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他还活着吗？
乳白色的空间内，一位年轻的男子，拉着一个小孩在往前走。
没有尽头，没有终点，就这样一直走，不知疲倦地走。
年轻男子越走越快，小孩快跟不上了，渐渐地，男子松开了手。
小孩拼命地追啊追，没有一丝松懈，可他那小小的步伐，又哪里跟得上年轻人呢？
小孩只能望着年轻人越来越远，越来越远，最后，小孩坐在地上，哭了起来。
小孩，你为什么要哭？没有声音，没有答案。
他怀里似乎抱着什么，好像是一个相框，里面那人是谁？一张黑白色的照片，照片里，是一位身穿军装的军人。可无论如何，也看不清他的脸。
照片里，这个人是谁？
“醒醒，醒醒。”
昭武缓缓睁开双眼：“宋铁、冯涕末、项少龙？我，这是在哪啊？”
“你可算是清醒了。”
“到底怎么回事？寂陌茹抓到了吗？”
“寂陌茹是谁？”项少龙疑惑地问道。
“就是那个妖艳男，他是间谍，别让他跑了。”
一个浑厚的声音传来：“休息一下吧，都这样了，还心系任务，我很欣慰，跟麦宛白很像，很优秀。”
“麦老。”昭武连忙起身，却被麦阳晖阻止：“躺下吧，好好养病，麦小蕊，人家昏迷的时候，哭着喊着要哥哥，现在哥哥醒了，怎么躲一边去了。”
“昭武哥哥。”伴随着稚嫩的声音，一个重物压在昭武的身上，正是嚎啕大哭的麦小蕊。
“别哭了，哥哥没事。乖，听话。”
“哥哥，我以为你死了呢，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童言无忌，童言无忌，昭武在心中默念。
昭武向冯涕末等人问到：“我昏迷多长时间了，后来，发生了什么？”
“你已经昏迷2天了，据悉，那是一种很强力的迷药，我们并没有发现寂陌茹的踪迹。”
那天，昭武上四楼了之后，舞会继续进行，舞会结束之后，进入宴会席，冯涕末到处去找昭武，却怎么都找不到。
由于宋铁作为整部剧的女一号，需要上台演讲，所以冯涕末并没有打扰她，直到宴会结束，宋铁也去找昭武，两人这才碰面。
作为演员女一号，她的要求，得到了主办方的重视。
终于，众人在四楼找到了昭武。
救护车赶来的同时，项少龙才知道里面出事了。
不过那个时候，客人都走光了，所以寂陌茹并未抓到。
毕竟里面都是达官贵客，演员明星，没有收查令的情况下，他们也不能随意收查。
好在程塘坳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便配合国安局调查，让他们进入搜查，经过调查，昭武昏迷身边的矿泉水瓶，有大量迷药。
程塘坳等人，无任何嫌疑，并提供了聚会和邀请函发放名单。
“名单中有没有寂陌茹这个人？”
项少龙摇了摇头。
“可恶。”
昭武向众人讲述了事情的经过，当然，系统的事，被他隐瞒了下来。
“滚开，你们国安局的也想拦老子，要是昭武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跟你们拼了。”门外，一阵骚乱，一位老者气冲冲地走了进来。
“昭武，你没事吧？你要有事，我饶不了国安的这群人。”老者来到昭武面前，见他并不大碍，便放松了许多。
“程老，您怎么来了？”上学的时候，昭武得到了程敬的资助，那个时候，昭武就觉得程敬不一般，看到他竟然敢在国安局横冲直撞，更加验证了昭武的猜测，至少，程敬也是与麦阳晖是同一个级别的。
“出了这么大的事，我能不来吗？国安这帮人，做事不知深浅，让你一个毫无经验之人去做卧底，回头我肯定向上级打报告。”
“没关系，程老，是我自愿的，跟他们无关。”
程老看了看麦阳晖怒声说道：“我要跟昭武说几句话，你让这群小崽子们都出去。”
麦阳晖深知程敬的脾气，便挥了挥手。
“你也出去。”面对麦阳晖，程敬是一点面子也不给。
等所有人都出去后，程敬换上一副和蔼可亲的面容：“好些了吗？”
“程老，我没事了。”
“是不是国安局的那群人，诓你签写的协议？你要是不愿意干，跟我说，不用管那个什么破协议。”
程敬的关心，让昭武心中一暖，从小没有过父爱的他，面对这位慈祥的老者，感受到了那么一丝亲情。
“你认识我父亲吗？”
昭武突然间的提问，让程敬一愣。
“我父亲，还活着吗？”昭武又问道。
“我不知道。”
程敬站了起来，望向头顶的天花板，似乎陷入了沉思。
那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那个时候，我还是某派出所的所长，你父亲，是我们所的一名优秀的警察。
那个时候，你刚出生，你父亲安胜……
“等等。”昭武打断了程敬的沉思：“我姓昭，为啥我父亲姓安？我妈改嫁了？”
“滚犊子，听我说完。”
那个时候，你刚出生，你父亲安胜，因为一起纠纷案，卷入了一个神秘的组织当中。
那是一个《智见未来》的人工智能论坛，加入论坛的，无不是人工AI界的精英，那是一场学术的权威聚会，因为意见不合，现场发生了暴乱。
我带你父亲，前去处理此事，谁知你父亲，被一个叫《乾坤》的组织盯上了。
据了解，乾坤组织里，包含了各国各界的精英，有米国的量子学专家、华夏的纳米技术专家、脚盆鸡的人工AI专家。
他们跨越了不同的领域，却不隶属于任何一个国家，这，正是他们的可怕之处。
“这样的一个组织，不效力任何一个国家，潜心专研，不是很好吗？”昭武疑惑地问道。
“傻孩子，不隶属于任何一个国家，就等同于不忠于任何一个国家，如果他们的科研成功有了什么进展，你说，那个国家会容他？”
“科研不是自由的，不分国界的吗？”
“你说的那是艺术，不是科研。科研，只能由国家作为主导先驱，这是必然，如果他们研发出比核武器更危险的武器呢？难道还要放任不管？任何不依靠国家而搞军事生产的，都可以被定义成恐怖分子。”
“他们搞武器研究？”
“天知道这么一群天才能搞出什么个东西出来。”
程敬继续说道。
这也是他们被国安局盯上的原因，要知道，这种极有可能动摇国本的机构，国安局不得不密切掌控。
当国安局知道，‘乾坤’盯上你父亲安胜后，便到我们所找到了我，他希望让你父亲潜伏在这个秘密组织中做卧底。
那个时候我还只是一个所长，根本没有任何力量去阻止，无奈之下，就只能参考你父亲的意愿。
我劝过他，不要参合国安局的事情，以他的表现，很快就能提拔到副所长，日后进入省厅也不是难事。
可他说：“我曾经是一个军人，现在是一位人民警察，国家需要我，我不得不去。”
卧底意味着什么？没有人比我更清楚。尽管我努力劝他，他却不为所动。
那就意味着要隐姓埋名，意味着要抛弃以前所有的荣光，意味着要与刚出生的你，父子分别。
他是我一手带大的，我却要眼睁睁的看着他……
说到这里，程敬已经热泪盈眶。
他去了，我拦不住他。
三年后，我提升到刑侦大队，你父亲突然找到我。
“我媳妇走了？”这是他开口的第一句话，那个时候，我还不知道你母亲已经出了车祸。
是我对不起你们母子。我太忙了，没有照顾到你们的感受。
“对不起。”我用力像他挤出这三个字。
他拜托我照顾你，说让我想尽办法为你改变姓氏，改姓昭。
我问他为什么？
他说他命不久矣，很可能会牺牲，他不希望他唯一的骨肉会遭受到牵连。
我劝他留下来，留在刑侦，有我在，没人能动得了他。
你父亲摇了摇头：“那个组织，比你们想象中的，还要强大，强大到单凭一个国家，已经无法撼动的地步。”
谁也保护不了他。
那是我与你父亲见的最后一面，这也是你改姓昭的由来。
随着你的年纪增长，我的级别也越来越高。
当初我没能阻止你父亲，是因为我没能力，现在我有能力了，我不想让你踏上你父亲的那条路。
“所以，我更不能退缩？”昭武沉思片刻，肯定地答道。
“为什么？”
“因为我是安胜的儿子。”
程敬深吸一口气：“好，好，我尊重你的选择。”
一瞬间，程敬似乎苍老了许多。他叹息一声说道：“老麦说得对，我们都老了，未来属于你们年轻人的，我老了，保护不了你了，日后要照顾好你自己，懂吗？”
昭武点了点头。
“对了，你是西城派出所的特约顾问吧？”
“嗯，是的，我还帮西城派出所处理过几个案子。”
“特约顾问，岂不是贬低了你英雄子女的身份，放心，虽然我现在老了，也不能让你任由国安局那群人拿捏。”
数日后。
某分局屋内，一面国旗挂在对面的墙上。
昭武身穿警服，右手握拳，高高举起：“我宣誓：我志愿成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警察，献身于崇高的人民公安事业，坚决做到对党忠诚、服务人民、执法公正、纪律严明，矢志不渝做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的建设者、捍卫者，为维护社会大局稳定、促进社会公平正义、保障人民安居乐业而努力奋斗！”
“警号重启，本来是光荣的，万众瞩目的，鉴于你的特殊身份，也只能委屈你了。”程敬亲手为昭武带上警号：“这是属于你父亲的荣耀，也是属于你的，莫要辜负了他。”
昭武摸着14142的警号，那是曾经属于他父亲的警号，他目光坚定地说道：“一定，不会辜负党和人民的期望，不会让这警号，埋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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