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坦白从宽
小皇子心中有片刻的迟疑。
沈千灯说的这些他何尝没有想到,只是他选择了相信久枢。
不过小皇子还是犹豫了一会儿,很快甩开沈千灯的手,跑出去追灵姝去了。
沈千灯也没想着自己一番话就能拆散小皇子和灵姝,她只是想拖住小皇子一会儿工夫。
其实站在门口的人并不是灵姝,灵姝早就被青缨卫打包带去沈府了。
站在门口偷听,还故意闹出动静的人是一个青缨卫,沈千灯让青缨卫把灵姝身上的衣裳换下来,故意打扮成灵姝的样子。
她故意撩拨小皇子有两个目的,其一当然是想撬动灵姝在小皇子心中的地位,这其二嘛,就是让小皇子亲眼看到“久枢”吃醋而离开自己。
只有“久枢”自己离开,小皇子才不会把久枢离开的罪名怪到其他人身上,等到灵姝彻底消失的时候,他才不会闹。
沈千灯亲眼看到小皇子因为“久枢”而跑出去,等到小皇子彻底消失在自己视线中,她嘴角的笑意慢慢消失了。
她垂下头颅,站在阳光照不到的阴影中,抬手狠狠打了自己一记耳光。
下手时毫不留情,一记耳光打完,掌心阵阵发麻,脸颊火辣辣地痛。
她知道自己不应该对小皇子下手,小皇子才十四岁,说起来比玉书还要小几个月,那么小的少年,对情感还处于懵懂的状态,她不应该那么卑鄙地乘虚而入。
可她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了。
女帝虽然也想除掉灵姝,但她不愿意因为灵姝破坏自己和儿子的感情,所以倘若小皇子执意守护灵姝,那她就没有机会对灵姝下手。
她要除掉灵姝,就必须让小皇子看到“灵姝”是自己离开的,只有这样,他才不会怪罪女帝,而女帝既除掉了蛊惑自己儿子的女人,又修复了自己和儿子的感情。
总有一个人得当这个恶人,女帝要当慈母,而其他人根本不敢对小皇子不敬,那么恶人只能由她来当。
在小皇子离开后,沈千灯也从小皇子的寝宫离开。
她没有直接出宫回家,而是再次到了御书房。
她轻薄小皇子时,青缨卫就在门口看着,她知道自己轻薄小皇子这件事绝对瞒不住女帝的,就算她是沈家嫡女,她既然轻薄了小皇子,女帝便不会放过她。
当然,女帝不会要了她的命,毕竟她身后还有母亲,还有整个沈家做后盾,只是皮肉之苦想必是少不了的。
沈千灯快步走到御书房。
女帝身边的柳枝带着徐天真出宫后,回到女帝身边伺候,见沈千灯又回了一趟御书房,便再次帮她通传。
沈千灯不知道青缨卫有没有把小皇子那边发生的事情告诉女帝,她一进御书房,二话不说便扑通跪在地上,开口就是:“草民有罪,请陛下治罪。”
女帝已经换了一身白色的常服,正坐在案牍后面批阅奏折。
见沈千灯跪在地上,懒懒地抬头看了她一眼,批阅奏章的手不停,说话语气有些许不耐烦:“什么事?”
沈千灯稍稍抬头看了一会儿站在御书房里的众人,说道:“还请陛下屏退左右。”
女帝手下的毫笔不停。
沈千灯对灵姝出手是她默认的,刚才柳枝来报,沈千灯已经到小皇子寝宫了,而现在沈千灯跑过来说自己有罪,那十有八九是小皇子和灵姝的事了。
女帝抬头给身边的人一个眼神,身边站着侍候的柳枝当即会意,替女帝开口命令站在殿里的宫婢:“都下去吧。”
宫婢鱼贯而出,顺带关了大门,只留下柳枝站在女帝身边。
女帝只是抬起眼睑懒懒地看了沈千灯一眼:“说吧。”
死一个人对女帝来说根本无关痛痒,她想听到的是那个化名久枢的女人的死讯,只有那个女人死了她才能安心,她的儿子又能回到以前一样乖巧懂事。
沈千灯也知道女帝想听到什么消息,只是可惜,她要讲述的并不是灵姝的死讯。
女帝算盘打得好,如果她当着小皇子的面直接弄死灵姝,女帝就少了一颗眼中钉,而小皇子发作起来,沈家只怕要伤筋动骨。而女帝既修复了和宝贝儿子之间的关系,又能敲打沈家,简直一举两得。
沈千灯以头抢地,弓着身子尽量贴近地面,用五体投地的姿势,动作和语气卑微到极致。
“陛下赎罪,草民见到小殿下后情难自抑,轻薄了小殿下。”
女帝终于停下书写的动作,皱着眉看着伏跪在地上的沈千灯,正纳闷轻薄是指什么意思,忽然御书房门后被人敲响。
三长三短三长,是青缨卫专属联络信号。
柳枝听到了敲门声,从女帝身边走到门口,推门出去听青缨卫带来的消息,而女帝看着沈千灯,不为所动道:“你倒是说说你做了什么?到底做到了哪一步?”
沈千灯的身子压低得不能再低,出口的话带着试探和歉疚:“草民……趁人不备……亲了小殿下……”
女帝眉毛紧拧,着实没想到沈千灯会做出如此逾矩的行为,儿子是她的禁脔,谁都动不得,沈千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这可真是找死!
如珠似玉养了那么多年的儿子,还没长成,先是被那个叫灵姝的女人祸害,再就被沈千灯给拱了,这让她怎么能不生气,连同对灵姝的怒火都发泄在沈千灯身上。
女帝心中的怒火蹭蹭往上涨,但还是保持着一点理智,压抑心中的怒火问道:“亲了哪里?”
“嘴……”
一个字让女帝破防,心底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绷断。
她抄起桌上的砚台对着沈千灯狠狠砸下去。
“沈千灯!你好大的胆子!”
咆哮声伴随着砚台砸到沈千灯脑袋上的闷响回荡在大殿里。
砚台上的墨水洒在御书房的地板上,泼到沈千灯头上,被砚台砸到的地方伴随着尖锐的痛楚,沈千灯感觉眼前有一瞬的黑白,然后感觉到有什么液体从头顶流了下来,目之所及成了红色。
她咬着牙一声不吭地伏跪在地上,没有再说些陛下赎罪的言辞,此时此刻,女帝正在暴怒的头上,她的每一句话,每一个都可能是压在骆驼身上的最后一根稻草,唯有放低姿态三缄其口才是保命最好的选择。
女帝把砚台砸出去后,看到沈千灯一动不动,认错态度还挺诚恳,心里的火气也消了一点。
她也明白自己方才的行为其实有迁怒的意味,她欲除灵姝而后快,却因为儿子的缘故动不了灵姝,不料沈千灯也做了跟灵姝性质类似的事。
虽然二者动机不同,但欺负她儿子是不争的事实。
灵姝的行为无疑比沈千灯的行为恶劣百倍,但女帝却罚不了灵姝,只能拿沈千灯来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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