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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一视同仁的灭口


话音落,他身后那群山匪齐声大喝,声震山谷:“杀杀杀!”

赵武德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宋明月却笑了。她一把将赵武德拽回树后,甚至还带着点兴奋:“灭口来的,一视同仁的灭口。”

赵武德哆嗦着嘴唇:“什、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宋明月盯着山壁上那些穿着军靴的山匪,一字一句道,“他们根本不在乎你是官差还是流犯。在他们眼里,我们都是死人。一个活口,都不会留。”

赵武德浑身冰凉。

他忽然想起离京前,主子私下的嘱托,“沈家人,一个都不能活着到北漠。至于赵统领你……到了地方,自然有人接应。”

当时他只以为“接应”是给他安排退路,给他升官发财的机会。

可现在,他看着山壁上那些杀气腾腾的“山匪”,看着他们手里明晃晃的刀,忽然明白了。

“接应”的意思,是送他上路,和沈家人一起,一个不留。

“王八蛋……王八蛋!”赵武德双目赤红,“他们连我也要杀……”

宋明月觉得让他越早认清形势越好,也没理他的咒骂,只快速扫视四周。

山路狭窄,前后被堵,上方还有弓箭手,简直是绝地。

那群山匪骑在马上,居高临下盯着山道上狼狈的沈家众人,目光像淬了毒的钩子,尤其在女眷身上刮来刮去时,更是亮得瘆人,嘴角咧开,涎水都要淌下来。

宋明月眼睛比他们还亮。

他们盯着女眷,宋明月盯着他们的马。

一匹匹膘肥体壮,毛色油亮的战马,在这狭窄山道上整齐列队,马蹄不安地踢踏着地面,喷着粗重的鼻息,是军中驯养的上等战马。

她脚尖碰了碰旁边腿肚子直转筋的赵武德:“想活命,就起来干活。”

赵武德浑身一哆嗦:“干,我干,肯定干!”

山匪那独眼头领还在山壁上叫嚣,污言秽语混着猖狂大笑砸下来:“识相的,就把小娘们儿都交出来,让爷爷们乐呵乐呵,兴许还能留你们个全尸……”

“识你奶奶个腿!”

一声暴喝,宋明月身影已如离弦之箭,从藏身的树后飙射而出。

她没有走山路,而是直接撞进侧面的密林。

足尖在树干上一点,人如鹞子翻身,凌空跃起,手中青龙偃月刀划出一道凄冷的弧光,直劈最前方一个骑在马上的匪徒脖颈。

那匪徒甚至没看清来人,只觉颈间一凉。

“噗嗤!”

人头飞起,鲜血喷溅。

宋明月看也不看,左手探出,抓住那无头尸体尚未落马的衣领,腰身一拧,借力旋身,一脚踹在尸身背心。

“接住。”

尸体如破麻袋般飞向赵武德。

赵武德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下意识张开手臂。

“砰!”

沉甸甸的尸体撞进怀里,巨大的冲力让他“蹬蹬蹬”连退五步,后背“咚”地撞在山壁上,才勉强站稳。

他抱着还有余温的尸体,整个人都是懵的。

给我尸体干嘛?

没等他多想,宋明月第二刀已至。

她根本不在一个地方停留,身影在林间鬼魅般穿梭。时而在左,时而趋右,足尖踏过梢头,枝身弯出惊心动魄的弧度,将她轻盈弹起,人在半空,刀光已如瀑布倾泻。

“咔嚓。”

又一个匪徒被斜劈成两半。

宋明月脚尖在尸上一点,借力腾空,凌空翻转,第三刀自下而上撩起,将侧面一个正要张弓的匪徒从胯下到天灵盖,劈成两扇。

血雨纷飞中,她踹飞两具尸体。

“接着!”

赵武德刚把第一具尸体扔下,第二具又到,他手忙脚乱去接,再次被撞得连连后退,喉头一甜,差点吐血。

“砰!砰!砰!”

一个接一个的尸体被踹过来,死沉死沉,还带着可怖的惯性。

赵武德每接一具,就要连退五六步,接到第十个时,他双臂已抖如筛糠,眼前阵阵发黑。

这女人不是要杀匪……她是要撞死我!

“沈叔。”赵武德嘶声惨叫,“帮忙啊!”

一直在护着春杏和女眷的沈叔,闻声猛地抬眼。

他看了眼在林间腾挪杀戮的宋明月,又看了眼快要被尸体撞散架的赵武德,眼里精光一闪。

“阿孝!阿义!阿诚!”他低喝三个手下的名字,“去帮忙,接尸体。”

三个精壮汉子立刻扑过去,和赵武德一起,手忙脚乱地接住又一具飞来的尸体。

宋明月人在半空,刀光掠过第二十个匪徒的咽喉,踹飞尸身的同时,清亮的声音穿透血腥的山林:“摞起来!”

摞……摞起来?

赵武德和三个汉子都是一愣。

没听错么,要把尸体……摞起来?

唯有一直靠在树后的沈惊澜,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眼底骤然爆出一簇亮光。

这狭窄的山道,前有堵截,上有弓箭威胁,他们这群老弱妇孺,根本无处可躲。

宋明月是要用这些匪徒的尸体,摞成一道尸墙,一道血肉筑成的临时掩体。

“快!”沈惊澜咳嗽着,声音却斩钉截铁,“照她说的做,尸体摞起来,垒高当掩体。”

赵武德等人这才如梦初醒。

七手八脚地将接住的尸体拖到山道内侧较平坦处,一具压一具,层层堆叠。

而林间,宋明月的杀戮还在继续。

她根本不与匪徒缠斗,每一次出手都是雷霆一击,刀光闪过,必有人头或残肢飞起。

她像一只在林间飞舞的血色蝴蝶,轻盈,迅疾,致命。

足尖点在竹梢,枝条弯成弓,将她弹向另一个方向,刀锋掠过树干,借力旋身,反手一刀劈开偷袭者的胸膛。

再一个转身,她直接踩在匪徒的肩膀或头顶,以此借力,刀光泼洒如雨。

匪徒们终于怕了。

他们从未见过这样杀人的,像在收割庄稼。一刀一个,干脆利落,连眼睛都不眨。

更可怕的是,她杀完人,还要把尸体踹飞,让同伴垒起来。

那越垒越高的尸堆,像一座不断生长的血肉丘陵,散发着浓重的血腥味,也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威慑。

“撤……撤吧,头儿。”有匪徒颤声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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