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剑拔弩张
徐天真对弟弟的这种状态习以为常,没问他这段时间遇到了什么事,而是把方才沈千灯告诉她的事问了出来。
“你是不是有个叫久枢的同窗?”
徐天真从来没有主动问过他学堂的事,这次居然会问他学堂的事,想必是听到了什么风言风语,知道他在学堂里干的事。
姐姐的主动关心没有让徐淳卿心情好转,脸色反而更加难看。
他没有答话,而是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徐天真,徐天真当他默认了。
他这一默认,徐天真脸色也不好看。
徐天真没问他是不是喜欢那个叫久枢的人,而是问道:“你跟小皇子动手了?”
徐天真很清楚弟弟的秉性,如果他和久枢只是一般朋友,那他是不会为了一般朋友而出手的,既然他愿意为了久枢出手,那就说明他跟久枢不是一般朋友。
徐淳卿听到这句问话,不知为何脸上多了几分诡异的悦色:“是啊,我跟小皇子动手了。”
“理由?”徐天真眉头皱得更紧了。
徐淳卿难看的脸色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愉悦,他眼里是异常狂热的期待:“我喜欢久枢,小皇子要跟我抢人,所以我便跟他动手了。”
听到徐淳卿承认自己对久枢的感情,徐天真压抑在心底的怒火,没有立刻对徐淳卿说教,而是直接命令道:“我不管你是怎么想的,你最好把你那些心思都收起来,明天跟我进宫找小皇子道歉,然后乖乖在家读书绣花,在你那些不该有的心思消失之前,一步也不能出门。”
这不是徐淳卿期待的回答,他的脸色像变天一样,一会儿晴空万里,一会儿乌云密布,刚才因为徐天真的一句话还好好的,这会儿又因为徐天真的一句话脸色出现了怒容。
“你想说的只有这些吗?你这么多天不回来,难道就是来指责我的?”
徐天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明明是他做错了事,她身为长姐,难道还不能教训几句,怎么她都还没开口教训他,他反倒开始作了?
徐淳卿不顾她脸色,瞪着眼睛看她:“如果我不去呢?”
“没有如果,你必须去,我不是来跟你商量的,我只是来告知你。”徐天真的语气不容置喙。
徐淳卿却攥紧了拳头:“如果我不去呢,你要打断我的腿吗?”
徐天真却不说话了,他若真不想去,她也不能拿他怎么样,毕竟是自己的弟弟,真倔起来也拧不过他,只能把他关在家里好好反省一段时间,至于进宫赔罪,她一个人也能代他去。
徐天真也不想多跟徐淳卿掰扯,站起来转了身就要走。
她军中公务繁忙,好不容易腾出一个时辰回来跟徐淳卿吃顿饭,先是被沈千灯耽搁了,再就是自我开解又浪费了一刻钟,好不容易吃完饭教训了徐淳卿几句话,一个时辰就到了。
她再没空待在家里跟徐淳卿好好讲道理,讲道理这种事她讲过无数次,他依旧我行我素,她实在没时间继续对牛谈琴。
徐淳卿见她才吃了一顿饭,话都没说几句就要走,急忙道:“徐天真,你要去哪?”
徐天真停下脚步,也不回头看他,干巴巴解释道:“军中事务繁忙,我只有一顿饭的时间,至于要不要去宫里跟小皇子道歉,你自己看着办,你若要去,明天辰时之前在门口等我,若不去,就好好在你屋里给我待着,不许出门一步。”
顿了顿,又道:“还有,你应该叫我姐,不要连名带姓叫我名字。”
说完也不管徐淳卿的反应,径自推门离开。
徐淳卿在原地喊了好几声徐天真的名字,徐天真都没有再停下脚步。
“徐天真!”咆哮声伴随着碗碟落地的乒乓声。
徐天真脚步一僵,再三提醒自己不要动怒。
她总觉得自己的这个弟弟很不正常,对于这个弟弟,她打过也骂过,可都无济于事,甚至她在打骂他的时候他还会莫名地笑,就好像有两幅面孔似的。
都说长姐如母,他们大打父母双亡,自从徐天真承担家族重任时起,她就把教导淳卿的责任背负到自己肩上。
她学着那些世家主君教导儿子一样,教导自己的弟弟,别人把儿子送去学堂,她就把弟弟送去学堂,别人帮儿子议亲,她也帮弟弟议亲。
她扪心自问,自己已经尽心尽力教导淳卿了,而且淳卿无论是琴棋书画,还是男工男红,他都是佼佼者,可唯独性情方便她实在不知道如何影响他。
她军中公务繁忙,经常腾不出空回家陪他吃饭,留他在家憋了一肚子气,有时她回来了一句话都没有,只是瞧着他,他不知怎地自己慢慢就消气了,有时她好不容易腾出时间回来,还给他带了礼物,他却一脸不悦,给她甩了半天脸色。
她实在不知道怎么伺候这位祖宗,索性不伺候了。
他爱耍小脾气就随他去,反正无论怎么样,他都是要听她的话。
徐天真把徐淳卿的异常解释为逆反期,从前她逆反期的时候也是这样,长辈说什么都不听,还觉得自己长大了,能自己做主了,一直跟长辈对着干。
每个人在成长过程中都会经过一段时间的逆反期,只要度过了这个时期就好。
一旦人找到某种外界的刺激就会快速长大,她逆反期结束的时间是姨姑们为了正家产不断上门开始,而少年的逆反期结束时间一般都是在嫁人后,她相信只要徐淳卿嫁了人,一定会恢复正常。
为此,她还特地给他说了一门好亲事,只等他十七岁成人后就能开始选定吉日,把婚事办了。
徐天真想的都是弟弟不好管教,等长大了嫁了人就好,而徐淳卿满脑子都在想自己绝对不能嫁人,他要一辈子留在姐姐身边,无论姐姐怎么赶他,他都绝不会嫁人。
没有人知道,他其实并不喜欢那个叫久枢的女人,他之所以为了那个女人和小皇子作对,是因为久枢告诉他,只要他干出点出格的事,就能引起姐姐的注意。
所以他才假装钟情久枢,甚至为了久枢不惜和小皇子起冲突。
他怎么会喜欢上别的女人呢,自从徐天真把他从路边带回来那一刻开始,他就不可能喜欢上别的女人了。
他满心满眼只有徐天真一个人,心里想的全都是自己究竟要做什么,才能让姐姐的目光永远停留在他身上。
徐天真说的每一件事他都会尽最大的努力去做,只为得到她一句赞赏,唯独离开她这件事,他永远都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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