有什么需求，或者是变动，都可以及时完成。
宋书婉在餐桌前回头看向在演讲台上讲话的澹宴秋，不禁感慨：“公司刚开一个月，就开始盈利，实在是太厉害了。”
单秘书听后，笑着和宋书婉说：“这个项目在我们公司成立之前就已经在对接。只是在正式对接了。”
宋书婉点头，原本她以为澹宴秋会在台上讲很久，结果就讲了五分钟，就结束了。
他下来以后就在隔壁桌落座，和宋书婉之间只有一米之隔。
真的是好巧啊！
宋书婉回头看了眼澹宴秋，偏偏此时他也歪头看了宋书婉一眼。
宋书婉收回目光，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好看，他的发型是做过的。
身上的衣服和下班时穿的不一样。
最重要的是。
他这样看她的眼光好奇怪啊！而且刚才他在台上讲话时，宋书婉觉得澹宴秋的身上散发着独特的个人魅力。
这与澹栖夏和薛士泽之间完全不同的。
“澹总，年轻有为，平时都很少见到……”
身后有领导和澹宴秋攀谈着项目的成功。
没一会儿两人就开始推杯换盏。
这样的场景宋书婉从童年开始就看到父亲开始经历了。
这样的一套流程甚至有一些步骤和规律。
从前她是孩子，总是局外人，如今他们成年后，竟然莫名也成为了局中之人。
澹宴秋公司的这庆功宴真的只是吃饭，台上请了表演团队，有人跳舞，有人唱歌。
总是轻功宴氛围十分足。
果然很庆祝。
宋书婉总觉得有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但坐在旁边叶风仪想说：不对劲的大了去了！
为什么这里的庆功宴大家坐桌上的？
为什么会有表演！为什么和她家那些可以到处走动敬酒的不一样？
为什么那一帮人喝的都是一瓶酒？
这让她怎么把酒下到澹宴秋的杯子里？
叶风仪呆了，她有无数的招式，却在这个年会上无法使用。
服务生很快把菜上齐，五星酒店，提供的菜就是好！
宋书婉没有喝酒，反而是她身后的澹宴秋左一杯，右一杯的。
宋书婉想着到时澹宴秋还有周秘书送他回去，头一抬，看到周秘书正笑眯眯地端着酒杯和另一个女同事聊得可开心。
现在已经下班了，大家自然是各自做各自的事情。
酒席持续了快两个小时，也逐步进入了尾声。
宋书婉吃的差不多了，起身准备离开时，听到后桌传来嘈杂声。
回头看到吴世霖因为酒喝多的缘故，满脸通红抓着一个男同事在那质问：“为什么要走！为什么要离开我！”
他的眼睛充血，遍布红血丝，手背上的青筋也爆起。
身旁有人过来拉吴世霖，但被他一手甩开。“不许拦我！我要去找她！她一个人一定很害怕。”说着要往窗户那跑。
旁边的人见状，赶忙拉住要往窗户那跳的男人。
他一米八个子，发起酒疯来两个人都拉不住，要三个人才能拉住。
有人看澹宴秋坐那儿不动，过来和澹宴秋说：“你快去劝劝他吧。”
澹宴秋说：“一楼的窗户跳下去，还能跳死不成？”
叶风仪原本还想着澹宴秋到时可能会拉人，到时她节奏有机会下药，却没想到他就坐那不动。连说话的都变得很少。
吴世霖在那折腾了一会儿，被人摁着摁累了，慢慢也不动了。
走时还是被单位的几个同事抬着上车送回的家。
宋书婉偷摸拍了几张照片，澹宴秋看宋书婉拍照，拿过她手机放大看向图片问：“他今天丑绝了，为什么拍他？”
宋书婉一把抢回手机：“就是因为丑才拍，要是好看，我还不拍呢！”
宴会上的人开始陆陆续续地离开。
澹宴秋问宋书婉：“你喝酒了吗？”
“没有。”
“那刚好等下送我回家。”
宋书婉不想送，但一想到澹宴秋这段时间对自己的帮助，要拒绝的话，一下子就卡在嗓子眼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算了，算了。
一旁的叶风仪一直都想找机会下手，听到宋书婉和澹宴秋的对话，心想：机会这不就来了吗？
她把宋书婉挤到旁边，自己距离澹宴秋极近，平时澹宴秋可不会让她和自己有这么近的距离。
叶风仪说：“天都黑了，你也喝酒了，回去也不方便，不如就在这边开个房间算了。反正平时你也喜欢住酒店。”
澹宴秋虚焦的目光终于对上了叶风仪的脸。
“你真的和女鬼一样。”
叶风仪今天妆化的十分好看，她听后怒目圆睁。“澹宴秋！你不要仗着我喜欢你，就这么肆无忌惮的贬低我！我是校花呢！”
“喜欢我的人都能排队到法国，要不是喜欢你，我用得着从港城飞到京州来你这个小小的分公司上班？”
宋书婉在旁边看得愣愣的。
从前她好像也是这么追的薛士泽，那时的薛士泽应该也是这么讨厌阴魂不散的她吧？
宋书婉真的很想过去和叶风仪说，别喜欢他了，一个不爱你的男人，不管你做什么，他都不会喜欢你。
但她如何去对叶风仪说？
人总是要撞了南墙才能回头的。
宋书婉忽然对澹宴秋也有些讨厌，女生对他的示好，他居然也会如此坦然享受。
澹宴秋看着叶风仪气鼓鼓的模样，其实她的脾气和从前的宋书婉有四五分相像，终究不是她。
再像也不是她。
“阴魂不散，脸皮厚如城墙。与其把那些放在我身上的心思放在工作上。你是受虐体质还是欠骂狂？”
澹宴秋站起身居高临下看向叶风仪，面上全是淡漠。“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你做的再多也没用。”
叶风仪的脸上总是会带着淡淡的笑容，她被澹宴秋拒绝过很多次。
但起码现在她可以私下喊她宴秋哥哥了。
“我不在乎。”
澹宴秋回答：“我在乎的人，她会在乎。”
叶风仪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挂不住了。
她在乎的人，是谁？在哪里？
从前在新闻上看到过一次，澹宴秋和一已婚之妇。
当时闹得沸沸扬扬，叶风仪坚信，他和那个女人是不会有结果的，哪怕是知道，她还是要来港城。
来港城的这段时间，她四处看，就是要找到那个潜藏的情敌，要让给那个女人一点颜色看看，但哪里都没找到。
最后叶风仪把这些归咎为：澹宴秋为了拒绝她而找的借口。
叶风仪气得原地起跳，声音也高了好几个分贝。
“你就骗我吧，她都已经结婚了！你和她根本就不可能！不如把目光放在我这样年轻漂亮又喜欢你的人身上。”
周围的人被叶风仪的声音吸引，全都看向澹宴秋和叶风仪。
澹宴秋冷哼一声：“肤浅！”
转身来到宋书婉身边。
宋书婉都震惊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快一个月前的新闻居然后余波，她真的是把澹宴秋害惨了。
澹宴秋一把抓住她的手，眼睛直直地盯着宋书婉的脸。
在后面的周秘书酒也不喝了，丢在桌上用力扒开人群要往这边走。
澹宴秋这是明显喝醉了！
他喝完酒不会发酒疯，但会酒后吐真言！
秘书在后面喊着：“澹总！澹总！”
“宋书婉！”澹宴秋喊她。
宋书婉胆颤的应了一声，“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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