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很不高兴认识你
薛士泽的目光在宋书婉和澹宴秋之间来回摇摆了三回,最终把目光定在宋书婉的身上,出声询问:“书婉,这位是?”
薛士泽还没和澹宴秋正式认识,他来到宋书婉身边,并紧紧握住她的手。
宋书婉抽不回自己的手。
冻僵的脸对着薛士泽,冷淡地说:“救我回来的朋友,澹宴秋。”
澹宴秋嘴角微不察的上翘两个像素点的弧度。
她抬头和澹宴秋介绍:“薛士泽。”
不用具体介绍,澹宴秋也知道薛士泽是谁。
他刚扬起的嘴角又回落下去,这个握着宋书婉的男人怎么看都碍眼。
薛士泽眉头微不察的皱了下,温握着宋书婉冰凉的手问:“朋友?以前怎么没听你提起过?”
他的妻子还和这么一个大人物认识?
宋书婉抿唇:“不熟。”
澹宴秋冷哼一声。
这个无情女人刚才还说老朋友,现在又变成不熟。
薛士泽看宋书婉如此冷漠,心里有点生气,这么好的一个介绍机会,不撮合他和澹宴秋认识,反而说不熟,一定是因为他之前把她丢在雪场,所以现在和自己置脾气。
薛士泽走到澹宴秋面前伸出手,露出得体礼貌的笑容:“非常感谢你将我的妻子从雪场里救出来。”
澹宴秋目光落到隔壁病床上也躺这一个柔弱的女人:“原来薛总也知道你的妻子在雪场啊。”
宋书婉无声紧紧攥紧被子。
薛士泽不理会顺势往床上一坐,还没沾到被子就被一股强大的拉力提上站起来。
薛士泽回头瞪向罪魁祸首澹宴秋:“你干什么?”
澹宴秋冷声说:“她小腿骨折。”
薛士泽感到一股一丝惊慌,惊慌之后又有些恼怒,这么大的事情,他作为丈夫都不知道,现在居然要通过一个外人才知道。
薛士泽转头关心宋书婉:“怎么这么不小心?严重吗?”他一边说一边掀开被子看到宋书婉的整个小腿都被打上了雪白的石膏。
宋书婉淡声回答:“不严重。”
那条白硬的石膏腿在病床上一动不动,无声的昭告着宋书婉当时一个人留在雪地里是多么的危险。
薛士泽回头看向澹宴秋说:“澹总心还挺细,比我清楚的多。”
澹宴秋笑了:“薛总不抛妻在雪场,我哪里能送人进医院?”
薛士泽一怔,听着对方夹枪带棒的语气,察觉到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
他回头伸手给宋书婉耳边的碎发整理好:“你手机开机在群里发消息也不给我发消息,我都以为你找到救援。你看澹总都误会我了。”
宋书婉感觉到他指尖点点的温暖,外人看来夫妻两人感情融洽。
随着薛士泽靠近,她闻见身上有淡淡的百合香味,堵的她心口恶心,伸手就想把他推开。
澹宴秋却先一步开口:“既然薛总回来了,这里就交给你了,免得我吃力不讨好。”
他说完这一句话头也不回地离开病房。
原本来探望沈瑶越的员工见状,先是问候两句宋书婉,之后都开始借口要回去。
没一会儿偌大房间里只剩下三人。
房门关上,三人心思各异。
隔壁病床的沈瑶月看薛士泽拖了一张椅子在宋书婉床头安静坐着。
沈瑶月看薛士泽那么定定看着宋书婉的脸,她握着水杯的指节都有些泛白。
好不容易有能和薛士泽相处的空间,宋书婉就会阴魂不散的出现搅乱她的好事!
薛士泽看宋书婉闭眼不主动和他说话,他心里也有气,从两人见面到现在宋书婉一直摆着这副冷淡的臭脸。
虽然说把她丢在雪场,她后来不是手机开机,现在平安回来了吗?
薛士泽猜测宋书婉一定还是为了把她丢在雪场的事生气,于是温声和宋书婉解释:“瑶月是南方人,怕冷又不熟悉雪场,远远要比你更危险,她滑雪没你熟悉,雪板也坏了,把她放在那里无异于等死。”
宋书婉点头说:“好的,我知道了。”
薛士泽看她这么大度,不吵不闹,心里不禁烦躁。
如果是在以前,宋书婉一定会和他多说两句话,或者是她在雪场上的见闻,他想等宋书婉主动递一个话梯子,到时这件事也就算揭过去。但她什么都没说,宽容大度的让薛士泽不适应。
薛士泽烦躁,声音跟着大了不少:“你早就认识澹宴秋为什么告诉我?是不是看我四处托关系找人认识他,让你觉得很有意思?”
宋书婉听出薛士泽的责怪,她语调平静:“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薛士泽气得呼吸声都大了起来,他每天为了公司来回奔波,为了公司拓展生计奔波,她在公司当个前台帮不上什么忙就算了,竟然还在背地里看他的笑话。
薛士泽心头一痛,这世上只有他,能这么包容她这种以自我为中心的大小姐脾气:“宋书婉,你什么时候能好好为我们公司考虑考虑?”
沈瑶月听出两人说话气氛不对,赶忙出声劝薛士泽:“泽哥,你别生气,等我身体好了,我们一起去拜访澹总就行了。”
宋书婉索性闭上眼睛不回应薛士泽。
薛士泽看宋书婉像一潭死水,说什么回应都十分冷淡,最后他说:“平时你多和沈瑶月学着点,把心放工作上,我也能省点心。”
和沈瑶月学?真是可笑。
以前说她穿的花枝招展,薛士泽让她穿的和沈瑶月一样简约干练,可她并不适合那样的风格。
公司里许多人都背地里说宋书婉是个学人精。
她要去公司上班参与运营管理,薛士泽说她大小姐脾气,公司业务也不懂,担心她搞砸了,让她回去当富太太,她为了能多见到薛士泽,在天泽公司做最基础的前台。
薛士泽看宋书婉不理他,猜想宋书婉应该还是生气,也不知道她是从哪里学来的新手段,居然一句话都不说,就纯冷落他。
薛士泽可不想就这样被宋书婉轻易拿捏。
薛士泽回头看了眼沈瑶月,反手打电话联系医生,给沈瑶月换病房。
没一会儿一帮医护都来到病房,浩浩荡荡的把沈瑶月的那些东西全部都带走。
众人离开时连病房内的隔帘都没拉,这是薛士泽一直以来和她吵架的惯用习惯。
如果在以前,宋书婉看到薛士泽带人一起远离冷落她,她会着急,会生气,最后妥协。
宋书婉想起他跟在自己父亲身边,学习如何管理运营公司的模样,时光荏苒,青涩纯情的少年终究变成了成熟冷淡的青年。
自从宋书婉父亲去世以后,薛士泽接手宋家的公司,成了宋家真正的话事人。
宋书婉想离婚,可是她手里用的卡大部分都是薛士泽给的副卡。公司大部分核心管理业务都在薛士泽的手里,而她对具体的业务也不了解。
宋家早年是倒卖家电,后来做了代理,再后来人脉广了,宋父认识一帮造假他代理货特别厉害的团伙。宋父胆子大,把那帮人全招进来,几个人开了一个自我品牌的小厂。
小厂业务扩展,小厂变大厂。如今薛士泽也在努力让公司转型,期望能让传统家电跟上潮流,把它往智能方向拓展。这就需要更高层的技术和资金。更高的技术就意味着需要更多的钱,这也是他不断找投资人的原因。
婚她一定要离,但是公司她也绝不会就这么放弃。
另外一间双人病房里。
房间宽敞只有沈瑶月一个人住,沈瑶月垂眼,面上委屈,一个人埋在被子里也不说话。
薛士泽看她这样一个弱小的女人,明明受到宋书婉的欺负却还一个人默默承受:“她把你带去危险滑雪区危险,我先代她和你道歉。”
薛士泽继续说:“这次书婉在雪场也受了刺激,你这几天先别和她见面。”
沈瑶月瞪大的眼里全是疑惑,没有听错吧?他怎么还会维护宋书婉?
沈瑶月一幅懂事的样子“恩,以后我不会再找书婉姐拍照了。”
她眼睛红红的,日光灯一照,有点像鱼缸里的凸眼金鱼,一点都没有宋书婉的容貌明艳漂亮。
薛士泽收回目光,看了眼墙上的时英钟时针指向十点:“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
沈瑶月让薛士泽回旅馆路上慢一点。
第二天一早,宋书婉醒来,刚六点出头,就有护士来例行查房,还带来热腾腾的早饭。
一起来的还有澹宴秋。
进病房之前,医生一再和澹宴秋说:“你探望病人尽量少说点话,别老往人肺管子上戳。”
他进病房后,先在房间巡视一圈,看隔壁床位空荡荡的,询问医护怎么回事,医生如实相告。
澹宴秋吸一口气,在医生目光的注视下总结一句:“物以类聚,苍蝇就得跟屎在一起。”
医生:好毒的嘴。
澹宴秋让秘书推进一辆全自动轮椅。
宋书婉看这个轮椅,满脸拒绝:“医生说让我静养。”
澹宴秋轻嗤一声说:“要是能静下来,我把脑袋砍下来给你坐。”
宋书婉脸一红,她以前确实像个猴子一样,但结婚之后已经收敛了。
宋书婉抿了抿唇,还是拒绝:“我用不上这东西。”
澹宴秋往轮椅上一坐,调控上面的按钮说:“他们说坐上去比办公室的老板椅还舒服。这里还有自动加热保暖功能。”
宋书婉看他坐在轮椅上快速移动,确实很心动。宋书婉:“你下来,我来试试。”
房间外的阳光透过窗户打进屋里,刺眼,澹宴秋抱着电脑无声处理公司文件,宋水婉坐在电动轮椅上探索上面的各种功能。
病房很大,足够让宋书婉在病房里四处调试轮椅。
病房门打开,屋外的微风吹进屋里,屋里的众人抬头看到薛士泽站在病房门口既不走,也不进来。
薛士泽皱着眉,面色清冷,手里拎着豆浆油条包子站在门口盯着坐在轮椅倒车拐弯的宋书婉。
宋书婉开着轮椅直接回到自己的病床旁,点击电动按钮,车轮锁死,座椅升高,很快达到和床高度齐平,放下扶手挡板,足够她自己移到床位上。
薛士泽看向床边的轮椅问宋书婉:“澹总送的?”
没等宋书婉点头,澹宴秋接过话茬:“入赘宋家这么多年,连人都不照顾?宋叔要知道,不知作何感想。”
这是讽刺他没有陪病人过夜。
阳光打在澹宴秋身上,他像宋书婉身后坚定的墙。
宋书婉一直空空的心一下触到底,那是她父亲还在时,会万事给她托底的感觉。
薛士泽压着心里的难受把轮椅推到旁边,把自己带来的早饭放在宋书婉的床头。
他这些年一直在宋家经营打理公司,吃苦受罪,这都是为谁?哪怕宋书婉生育艰难也没想过和她离婚,他从不觉得自己对不起过宋书婉。
他看澹宴秋还站在那里不走,于是说:“请澹总和我的妻子保持距离,免得外人误会。”
澹宴秋看了眼宋书婉,见她没有说话,胸口莫名一窒,他沉下脸,他把笔记本电脑递给身边的秘书,昂首阔步离开病房。
病房里只剩下宋书婉和薛士泽。
薛士泽声音里是失望和冷漠:“当年我薛家确实落难你宋家出手帮忙,你也不用和外人一起数落我吧?”
宋书婉听到只觉得可笑。他不反思自己的行为不对,反而说她和别人告状数落他。
(https://www.shubada.com/128351/38852172.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