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情根深种
沈千灯心里惊讶于陆湛所说的话,表面上却装作不知道陆湛在说什么。
“你说的什么谋划?我是女人,就算我的武功不如你,也不需要你的保护。”
沈千灯装作不知道陆湛在说什么,陆湛也由得她装模作样,看着她的眼里带着不可动摇的信念:“我要去。”
沈千灯无法,叹口气道:“算了,你想去就去吧。”
父亲和玉书还能由母亲拦着,但陆湛真要执拗起来,不听她的,她就算想拦也拦不住,反正陆湛也比她能自保。
沈千灯退了一步,陆湛却还要再进一步。
“我要跟你一起去。”
沈千灯没办法,只能再让一步,不然到时候陆湛再来说一句“你是让我跟你去,还是让我把你打晕了再跟你去”。
与其被动答应,还是主动答应的好。
“你想去就去吧。”沈千灯表示无欲可求,就当多了两个免费的护卫。
沈千灯都依了陆湛的要求,觉得天色已晚,再不赶人,人家就要跟她同房了。
佯装打了个哈欠,摆出一副困顿模样,抻了抻懒腰,说道:“天色不早了,陆湛你早点回房睡觉吧。”
她已经开口赶人了,陆湛一时半会儿却还不走,一把握住沈千灯的手,与她平视。
少年目光漆黑幽深,平静无澜:“沈千灯,你若是要做什么,不要抛下我,我要站在你身边。”
字句认真。
少年还是那个少年。
沈千灯被迫和少年对视,忽然有那么一瞬间的心悸。
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还从来没有哪个男子说过这种和她比肩而立的话。
琉云建国以来都是女子当家做主,男子不过是女子的附庸,自古以来都是女子在外挣钱养家,扛起家里的一切重担,男子只需要在家相妻教女,处理好家事就行。
有事女子出面,挡在男子身前抗下,这已经是琉云百姓心照不宣的规矩,所有女子都是这么干的,所有男子也都是躲在女子身后的,沈千灯也早已习惯了这种遇事扛事的使命。
乍一听陆湛要站在自己身边,和自己共担风雨,还真有点意外。
不过这倒像陆湛会说的话。
那可是陆湛,那个朝中唯一的男官,从不在女子面前低头,认为男女应该平等相处的陆湛。
沈千灯淡然微笑,心里有些开怀,那手里的书打了一下陆湛抓着自己的那只手:“说什么胡话,凡事都有我们女人挡在面前,你躲在我身后就够了,还不快松手!”
陆湛的手不仅没有松开,手下力道反而加重,身子也往前更近,和沈千灯距离仅三寸。
眼睛对着眼睛,鼻子对着鼻子,嘴唇对着嘴唇。
沈千灯能闻到少年身上干净好闻的气息,带着桃花的香气,少年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人无端心痒。
陆湛直勾勾地看着沈千灯,一字一句,仿佛立誓。
“沈千灯,我知道你想赶我走,但我告诉你,就算打我骂我,对我视若无睹,要和女帝退婚,甚至和你母亲一样纳六房侍君,你杀人也好,放火也罢,无论你干什么,都赶不走我,要想我走,除非我死,不然这辈子我赖定你了!你死了我也会跟你一块陪葬!”
明明应该是表明心迹的话,他却说得跟壮士断腕一样,带着一种决绝的意味。
沈千灯看愣了,也听愣了。
陆湛的所作所为也确实在诠释他今天这番话,无论是在大理寺的时候帮她闯卷宗阁,还是她卧病在床的那些时日里,还是她在家里对他恶言恶语,抑或是在八珍楼的时候让他见识到自己风流的劣性,他一直都站在她身边。
沈千灯沉默半晌,心中苦涩。
明明是不想连累他,他却非要凑过来,看来是真的摆脱不掉了。
尽管很不愿陆湛掺和到自己的事情中,但他们早就已经纠缠不休了,寒山寺、八珍楼、大理寺……
说句不好听的,她手上有陆湛的把柄,陆湛也有致她于死地的证据,他们早已是绑在一条船上的人,除了相信陆湛,她别无选择。
沈千灯叹了口气,面上伪装出来的笑意散去,看着陆湛的视线中换上了正经之色。
“你当真要站在我身边吗?”
回应她的是陆湛决绝的话语:“死生不悔!”
沈千灯伸手把陆湛推开,让他距离自己一臂之远,话中带上了几分漫不经心的凉薄:“好一个死生不悔,话不要说得那么绝对,你让我凭什么相信你?”
陆湛却没有拿出凭证,仍旧看着她:“你知道的,我能信。”
沈千灯最熟悉便是少年这般决绝的语气。
上辈子她曲意逢迎,多次讨好,可最终只换来少年的一句厌恶,他说过除非她死,不然是不会正眼看她的,后来她以身殉国,他果然在她濒死之际对她的印象有了改观。
一个人的性情怎会差别如此之大?
上辈子的陆湛冷傲如雪山之巅不化的霜雪,这辈子的陆湛却成了化开的温泉。
沈千灯有些失神。
她忽然觉得自己着实看不透这少年,他心中的欢喜源于何故?难道只是因为那次的救命之恩,又或者是他说过的更早?
眼前的少年一本正经犹如宣誓,沈千灯心里的劣根性被他的震惊给勾了出来,脸上严肃的表情逐渐松懈,一双漂亮的桃花眼勾了一半,嘴角微扬。
她反客为主,伸手覆上少年脸颊,说话的尾音也翘起来,明知故问:“为什么一定要跟着我?难不成是因为对我情根深种?”
少年不说话,眼神不自觉地闪躲,手也缩了回去。
沈千灯心中愈发恶劣,手下稍稍用力捏着少年的脸颊:“为什么不说话,难道是另有所有,你是看上了沈家的权势,还是想取我这条命?”
沈千灯越说越离谱,语气越来越咄咄逼人:“怎么不说话?不说话我就当你是来寻仇的了。”
她这番言论陆湛实在听不下去了,不情不愿地从牙缝里露出一个字。
“是……”
沈千灯不依不饶:“是什么?”
陆湛用一种类似于瞪的目光看着沈千灯,用着咬牙切齿的语气说出最让人动情的话。
他说:“是情根深种。”
终于逼出了这句话,沈千灯脸上露出了心满意足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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