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你怎么那么凉快?
今天酒会之头,澹宴秋一直都感觉心烦气燥。
经宋书婉刚才一打岔,他好气又好笑地看宋书婉已经倒在他的床上,并抓住被子的一角,兀自滚了一圈。
她整个人被裹成了一个圈,像一个春卷一样,在那一动不动。
澹宴秋看了眼宋书婉递来的房卡,索性今天他到隔壁睡也是一样的。
房间里的东西已经被拿出来,等下到隔壁房间也要再拿出来。
他索性先拖着行李箱去隔壁房间放下,然后再来这边把电脑外套等衣服一类的再拿过去。
“嘀啦。”
房卡刷开了房间。
房门刚推开,房间里黑漆漆的。
澹宴秋把行李箱拉进屋里,并把房卡插入门口玄关处的通电感应处。
房间大亮,他走进屋里,把行李箱放到床头处时,听到房间里有轻微脚步声。
澹宴秋回头看到,门口处一个年轻男人从卫生间处的玻璃门后面走出来。
男人身高一米八左右,容貌俊秀,一头黑色的自然卷中长发,很有文艺青年的气质。
两个男人眼神一对视,澹宴秋惊讶房间里怎么多出一个人。
他清晰地看到对方的眼里也有惊讶。
几乎是在那男人掉头的瞬间,澹宴秋快步上前,一个擒拿反扣住了对方。
青年男人被澹宴秋压在地上,他的脸贴在冰凉的瓷砖上都变了形。
头上文艺气息的发型也都变凌乱,他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疯子一样。
男人声音全是颤抖:“大哥!大哥,我走错了房间!大哥!”
澹宴秋想到刚才宋书婉喝醉酒安静的模样,再想到他拿到宋书婉的房卡。
如果宋书婉没有遇到他主动过来开门,她开门以后看到房间里的这个男人会是什么反应?
“说说,是谁派你来的?”
地上的男回:“大哥,我真的是进错房间了。”
澹宴秋微微歪头,脖子处的骨节微微发出响动。
他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大多数人都认为澹宴秋脾气不好,说话难听,不能招惹。
但他还特能打,有一段时间他压力特别大,但又无处释放压力,于是去学了功夫。
眼前这个男人从打扮气质完全复刻了当年婚纱照里的薛士泽。
不小心走错?
在他看来,这就是蓄意谋划。
“嘭,嘭。”
两声闷响。
男人从墙上跌落到地上,一口酸水直接从食管处上涌。
速度快到口腔,鼻腔全是他之前在晚宴会上喝的酒水。
吐出的泡沫中还混杂着红色的血。
男人匍匐在地上连咳十几声。
澹宴秋目光阴沉地一步步走到男人面前。
年轻男人此时才意识到眼前完全不显山水的男人是多没恐怖的存在。
澹宴秋在男人面前站定,慢慢抬起长腿对准了那人的脸。
不得不说,和薛士泽这有三分相似,配上这身打扮,三分也像了七分。
澹宴秋越看越讨厌。
刚刚男人就被澹宴秋提起来,再被他这一脚踢到这个房间的墙边的。
现在这个腿在一抬踢脸,他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再看到明天的太阳。
他赶忙说:“好汉!大哥!别打了,我说!我说。”
澹宴秋声音里全是冷淡:“你不是说走错吗?”
“不是,不是。”但凡再敢倔强,这一脚必然是要落到他身上。
黑皮鞋的红底距离他的脸只有0.01厘米,他脸上的皮肤甚至能感觉到对方皮鞋底下冷意。
皮鞋缓缓移开,澹宴秋看地上如像垃圾边上抹布一样男人,十分嫌弃。
他引以为傲的发型婚混着酒水的味道十分奇特。
澹宴秋问:“叫什么,谁派你来的?”
“我……是……”
“薛风铃雇来的,她说只要今天春风一度,其他的什么都不用管……我怎么也没想到会……会……惹到您。我要是知道您有这通天的本事,我怎么样也不会接这一单。”
澹宴秋从兜里掏出一根烟,打火机点燃。
烟雾缭绕中,也不知他在想什么。
胡千里平日里都是靠色相谋生,只要你出的钱够多,他男人女人其实都能接。
澹宴秋问:“她花多少钱雇的你?”
胡千里弱弱说:“五万,只要我在房间里,等着下和药的她回来,成事之后拍照给她。”
烟雾中,胡千里看不清澹宴秋的连,只看到烟头火焰更加明亮。
胡千里像是竹桶倒豆全都说出来。
澹宴秋问下的是什么药。
胡千里说:“她说是催情药,具体是什么我也不清楚,我只是拿钱办事。”
胡千里一边说着一边起身给澹宴秋下跪磕头。
湿露露的头发贴在他的头上,弯弯曲曲,像一个沾上水的拖把头。
澹宴秋拿出手机打电话给随行的秘书。
“周秘书,你过来一趟。”
胡千里眼睛瞪大。如果不是害怕抱澹宴秋的腿,可能会被他一脚踢出窗外,他真的想抱住澹宴秋的大腿。
期望澹宴秋能对他手下留情。
“英雄!英雄!我刚才能说的都说了,而且我什么都没有做啊,求你放过我吧!”
“英雄!”
跑又跑不过,打也打不过。
胡千里唯一能做就是对澹宴秋求饶了。
周秘书赶来时,看到一个男人狼狈地顶着湿哒哒的拖把头,蜷缩在角落里。
他跪想澹宴秋的姿势很标准。
周秘书快步赶过来,快速组织了一下词语,然后和澹宴秋说:“澹总,这是怎么了?”
角落里的胡千里听到澹总,两个字,只感觉天塌了。
这次晚宴上,只来了一个澹总。
而且还是主办方的宴请的贵客。
要是让主办放天合知道,以后这样的大宴会他就别想再参加。
不参加,就没机会认识富商。他再也不能发财。
此时胡千里肠子都悔青了,早知如此,他就不可能接这一单。
澹宴秋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说:“找人看牢他,带去港城。”
他补了一句:“加班费已经打到你账上,人手你看着安排。”
澹宴秋说完直接拖着他的行李箱离开房间。
作为打工人的周秘书原本已经在房间躺下,接到澹宴秋电话,刚匆忙穿了间体面的外套就往这边赶。
说没有怨气,是假的。
但是在看到澹宴秋对他私人账户打款:个十百千万十万。
他现在没有怨气,只有对老板豪气的赞赏。
刚才澹宴秋和他说什么?
人手他看着安排?
也就是说这十万不光算加班费,还包含事宜安排费用。
周秘书马上给平时工作认真负责的下属拨发去消息。
“私活,五千。”
对面马上回消息:“位置。”
胡千里看气场强大的澹宴秋走了,原本沉寂的心思也逐渐活泛起来。
要真落到这澹总手里,到了港城,他能不能活都是一个问题。
他必须跑。
胡千里怎么也没想到周秘书这人戴着金丝眼镜,人看着斯斯文文的,动起手来一是让他差点看到多年没见的太奶。
跑不了一点,胡千里蹲在角落里,紧紧抱住了弱小的自己!早知道他就不来了!
没一会儿,门口又来了三个人。
胡千里抬头看那三个壮汉,他连跑的心思都没有。
根本跑不走,三个人,一人拳都能把他打死。
澹宴秋从离开房间到回来中间的时间不过才十分钟。
他在听到宋书婉在下药时,如果不是杀人犯法,他真的想杀人!
房间门紧闭,只剩下他和宋书婉两个人。
房间里的灯依然明亮,床上依然裹着那一卷春卷。
澹宴秋来到床边,看裹在被子里的宋书婉,脸庞通红。
澹宴秋在思考她是不是喝酒太多,闷在被子里所以脸太热时。被子里的人忽然喊了他一声。
澹宴秋的思绪被拉回。
“澹宴秋!”大小姐那种不讲道理的语气。
澹宴秋再低头看到宋书婉原本闭着的眼睛此时居然已经睁开。
她的眼睛明亮,看起来十分清醒,和刚才迷迷糊糊的样子完全不同。
澹宴秋蹲下来,回看宋书婉。他问:“大小姐,你这又是怎么了?”
宋书婉瞪着澹宴秋说:“我好热!”
澹宴秋看宋书婉的这个状态,完全不像胡千里说的种药的样子。
澹宴秋看她这样,不禁松了一口气。“能不热吗?你连垫被都裹走了。”
宋书婉挣扎又滚了一圈,直接滚到床尾,卡进了床尾和墙之间的缝隙。
这里是游轮的房间,房型一直都比较紧凑。
所以她卡进缝隙中再也不能动弹。
宋书婉在被子里左右都不能滚了以后,她仰起头对着他喊:“澹宴秋,这被子里太热了,快来把我拉出来!”
澹宴秋呼出一口气。自己把自己卷起来,竟然还能这么理直气壮找他善后。
也就只有她能干得出这事。
澹宴秋抓着被子,把她连人带被子一起从夹缝里拖出来。拖出来以后,他站在床尾把人直接往床上一放。
再把她往另外一头一滚,两圈一滚宋书婉从被子里滚了出来。
被子外清冷的空气让宋书婉呼出了一口空气。
这可真是太舒服了,但皮肤依然很热。
宋书婉从床上坐到地上。地板上的凉意让她烦躁的心稍微好一点。
澹宴秋站在床尾,皱褶眉盯着宋书婉看。
不对劲,哪里都不对劲!
她现在他说话都是会客气的用上谢,麻烦你了。这次怎么没说?而且她怎么没管打石膏的腿,直接受力,在那里走来走去?
她腿是不想要了吗?
“你腿受伤了,别盘你那个腿了。”
澹宴秋过来拉住宋书婉在用力盘那条石膏腿要进她另外条腿缝隙的夹角里。
当澹宴秋触碰到宋书婉皮肤的一瞬间,他就感觉宋书婉手臂好烫,就像发烧一样的烫!
宋书婉被澹宴秋碰到的瞬间,她好像摸到了冰块,比地板还要凉的,摸着的触感也好舒服。
几乎是瞬间宋书婉另外一只手紧紧抓住澹宴秋的手。
她的声音娇蛮。“你好凉快啊。”
说完另外一只手也攀附抓住澹宴秋的胳膊。
澹宴秋脑子空了一秒,几乎是瞬间,他反应过来,宋书婉种药,现在应该是发作了。
只是看她看起来理智都还在,可为什么说话行为做事哪里都不对劲。
宋书婉要抱着澹宴秋,澹宴秋敏捷避开,房间桌上的纸巾,矿泉水全都被宋书婉拍在地上。
宋书婉完全不顾自己受伤的腿,还往澹宴秋躲的放向追去。
宋书婉一边追,一边说:“你跑什么?给我捂冷一会儿怎么了?”
澹宴秋跑到床的另外一边,同时还担心宋书婉跑太快,把刚打上石膏的腿给再弄折了。
一中巨大的慌张充满澹宴秋的心口。“你太热了,离我远点!”
宋书婉面上表情十分生气,她低头看自己打上石膏的腿问:“我的腿怎么打石膏了?”
澹宴秋一直觉得违和的地方在这一刻终于全部说通。
从她喝多开始,让他滚出房间开始,她就喝醉了,而且她还忘记了她腿受伤的原因。
澹宴秋隔着一张床说:“昨天你撵狗摔断的,你忘了?”
宋书婉瞪着澹宴秋怒骂:“撵的就是你这条狗,赶紧过来给我凉快凉快。”
如果平时宋书婉清醒时,澹宴秋还真想和宋书婉的距离近一点,点现在,他怕宋书婉控制不住距离。
澹宴秋摇头。
宋书婉抬起她那条石膏腿久要往他这边跑。
是的,她用跑的方式要来撵澹宴秋。
澹宴秋喊住宋书婉。“别动!”
宋书婉站在那里,看着澹宴秋。“我可以给你摸着凉一会儿,但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你把你自己那两条腿捆起来。”
宋书婉可没功夫和他那么多废话,一个飞扑。
澹宴秋从前都没见过宋书婉酒后发疯,这一次发现,她酒喝完以后,不光会失忆,还能不顾身体的死活,乱造!
“哈!抓到你啦!”
澹宴秋担心宋书婉的腿二次骨折,只能过来接住她。
宋书婉如愿抓住澹宴秋,并一把抱住他。
澹宴秋被她这么抱着,他一向冷静沉着的大脑思维竟然停滞。
他慢慢问:“宋书婉,你今年多大了?”
宋书婉说:“十五啊,你这个笨蛋,连自己的年纪都忘了?”
宋书婉感受着怀里澹宴秋的温度,这个人真是奇怪,刚才还是凉快的,现在竟然没有刚才那么凉快。
澹宴秋的声音从宋书婉头顶传来:“我们这样不好。”
宋书婉无所谓。“哪里不好?抱着你吗?这有什么的?大不了我们结婚呗!”
一句轰的澹宴秋脑子彻底停止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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