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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三章 别怕我在


沈千灯一直握着陆湛的手,心中思绪翻涌极快。

首先是关于陆湛重生之事。

前世陆湛以男子之身入朝堂,还得了女帝青睐,在朝中和她平起平坐,手里还掌握着一个消息灵通的飞花堂,容舒叛国的消息就是飞花堂先打探出来的,若非已有准备,不然琉云将士连两个月都守不住。

虽说这一世飞花堂还没创建起来,但陆湛手里应该掌握不少消息,好比蛊虫之祸的事,连她都不知道村民的行踪,他却一清二楚。

还有今天的刺杀,她没有向陆湛透露自己的计划,一心想把陆湛留在家里护陆湛安全,他却执意跟来,应当和她一样早就料到春狩情况凶险,说不定关于近日出现的刺客一事,他心里也有些见解。

然后就是关于容舒的事,容舒会叛国一事是她一早就盖棺论定的事,可现在看来真相却并非和她想的一样,她必须要弄清楚容舒因何叛国,或者容舒叛国的诱因,说不定这当中另有隐情。

最后的一件事,也就是最重要的一件事,那就是一定要尽快弄明白今天的刺杀到底出自谁手,方才她去查看刺客的尸体,尸体很干净,所谓的干净是找不出任何线索,今日刺杀的这些人身上没有能证明自己的物件,户部已经去查这些人的身份,但她估摸着应该是查不出来的,这些人应当是死士,若刺杀一事完成不了便会服毒,免得牵连主子。

刺客这一条线索断得太干净,可也正是断得太干净,才可疑。能养得起那么多死士,有能耐在白缨卫中安插那么多人,还能策反女帝身边的青缨卫,这次刺杀背后的主使一定不简单。

想想若是此次刺杀成功,受益最大的是何人?首先当然是大魏,其次是几位皇女。

大皇女可以排除掉,因为若是她今天不出现,大皇女说不定也要交代在这儿了,大皇女就算要上演一出苦肉计,也犯不着把自己的性命搭进去。

然后是二皇女,二皇女确实有嫌疑,若是女帝和大皇女都死了,那她就是继承皇位最有力的人选,可这样一样她的嫌疑也最重,若是事情查到她头上,即便她是皇女,也难逃一死,所以除非二皇女被逼到绝路,不然也不会干出这种蠢事。

三皇女也不太可能,三皇女无权无势,也没有女帝宠爱,上辈子前头的两个皇女都死了,只剩她一个能继承大统的皇女,她却死活不愿坐到那个位置,理由是她怕死,而且她也没那个野心。坐在皇位上的人需断情绝爱,且终日提心吊胆,她不愿放弃自己的自由,只想一辈子做个闲人,要不是几个老臣拼死撞柱,哭着喊着求她当女帝,她也不会继任女帝之位。

所以说女帝的三个女儿都没有动机安排人去刺杀女帝,那么便只剩最后一个,那便是女帝的妹妹——宁王!

这次的刺杀和上次的蛊虫之后有异曲同工之处,那就是两件事情都很干净,找不出幕后之人,除了上次那个跑到乌衣巷的证人,迄今为止没有一丁点儿明摆着的线索和证据。

两次变故很有可能出自同一人之手,若是此时是大魏所为,那必然有朝中内应,若此时是自己人所为,那最大的可能便是宁王,两桩事件宁王皆有嫌疑,若是女帝和皇女们都死了,那宁王便是皇室中辈分最大的,若是三皇女也没了,那她便能顺理成章登上帝位,所以宁王的嫌疑也很大。

现在事情还没查清楚,虽然宁王有嫌疑,但还没有找到证据和线索,还有很多疑点没有查清。

陆湛所掌握的消息须得等他意识清醒过来之后再问,而容舒的叛国的动机也还没有头绪,一切未知全貌,不可过早下定结论。

沈千灯守在陆湛床前,把按在心底的疑点逐一列在脑海中。

守在帐篷外的暗卫很快抱着一坛酒,带着一个世家子弟回来了,那个世家子被一群女人“请”过来,脸上满是不安,在看到了沈千灯之后,心里才有了几分安全感。

沈千灯让人找一个男人过来是为了方便照顾陆湛,可现在陆湛一直说胡话,沈千灯也不敢再把人留下,万一陆湛再说些什么了不得的事,这个男人嘴巴不牢靠,把事情传出去,保不定会引起多大的轰动。

为了安全起见,沈千灯还是决定由自己亲自照料陆湛。

陆湛的高热不是邪寒入体引起的,而是伤口发炎引起的,喝药退烧的效果太慢,只能用烈酒擦身。

沈千灯让人死死守着帐篷,不放任何一个人进来,自己先掰开陆湛的手,然后解开陆湛的衣裳,用一块毛巾沾酒擦拭他全身。

陆湛身上伤疤很多,有些是磕伤,有些是利器划伤,还有些是烫伤,白皙瘦削的肌肤上,那么多丑陋显眼的伤加在一起,就格外触目惊心,沈千灯无法想象这些年陆湛是怎么过来的。

她忽然有些眼热,琉云男子最爱惜自己的身体,譬如她家玉书,平时摔了一跤就大呼小叫嚷嚷半天,说自己以后嫁不了人了,跑到她面前要死要活求安慰,而陆湛一个人默默承受了那么多,却一直一声不吭,同样是男人,玉书有很多人疼爱,而陆湛受了伤也不敢露出来。

这一世他运气好,遇到了自己,可上一世呢?

上一世她跟陆湛可没那么多偶遇,没有寒山寺的偶遇,没有八珍楼的偶遇,更没有花灯节的偶遇,过去那些生活在陆家的日子里,那些陆家覆灭的日子里,他到底是怎么过来的?

容钧帮陆湛上过药,还帮他包扎了,沈千灯不敢解开绷带,只能小心避过伤口帮他擦拭裸露出来的皮肤。

她折腾了一个半时辰,女帝已经命全员开拔回金陵,留下几队白缨卫在营地继续搜查刺客,沈千灯必须跟随女帝的队伍回金陵,只能把陆湛小心翼翼抱上马车。

陆湛一直在做噩梦,他仿佛陷在噩梦中就出不来了,哪怕紧紧握着沈千灯的手也不能让他心下安定。

他断断续续烧了一夜,梦境也断断续续。

有时是梦到寒山寺的那个场景,有时是梦到陆家灭门的场景,有时是梦到琉云覆灭的场景,许多场景来回转换,说的梦话也颠倒无常。

沈千灯几乎可以猜到他曾经经历了什么,她坐在马车上,一字不发,陆湛就躺在她怀里,眉头紧锁,脸色苍白。

她任由陆湛靠在自己怀里,忍不住伸手抚平陆湛的没有。

“别怕,我在这。”她小声在陆湛耳边重复同一句话,期盼这句话能传达到陷入噩梦的陆湛耳中。

陆湛或许强大到足以面对这一切的坎坷,她却不忍心看陆湛独自面对,曾经无数次贴上热脸,无数次吃力不讨好的维护,无数次多管闲事的帮忙,都是因为怜他一个男人与这世道对抗不易。

直至现在她才知道,陆湛承受的远比她想象中的多得多,她的那点帮助根本微不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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