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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通往富贵荣华的登天梯


她跟沈清燕关系谈不上好,但同样身为女子,对沈铎那种拿女儿当货物,危急时刻只想用女儿换取利益的卑劣行径,发自内心地感到厌恶。

王氏手下针线未停,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她先侧耳听了听旁边沈惊涛均匀的呼吸声,确认小儿子睡熟了,才用只有母女两人能听清的声音说道:“我不是在帮他。”

针尖穿过粗布,发出轻微的“嗤”声,“我是在提醒宋明月,也是在提醒所有人。”

沈清辞不解地看向母亲。

王氏缝完最后一针,用牙齿轻轻咬断线头,“今日她能因为沈清燕,对沈铎动杀心,明日,她就能因为别的什么,对别人动刀。规矩之所以是规矩,就是因为它在约束所有人的同时,也在保护所有人。一旦开了这个头,让她觉得‘想杀谁就杀谁’是可行的,是能被默许的……”

她抬起头,目光掠过跳跃的火焰,看向主篝火那边宋明月的背影,又赶紧转回到女儿脸上,声音压得更低,“那么总有一天,那把刀,不知道会落到谁头上。也许是你,也许是我。”

沈清辞的背脊窜上一股凉意。她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母亲的话,像一根冰冷的针,刺破了她之前对宋明月快意恩仇的一丝隐秘羡慕,露出了底下残酷的现实。

在这样一个失去秩序的环境里,绝对的武力,若失去约束,对所有人都是威胁。

“娘,”沈清辞忽然觉得一阵茫然,她往王氏身边靠了靠,声音带着颤抖,“我们真的要去北漠吗?那里听说到处都是蛮子。”

王氏将补好的衣服轻轻披在女儿肩上,沉默了片刻,才低声道:“京城,已经没有沈家站脚的地方了。”

这句话带着尘埃落定的疲惫。

沈清辞不甘心地咬住了下唇。她眼前闪过京城繁华的街市,和那些绫罗绸缎,珠宝首饰,最后,定格在瑞王殿下那张绝美的脸上。

“可是娘,我不想去北漠,我不想一辈子呆在那苦寒之地,瑞王他……”情急之下,那个藏在心底的名字脱口而出。

“嘘!”王氏脸色骤变,猛地伸手捂住了沈清辞的嘴,力道大得让沈清辞蹙起了眉。

王氏警惕地环顾四周,篝火噼啪,大多数人都在昏睡中,无人注意到她们这角落的低语。

确认无人留意,王氏才缓缓松开手,她盯着女儿,眼神严厉,用气声一字一句道:“别提,尤其是他!”

沈清辞被母亲眼中的厉色吓住了,同时也涌起一股委屈。她挥开母亲的手,扭过头,低声嘟囔:“知道了,不提就不提。”心里却想,母亲终究是胆小怕事,懦弱无能。

若是当初肯听自己的,早做打算,何至于落到今天这步田地?连瑞王私下给的信物和承诺,她告诉母亲,本指望母亲能帮她谋划一二,可母亲除了惊恐地让她藏好,什么都没做。

王氏看着女儿脸上的轻蔑,心中一阵刺痛,却也没有出言责备。有些事,她无法对女儿言明。

瑞王那潭水太深太浑,绝不是清辞这样怀春少女能够窥探和把握的。那份所谓的承诺,不是蜜糖,而是穿肠毒药。

她只能再次压低声音,近乎耳语:“那东西,你收好,藏在最隐秘的地方,除了我,谁都不能知道。也许将来有一天,它能成为你的保命符,但绝不是现在。记住,在你没有足够的力量自保之前,露出来就是催命符。”

沈清辞胡乱点了点头,心里却不以为然。保命符?她看那是通往富贵荣华的登天梯才对。只是现在流放路上,用不上罢了。

王氏看出女儿的敷衍,心中忧虑更甚,却知多说无益,只能暗暗叹息。

她沉默了一会儿,像是想起了什么,又低声道:“清辞,记住娘的话。无论将来发生什么,无论你走到哪一步,别忘了你弟弟。”

又来了。沈清辞心底那点不耐烦又升腾起来。每次都是这样,弟弟,弟弟,什么都想着弟弟。她烦躁地转过头,语气硬邦邦的:“知道了!”

王氏看女儿不耐烦,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她知道女儿不爱听,可这世道,对女子何其苛刻。沈家败落,她们这些女眷前途更是渺茫。惊涛是男丁,是她们未来还能依附的一线希望。这些话,她现在不懂,将来总会懂的。

篝火噼啪,映着母女二人疏离的侧影。

过了许久,王氏才又开口,换了个话题,声音恢复了一贯的温和:“我前几日教你的那些草药,都记下了吗?模样,习性,大致长在什么地方,还有哪些有毒,哪些可入药?”

沈清辞愣了一下,没想到母亲突然问起这个。她点点头:“记下了。娘,你什么时候懂这些的?”

她印象里,母亲一直是深宅妇人,温婉端庄,精于女红和管家,却从未听说她通晓医术草药。

王氏拿起一根枯枝,轻轻拨弄了一下眼前的篝火,火星“噗”地爆开几点。她的脸在光影中显得有些不真切。

“你只管记下来就好。”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遥远的恍惚,“其他的,不要问,也不要告诉任何人,你懂这些。”

沈清辞看着母亲在火光下显得格外沉静的脸,忽然觉得母亲有些陌生。但她还是点了点头:“嗯,我记住了,谁也不说。”

她想起白天看到那些杏树时,心里那丝莫名的不安。她就是觉得那些杏子红得太过诱人,在荒凉的山坳里显得突兀,才下意识放慢了脚步,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急切地冲过去。也正是这份谨慎,让她逃过一劫。

现在想来,或许就是母亲平时零碎教她辨认的那些草药知识,让她对山野植物多了份天然的警惕。

王氏见女儿听进去了,不再多言,只又拿起一件沈惊涛刮破的外衫,就着火光,继续缝补。一针一线,细密而沉默,仿佛要将所有的筹谋和未尽的言语,都缝进布料里。

远处主篝火旁,宋明月正和沈惊澜,高铁低声商议着明日打猎和探路的事宜。春杏服了药,又喝了掺了灵泉水的水,恢复得很快,已经能坐起来,靠在一块石头上,警惕地注视着周围的黑暗。

李氏搂着已经睡着的沈清燕,眼神空洞地望着火堆。沈惊晨靠在一棵树干上,望着头顶被火光映红的稀疏枝叶,不知在想什么。

夜色浓稠如墨,将这片挣扎求生的营地紧紧包裹。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心思,每个人的秘密,都如同这夜色下的影子,被火光拉长扭曲,交织成一幅晦暗难明的图景。

而前路,依旧笼罩在未知的迷雾与杀机之中。

但也有另一小堆篝火燃烧得正暖,三房的沈钰和苗氏依偎在一处背风的山石下。

夜风寒凉,沈钰见苗氏似乎瑟缩了一下,便默默解开自己的外衫,动作轻柔地披在苗氏身上。

“夜里凉,你盖着。”他的声音温和。

苗氏却立刻伸手,想把衣衫推还给他:“我不要,你自己穿着,仔细着凉。”

两人推让间,苗氏手劲不小,扯着衣衫一角,顺势将沈钰也往自己身边带了带。沈钰就势挨着她躺下,那件外衫便成了勉强能盖住两人的被子,只是沈钰明显将更多的都拢在了苗氏那边。

“我真不冷,”苗氏侧头看他,火光映着她依旧明媚的眉眼,只是眼下带着奔波后的疲惫,“我自小身子骨就好,从没生过病。倒是你,文文弱弱的,多顾着自己些。”

沈钰闻言笑了笑,那笑容在火光下显得格外温润。他伸手替苗氏将滑落颊边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是,娘子厉害,为夫惭愧。只是心疼娘子,总忍不住想顾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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