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是奸雄，亦是英雄
原本，还打算去崇德殿看看刘辩。
不过。
崇德殿戒备森严，无数儒门精英将这里守的是严丝合缝，似乎，每个人都担心董卓会对天子刘辩不利。
索性，陆羽就不进去了。
遥遥看了一眼…
见刘辩的寝居依旧亮着灯。
“呵呵！”
陆羽浅笑一声，这刘辩，这么晚了还不睡，该不会是这个钢铁直男想女人了吧？
说话间，身形攒动…陆羽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
月上眉梢。
现在这个时辰，皇城早就宵禁了。
陆羽飞檐走壁，沿着东市的樯瓦就打算出城去…
为了尽快的恢复真气，白天四处浪一下倒是无所谓，晚上，还是要关起门窗与何太后共同修炼那“欢喜佛”神功。
莫名的，想到这里，陆羽竟还有一些心痒难耐，这一定不是他的本意…
难道是这三个月习惯了？
“唉…”
陆羽无奈的叹出口气，“看起来这纯阳无极功是越发的不精纯了。”
当然了…
失之桑榆，收之东隅。
看似，陆羽与何太后的一系列行为，让修炼的纯阳无极功弱上了几分，可相比较…比起“欢喜佛”神功带来浩瀚真气的提升，那是小巫见大巫。
咦…
猛然间，屋檐上疾行的陆羽听到一缕琴声。
他脚步一顿。
熟悉的《凤求凰》，熟悉的《白头吟》，熟悉的焦尾琴弦…
这是？
环视周遭，陆羽突然发现，弹琴者是一个老头子与一个清秀的姑娘，她们在一口枯井旁，小心翼翼的环视四周。
这两位，陆羽都不陌生，不就是蔡邕与蔡昭姬么？
陆羽这才发现，他现在身处的屋檐院落正是赫赫有名的侍中蔡邕蔡府。
只是…
大半夜的？他们父女不睡觉，来这枯井旁抚琴作甚？
琴音落下，蒙蒙的月色下。
咣…轻微一声细响，枯井旁出现了一个密道。
以琴音的音波为钥匙，打开密道的大门。
此情此景，与几年前陆羽无意中窥探到的皇宫内琴坊密道几乎一模一样…
“看起来，是儒门有事商议！”
轻吟一声…
待得蔡邕、蔡昭姬进入其中，陆羽方才行至枯井旁。
取出绕梁古琴，也试着弹奏起《凤求凰》、《白龙吟》两首。
近几年，陆羽偶尔也会在皇宫琴坊签到。
不断的修习新的音波武技的同时，对乐理相关的知识，也算是融会贯通。
两首曲子弹出来，倒是颇有蔡昭姬抚琴时的神韵。
密道打开…
陆羽运起凌波微步，小心翼翼的步入其中。
越是深入，他越是发现，这密道竟是与皇宫内琴坊密道相连！
甚至…
不单单蔡府这一处，很多府邸均有入口。
霍，陆羽不由得惊叹。
“怪不得…皇宫内有个风吹草动，儒门总是第一时间能驰援而来。”
“原来这密道竟是四通八达的！”
思虑间，陆羽已经能听到前方有声音。
不像是蔡邕的声音，倒像是司徒王允那低沉的声响。
陆羽寻了一处隐藏起来，竖起耳朵，倒是很好奇…擂台比武在即，儒门高层这个时候聚在一处，所为何事？
…
起初还是一道道儒生固有的寒暄！
可过了一会儿…
蔡昭姬那清脆的女声打破了此间的沉寂。
“司徒大人，小女有一事不明，今日擂台…秀儿姐明明就能取胜的，可为何司徒大人却要主动认输呢？”
“这…”王允沉吟了片刻。
旋即他摇了摇头。“昭姬啊，你就不要想太多了，老夫自然有老夫的思虑，你只需好好备战即可，十日之后，你的对手可是那温侯吕布的女儿吕玲绮啊！”
讲到这儿，蔡邕亦摆摆手。“女儿，门外左手第三间屋舍有一些残缺的琴音武技，你且去看看吧，看看能不能再提升一些实力！”
“是”
父亲大人既然都这么说，蔡昭姬只能点点头。
尽管心头还有一大堆的问号，也只能缓缓退出了此间。
“王司徒，这…”
蔡邕似乎也有不少疑惑。
“蔡侍中想问的，我都知道。”说话间，王允拍了拍手掌。
顿时间，帷幕之后，一个细眼长髯的三十岁男子款款走出。
一边走，一边不住的“哈哈”大笑。
“师傅在上受徒儿一拜！”
面对蔡邕，这男子显得极为谦恭。
至于缘由，缓缓行至蔡邕面前的，不就他太学的学生曹操么？
“孟德？”
蔡邕略微惊讶，诚然，他也注意到了，今日擂台时，石阶上的曹操与王允有过短暂的交谈。
难道，这与司徒府主动认输有关？
“王司徒，孟德，你们这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
看到曹操的出现，陆羽也是略微惊讶了一下。
他读史书少，自然不知道，蔡邕与曹操的师徒关系，以及两人名为师徒，实则忘年交的情义。
不过，陆羽能感觉出来。
在董卓祸乱宫廷这个敏感时期，这三个人凑到一块，在地下的密室中秘密相见，必定有所图谋。
想到这儿，陆羽悄悄的又向前移了几步，如此这般，方才能够听得清楚。
…
“孟德，还是你亲自讲述给你师傅吧。”
王允一缕胡须。
曹操则是点了点头。“师傅，今日一战，吾儿曹昂固然不是王司徒千金的对手，这些咱们都看在眼里，心知肚明。”
“不过，董卓未必会这样想，他必定会以为是三十年前先祖给曹家留下了大量的玄奇武技，‘固若金汤’、‘荆棘反伤’只是其中的几个而已。”
“先祖的名号在，吾儿曹昂又崭露头角，他董卓必定会大力拉拢我曹操！就在方才，蛊宗已经派人赠礼于我。”
“而我，假意投靠，实则，要还他两件大礼！”
唔…
曹操这话，蔡邕听明白了一部分。
他是打算假意投靠董卓…至于两件大礼？
“孟德？是哪两件大礼？”
蔡邕急问。
“哈哈！”曹操大笑一声。“第一件，便是投名状，下一场比武擂台在面对董卓的孙女儿董白时，我会让昂儿主动认输，以此告知天下，我曹操投靠他董卓了，借此消除他的疑心。”
嘶…
蔡邕顿了一下。“那？第二件呢？”
“第二件！”曹操面色一下子变得肃然了起来，他把头转向王允那边。“第二件，就需要借司徒大人的传家宝——‘七星宝刀’一用！”
七星宝刀！
这话脱口，不单单蔡邕，就连王允也是猛然间顿了一下。
不等他们细想。
曹操的话接踵传出。
“此番擂台，纵然昭姬能胜过那吕家女，可他决计也不会是董白的对手，今日董白锋芒毕露，一招就败了袁家长子，由此可见，在小一辈中她的实力，没有人可以匹敌。”
“而‘天下兵马大将军’的印绶也非董卓莫属！”
“到那时候，坐拥太师、相国、大将军之位的董卓，必然会傲气，会大意，会兴废立之举，我曹操若是在这个时候假借献‘七星宝刀’之名，取他首级易如反掌！”
“董卓一死，西凉军必败，凭着儒门的法阵，兼之将门的勇武，我有把握彻底将西凉军赶出皇城！”
嘶…
一番话，曹操款款而谈。
王允、蔡邕均是目瞪口呆，想不到，不过三十多岁的曹操竟有如此魄力！
不愧是太监武帝的后人，
天下的兴亡，全系于他手。
…
呼！
陆羽尤自一声呼喝。
他知道曹操这个人英雄了得，可当真看到曹操要以一己之躯刺杀董卓时，尤自点头称赞。
这可是不亚于先秦时…荆轲刺秦王的举动。
不论成败，曹操都不好全身而退。
陆羽轻轻的点了点头。
“世人都说曹操是奸雄，可至少在这个时间，他当得起英雄两个字！”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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