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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沈千灯和陆湛抵达蜀地时,蜀地罕见地下了雨。。

灰蒙蒙的天像破旧的棉布,细密如丝的雨水铺天盖地,一眼望去,整个像幅用浓墨重彩勾勒的风景图,寥寥几笔勾勒出这座城的神韵。

沈千灯还没下马车就感受到了一股潮意。

氤氲的水汽无处不在,钻进人衣裳,附着在每一寸肌肤上,让人感觉无比潮湿黏腻,浑身都不舒服。

陆湛率先下了马车,紫竹伞撑得很高,就怕她下马车的时候被雨淋着。

少年长身玉立,眉眼如画,目光深情款款又殷切地看着她,看得她那些抱怨的话咽回了肚子里。

她马上要和陆湛家里的长辈见面了,陆湛很久之前就一直满心期待这一天,只要过了他家中长辈这一关,他们的婚事就算成了。

沈千灯上辈子娶了主君后隔三差五就要经历面见长辈的环节。

那个时候她要见的长辈是当朝首辅容舒,她与容舒同朝为官,金陵城人人都知道容舒疼爱儿子疼到了骨子里,容舒虽然不喜欢她,虽然每次上朝见她都没有好脸色,但容舒看在儿子的份上从未为难过她。

而这一次,她要去见几个完全没有见过的长辈。

不知道对方脾性,不知道对方喜好,不知道对方忌讳。

虽然陆湛一直说家里的长辈很好相处,但陆湛口中的好相处跟她理解的好相处不是一个意思。

就像她觉得自己的母亲是一个性格和善,待人诚挚的人,而金陵城中的百姓却觉得她母亲是个笑面虎,对着谁笑,谁就要倒霉。

由此可见,站在不同的角度,得出来的结论是不一样的。

沈千灯在心里默默祈祷陆湛的家人最好真的跟他说的一样好相与,不然就冲她之前几次三番当着陆湛的面跟别的男人卿卿我我的罪行,她可能要在陆湛的长辈手下褪层皮。

沈千灯坐在马车里做了几次深呼吸,直到下车的陆湛开始催促,她才呼出口气,撩起车帘下车。

沈千灯,不要紧张,你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还会怕陆湛的几个长辈吗?

沈千灯一遍又一遍在心底给自己打气。

魏家一大家子都在门口侯她,小的还在母亲怀中,大的比沈千灯还高出一个头,老的头发花白拄着拐杖,几十号人物浩浩荡荡守在魏家门口巴巴望着。

一时间,沈千灯除了感受到魏家对陆湛的重视,还感受到了魏家人的敌意,这种感觉就像当初她娶容钧的时候,被容舒贬得一文不值无地自容一样,据说每个成婚的人都会经受怎么一遭。

沈千灯厚着脸皮顶着众人的打量。

众人热络地围在陆湛身边,拥簇着陆湛进了魏家的大门,沈千灯被排除在人群之外,没有一个人过来跟她打招呼,也没有一个人正眼看她。

她刚想跟着众人进家门,结果魏家大门一把就关上了,沈千灯现身演绎什么叫碰一鼻子灰。

就……很郁闷。

行吧,陆湛是魏家的宝贝疙瘩,她占了人家宝贝,人家闹情绪也是应该的,当初她和容钧关系还好的时候,容钧他母亲也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沈千灯心里多少有点滋味,不过她看得很开。

现在不让她进门,不代表待会不让她进门,待会等陆湛发现她不见的时候,应该会出来寻她,姑且再等等。

沈千灯站在魏家大门等候。

一阵清风拂过……

两阵清风拂过……

无数阵清风拂过……

陆湛怕不是把她这个人给忘了?

这一等就等到了晚上,沈千灯就揣着手坐在魏家大门口,屁股坐麻了就站起来活动一下。

蜀地的雨持续到了傍晚就歇了,到了夜间,一轮圆月升起,漫天的星空耀目。

城中忽然有人燃起天灯,微弱的橙黄色光芒在广袤的夜色中格外醒目。

沈千灯守在魏家大门前,百无聊赖间数起了天幕中的灯火。

一盏灯、两盏灯、三盏灯……

升起的天灯越来越多,星星点点,声势浩大地遍布整个夜空,煞是好看。沈千灯从未见过那么多盏天灯,在金陵城,花灯节的时候虽然也有人放天灯,但那不过是稀稀拉拉的几盏,花灯节是男女相会的日子,人们都忙着牵手了,哪能腾得出手放天灯。

也不知看了多久,沈千灯忽然听到背后传来一阵开门声。

回过头一看,陆湛独自一人穿着一身珍珠白的婚服站在大门中央,俊逸的脸庞在昏黄的灯火中恍然虚幻,男人妆发精致,一席白衣被他穿出一股脱尘的味道。

看到这一身,沈千灯便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她站起来走到陆湛身边,勾唇浅笑,多情的桃花眼中满是温柔。

“准备了多久?”指今天这一场天灯。

“三年了,那些天灯都是我一个人做的。”听上去像是邀功。

没料想居然这么早就开始准备了,三年前应该是他被魏家认祖归宗的那会,他应是回到魏家之后就开始准备了,那么多盏灯,蕴含她的名字,每制作一盏灯都在想着她。

她是喜欢陆湛,可也从没送他什么特殊的礼物,这么费尽心思准备的礼物,这么浓重的爱意,简直让沈千灯惭愧汗颜。

她该如何回应这一腔热情,她能如何回应这一腔热情?

她叹了口气,无奈道:“我没准备什么礼物,回头补上。”

陆湛羞赫一笑。

男人小步踱到沈千灯身边,原本他跟沈千灯就站得很近了,一小段距离的缩短让他几乎贴上沈千灯,突破了男女之间的大防。

他在沈千灯身边,头低下来,露出一截颈脖,压低声音用只有彼此能够听闻的声调款款道:“千灯,你能抱我起来吗?”

几乎是献祭的姿态。

一个男人做到了这种地步,就只有献身一个解释。

沈千灯以行动代替回答,一把把陆湛抱起来,男人拿脸颊蹭着她脸颊,是交颈般亲密。

沈千灯抱着陆湛,大跨步往府里走,脚下是一条厚重的红毯,一直从门口往府里延伸,直到看不见的尽头。

一步步往前走,所过之处张灯结彩,魏家的一家老小就站在红毯两边,府里的主子和下人全都眼巴巴看着他们。

依偎在她怀里的男人不似三年前那般瘦弱,身量已经完全抽展,薄薄的布料下是遒劲有力的身躯,有些重,但沈千灯完全能够负担。

三年前她就能背着男人从嶙峋的山间一步步走下,纵使脚印深一脚浅一脚,纵使步伐踉踉跄跄,但到底是兜住了,而今脚下是平坦的大路,每一步都踏踏实实,每一步都无比稳健。她完全有能力承担起男人的一生,无论是过去还是未来。

沈千灯想,这一次,她不会再推开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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