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新规初立
蓝星，小院。
清晨的阳光透过槐树的枝叶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林凡坐在石桌前，面前摊开着那卷写满字迹的玉简。
苏月摇端着一杯茶放在他手边，轻声问:“一夜没睡？”
林凡摇摇头:“仙人不需要睡觉。”
苏月摇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眉间那一丝疲惫，没有说话。
她太了解他了。真正让他疲惫的，不是身体，是心。
“想好了？”她问。
林凡看着玉简上那四个字——“以人为本”，沉默片刻，缓缓道:
“想好了。但想好和做到，是两回事。”
他抬起头，望向天空。那里，曾经横亘着法则之链的虚空，如今空空荡荡，只剩下一片混沌。
“链断了，但旧的秩序也崩塌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
苏月摇轻轻握住他的手。
“不管发生什么，我们一起。”
林凡看着她，眼中浮起一丝笑意。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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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第一条新规颁布。
“诸天万界，凡生灵者，皆有证道之权。不得因出身、根骨、门第而剥夺。”
这条新规以林凡的名义，传遍了诸天万界。
下界欢呼。
那些出身微末、根骨不佳的修士，终于看到了希望。无数人跪地叩首，泪流满面。
下仙界振奋。
仙民部落的小石头，带着一群孩子，在林凡曾经站过的地方，立了一块石碑，刻着“证道之权”四个字。
中仙界沉默。
那些传承万年的大宗门、世家，没有任何反应。但暗地里，无数密信在往来传递。
上仙界冷笑。
焚天殿的炎帝哈哈大笑，连说了三声“好”。菩提天宫的佛光更加慈悲。瑶池天宫的西王母，望着池水，久久不语。
而九霄雷卫的余孽，和一些在旧秩序中得利的势力，开始悄悄聚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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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机阁，藏书阁顶层。
天机老人抱着酒葫芦，看着面前的一份密报，眉头紧锁。
“这么快就来了……”
他叹了口气，仰头灌了一大口酒。
“小子，你可真会挑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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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星，小院。
林凡正在和剑无心讨论第二条新规，忽然心有所感。
他抬起头，望向虚空。
那里，一道裂隙正在缓缓打开。
裂隙中，走出一道人影。
是天机阁的传讯弟子。
他落在小院中，单膝跪地，双手捧着一枚玉简。
“林凡大人，阁主让我送来急报。”
林凡接过玉简，神识探入。
片刻后，他的脸色沉了下来。
“怎么了？”苏月摇问。
林凡将玉简递给剑无心，沉声道:
“有人要动手了。”
剑无心接过，看完后，眉头紧锁。
“东华宗、凌霄阁、紫府仙宫……这些可都是中仙界的顶级势力。”
张子陵走过来，问:“他们要做什么？”
林凡缓缓道:“他们要在中仙界另立天道。”
众人脸色齐变。
另立天道。
这意味着什么，谁都清楚。
林凡的新规，主张“以人为本”，给所有人机会。而这些旧势力要立的，是“以血统为本”，让强者恒强，弱者永无出头之日。
两条路，截然相反。
一旦他们成功，诸天万界将再次陷入分裂和对立。
“不能让他们得逞。”剑无心沉声道。
林凡点头。
他站起身，望向北方。
那里，是中仙界的方向。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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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仙界，东华宗。
大殿内，七道身影围坐一圈。
坐在主位的，是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东华宗宗主，仙王巅峰，东华上人。
他左边，是一个身穿紫袍的中年男子——凌霄阁阁主，凌霄子。
他右边，是一个面容冷艳的女子——紫府仙宫宫主，紫玄仙子。
另外四人，也都是中仙界顶级势力的掌舵人。
七位仙王。
“消息都收到了吧？”东华上人缓缓开口。
凌霄子冷哼一声:“那个林凡，不过刚突破仙王，就敢妄图改天换地？真是不知死活。”
紫玄仙子淡淡道:“他背后有天机阁，还有焚天殿和菩提天宫撑腰，不能小觑。”
“怕什么？”凌霄子不屑道，“天机阁那个老东西，早就该进棺材了。焚天殿远在上仙界，手伸不到中仙界。菩提天宫那群秃驴，向来不问世事。”
他看向东华上人:“宗主，您说怎么办？”
东华上人沉默片刻，缓缓道:
“两条路。”
“第一，等他来，杀了他。”
“第二，趁他没来，先动手。”
凌霄子眼睛一亮:“怎么动手？”
东华上人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他不是要‘以人为本’吗？那就让他看看，人，有多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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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下仙界，仙民部落。
小石头正在教孩子们练拳，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轰鸣。
他抬起头，脸色瞬间变了。
天空中，无数道身影正在逼近——黑衣黑甲，杀气腾腾。
九霄雷卫的余孽。
“快跑！”小石头大喊，拉着孩子们往部落深处跑。
但来不及了。
那些身影已经冲入部落，见人就杀。
惨叫声、哭喊声、求饶声，响成一片。
小石头拼命护着几个孩子，浑身是伤，血流如注。
眼看一柄长刀就要落下，他闭上了眼。
“轰！”
一道剑光从天而降，将那个黑衣甲士斩成两半。
小石头睁开眼，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落在身前。
“林、林大哥……”
林凡回头看他，目光中满是心疼。
“对不起，我来晚了。”
他转身，望向那些还在屠杀的黑衣甲士，眼中杀意滔天。
斩天剑出鞘。
剑光所过之处，那些黑衣甲士如同纸糊般倒下。没有一个能挡他一剑，没有一个能逃出十丈。
眨眼间，所有入侵者尽数伏诛。
林凡收剑，蹲下身，看着浑身是血的小石头。
“疼吗？”
小石头拼命摇头，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流。
林凡轻轻揉了揉他的脑袋，站起身，望向那些倒在血泊中的仙民。
一百三十七人。
其中，有四十二个孩子。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转身，望向中仙界的方向。
眼中，杀意凛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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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星，小院。
林凡站在槐树下，面前站着七个人。
苏月摇、萧尘、张子陵、云岚、林墨、剑无心、老酒鬼。
没有人说话。
林凡缓缓开口:
“他们动手了。”
“下仙界，一百三十七条人命。”
“其中，四十二个孩子。”
萧尘握紧拳头，牙齿咬得咯咯响。
张子陵眼中寒光闪烁。
剑无心的手，已经按上了剑柄。
林墨红了眼眶，死死咬着嘴唇。
老酒鬼放下酒葫芦，脸上的醉意荡然无存。
苏月摇走到林凡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
云岚轻声道:“你要去？”
林凡点头。
“去。”
剑无心道:“我跟你去。”
萧尘:“我也去！”
张子陵:“算我一个。”
云岚:“我伤好了，能打。”
林墨:“师尊，我也能打！”
老酒鬼:“老夫这把老骨头，还能再疯一把。”
林凡看着他们，心中涌起一股热流。
但这一次，他摇了摇头。
“你们留下。”
众人都愣住了。
林凡缓缓道:“这次不一样。”
“那些人，是冲着我来的。他们杀那些仙民，就是为了逼我出来，逼我发怒，逼我犯错。”
“我若带你们去，正中他们下怀。”
苏月摇握紧他的手:“那你一个人去？”
林凡看着她，轻声道:
“我一个人去，够了。”
“你们留在这里，等我回来。”
沉默。
良久，苏月摇松开手。
她看着他，眼眶微红，但没有流泪。
“我等你。”
林凡笑了，伸手轻轻拂过她的脸颊。
然后，他转身，踏入虚空。
身后，七道目光，紧紧相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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