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三章 女子主义
沈千灯到底还是没有跟陆湛继续掰扯下去。
她扪心自问,无论是这辈子还是上辈子,他都不欠陆湛任何东西,甚至每一次即便是她自顾不暇,也还是会分神站在陆湛的角度替他着想,现在既然陆湛不领他的情,她也着实没有办法了,只由着他去。
沈千灯拿了陆湛递过来的印鉴就离开了,陆湛看着她的背影消失,没有追过去,而是拿起自己的碗筷,继续吃饭。大皇女来之前他没吃几口,大皇女走后倒是和沈千灯一块儿吃饭了,但沈千灯吃饭的速度太快,沈千灯吃完了他还是没吃好。
陆湛就这么一个人坐在帐篷里吃饭,吃完了饭又喝了一点汤,饭后出去逛了一会儿,便躺下休息了。
围场里沈家暗棋和暗卫都是沈千灯亲自布置的,她拿着印鉴去找了几个人,问他们在自己之前有没有接触过什么人,又或者接到了什么命令。
被询问的那几个人也是奇怪,如实回答沈千灯自己确实接到了见机行事的命令,这种命令即便是上头没有安排,下边的人也会看着办,大家为沈家卖命多年,却也不是事事需要家主拿主意的,有些紧急的事是传不到家主耳中的,所以只能由他们来拿主意。
下边的人有些奇怪,但又不好问。
他们只是沈家的暗棋和暗卫,无论发生什么大事,拿主意的都是家主,他们是无权过问的。
沈千灯从几个暗卫那里了解情况之后,便觉得有些不对劲。
陆湛拿了她的印鉴,却只传达了一句见机行事的指令,这不太正常,但站在陆湛的角度转念一想,陆湛是站在她这边的,无论干什么都是以她为中心,虽然不知道陆湛到底知道了些什么,也不知道陆湛到底想干什么,但她能保证陆湛不会做出伤害自己的事。
又仔细回忆了最近一个月陆湛的所作所为。
除了守在她身边这一点不会动摇,陆湛可以说是事事都顺着她,少年看上去虽然有些孤傲冷峻,性子也不是很好相处,唯独在她面前乖顺得很。
就像一只被驯服的狼,远远摇着尾巴,眼巴巴地看着她,她伸手的时候他只会把脑袋凑过来让她摸,就算对她露出獠牙也只是吓吓她,不会真的对她动手。
陆湛是无害的,甚至可以说陆湛是有用的,不说别的,但就是他身边的那个影,就能干成很多事。
如果沈千灯的心足够敞亮,这次的行动拉上陆湛,她的底子才更足,无论是让陆湛和影去保护女帝和二皇女,还是让影去刺杀容舒,都会事半功倍。
可她不能也不敢拉陆湛下水,在她心目中,纵使陆湛再有用,也还是那个在寒山寺上需要她保护的少年,她知道陆湛内心很强大,知道陆湛未来会变得更加强大,但她心里始终惦记着陆湛只是一个男人,是需要女人保护的,这跟他的强大无关,是她大女子主义的心理在作祟。
除了那句见机行事的命令,沈千灯还听说了陆湛下午的时候在营地里走了几圈,应当是熟悉地形。
沈千灯却觉得事情应该不会那么简单,拿了印鉴颁布命令,而后什么都没干,就只是在围场的营地周围走了几圈,熟悉了一下地形?
沈千灯又多问了几句,隐隐猜测陆湛除了是在熟悉地形,还有可能以此为借口,在做什么她不知道的事。
往深处想,陆湛既然知道了沈家暗棋和暗卫的存在,却没有做什么,总不可能会做出什么阻拦她的事,想到这一层,她心里也渐渐安定下来。
她又嘱咐了几声,让下边的人多注意围场和营地的动静,而后便去找了母亲。
在春狩开始前,她已经派人查过围场和营地的地形和环境,加上上辈子的记忆里保留着对春狩的记忆,所以她无需在围场和营地周围查看,心下也对这片地区的地形有了印象。
处理完印鉴和暗棋的事,沈千灯接下来便去找了母亲。
她没有把印鉴曾落入陆湛手上的事告诉母亲,而是找了个借口说自己有些事要处理,所以来晚了。
陆湛把她困在沈家的密道里,自己跟着沈蔚出门的时候也是这样跟沈蔚解释的,只不过陆湛只是粗略的提了几句,她的解释则更为详细。
沈蔚知道自己的女儿想在这次春狩过程中浑水摸鱼,知道她这是打算对容舒下手了,所以也不在乎她没有跟自己一块出门。
容舒为官多年,所作所为当中一心为民的好事不少,糊涂事当然也有,而唯一能让女帝厌弃容舒的只有当年洪水决堤的那件事,可那件事也是得了女帝肯首的。
若是沈千灯把当年的事查清楚,捅到女帝面前,就算女帝会因此发落容舒,女帝心里也还是站在容舒这边,但对沈家可就不是赞扬,而是厌弃了。
所以当年的事不能提,唯一能除掉容舒的方式便只有刺杀这条路。
容舒身边的侍从不乏高手,若非如此,容舒为官那么多年,容家又树大招风,刺杀过容舒的人那么多,容舒不可能安然无恙地活到现在。
所以在这次春狩,借故大皇女安排的这出刺杀,搅乱容舒身边的侍从,她才好趁乱下手。
虽然这次春狩中,她的主要目标是刺杀容舒,但保证女帝、二皇女和母亲的安危也同样重要。
沈千灯交代母亲要尽量跟在女帝身边,母亲身边有沈家的暗卫,而女帝身边也有贴身保护她的青缨卫,母亲和女帝待在一块,两人的安全的保障更大。
沈千灯没有和母亲解释太多,该说的不该说的母亲都知道,她只要做好自己的事便好,母亲不会助她,也不会阻止她,这一盘棋的奕者只能有她来。
沈千灯从母亲的帐篷里出去,母亲让人带她去早就为她备好的帐篷歇息,她虽然在此之前在密室里睡了一天一夜,但是赶了两天的路,身体还是很疲乏。
她心中虽然很是不安,但身体上的劳累还是压过心里的不安,一躺下来便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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