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言听计从
沈千灯开始躲着陆湛。
想她沈千灯风流一世，见了男人都是男人围着她，她谈笑风生，何曾畏首畏尾地躲过男人。
躲男人就算了，还不敢躲太远，万一青缨卫过来抓陆湛，她还得跑到陆湛身边救场。
她一连躲了陆湛好几天，后来太医诊断村民体内的蛊虫没有感染的迹象，大理寺中也无人被感染，除了村民要留在大理寺继续观察，其他人都可以自行离开。
这下沈千灯躲不下去了。
其他人可以自行离开，这其他人包括了被困在大理寺的红缨卫、白缨卫和陆湛。
陆湛要离开大理寺，外头人没有大理寺多，而且都是生人，陆湛若是离了大理寺，她还真不一定能守得住他，若是动用沈家的暗卫或许能守得住，可这样一来，女帝势必会对沈家起疑。
所以最好的办法还是让陆湛留在大理寺。
之前留在大理寺是迫不得已，现在留在大理寺却是要陆湛主动留下，这种相当于圈禁的生活放在谁身上谁都不乐意，沈千灯不知道该怎么跟陆湛开口。
沈千灯站在陆湛的房门口，苦恼得原地转圈。
文渊受她所托，在陆湛的房门口守着陆湛，看她转圈看得头都晕了。
太医说大家可以自行离开大理寺的时候，文渊就知道沈千灯会有这个时候，她问过好几次沈千灯到底对陆湛有没有意思，每次沈千灯的回答都是否定，还让她不要造谣辱人清白。
这两个人一个恨不得昭告天下，另一个却想一直缩在龟壳里，她实在看不懂这是什么意思。
在她看来，既然沈千灯对陆湛也是有那么一点意思的，而陆湛也甘愿做小，那沈千灯干脆答应把陆湛收了做侍君，然后再把容钧也娶回来，二男共侍一妻，那不是皆大欢喜吗。
沈家大户人家，家中有几个侍君也很正常，她记得沈千灯的母亲就一口气娶了六个侍君，沈千灯只娶一个应该不是什么大事。
当然，这话她没有跟沈千灯说，那天陆湛跟她说的话，她也没跟沈千灯说。
当沈千灯在陆湛门口转到第二十二个圈时，文渊终于忍不住了，开口制止她：“停，你再转下去我就把陆湛叫出来。”
这句话果然有用，她一提到陆湛，沈千灯就停下了。
文渊刚想笑话她，身后的门忽然开了，陆湛就站在门口静静瞧着她们。
沈千灯：“……”
文渊：“……”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沈千灯还没组织好语言，但既然陆湛已经出来了，也就不管那么多了。
沈千灯咽了下口水，硬着头皮道：“陆湛，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陆湛应了一声，道：“你说，我听着。”
“那个……青缨卫的事还没有解决，你若现在离开大理寺，到了外头，我怕护不住你，你能不能暂时留在大理寺，我先去办一点事，事情办完就回来找你。”
沈千灯说完想说的，以为自己还要再费一番口舌才能把陆湛留在大理寺，不料陆湛听完，简单应了一声好。
沈千灯还没反应过来，继续说道：“如果你不想留在大理寺的话……”
话说了一半，才反应过来陆湛已经答应自己留下了，她有些失神地看着陆湛。
少年对于要留下的建议没有丝毫意外，好像早就知道似的，就等她说出来。
沈千灯心中五味杂陈，她重生后见到少年时，少年和那时飘雪的天气一样，身上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薄凉气质，每次她跟少年相处时都会特别不适应，觉得少年应该跟自己印象中的一样，漂亮、高傲、冷漠，半句话不多，而现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少年就已经变了一个样。
确切地说，少年队其他人没有变，只是在她面前发生了改变。
对于其他不相干的人，少年依旧是印象中那个漂亮、高傲、冷漠的少年，但在她面前，高傲变成了和善，冷漠成了乖巧。
她甚至有一种错觉，无论自己对少年提出什么要求，少年都只会乖巧的说声好。
沈千灯为这一发现感到心惊，她已经收敛了之前肆意妄为的姿态，没有对陆湛做过任何逾矩的行为，也没有对陆湛说过任何轻佻的话，结果他就这样被她驯服了？
一股凉意从沈千灯脚底蹿升到头顶，沈千灯一个激灵，张了张嘴对陆湛道：“那你先回去休息，我有几句话交代给文渊。”
又是乖巧的一声：“好。”
接着便转身回房了，末了还把门关上。
沈千灯：“……”
文渊：“……”
这么听话？这还是陆湛吗？该不会被什么东西夺舍了吧？
沈千灯和文渊面面相觑，脑海里冒出同样的疑问。
不一会儿，沈千灯收敛发散的思绪，走到文渊身边，把文渊拉走，压低语调用只有彼此能听闻的声音道：“文渊，再帮我一个忙吧。”
文渊乜了她一眼，还没等她说出个所以然来，直接拒绝：“我不干。”
沈千灯没想到她拒绝那么快，皱着眉，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她：“我还没说是什么事呢。”
“你不说我也能猜到，不就是让我帮你守着陆湛，不让他被青缨卫抓走嘛，人既然是你从青缨卫手下保下的，那理应由你负责，你这样几次三番把自己的事情推给我是什么道理，而且我还要去看我母亲，实在不能帮你。”
话是说得没错，她要保下陆湛也不难，现在大理寺解封了，就算没有大理寺的文书们出头，她也能靠自家的势力保住陆湛，可这样一来，她就必须把陆湛带在自己身边，那她跟陆湛的接触就更多了。
沈千灯一想到自己跟陆湛待在一块的场景，就觉得不自在，要是陆湛一直对她冷冰冰的，那她还能适应，而现在，她受不了陆湛那种充满柔情的目光，这让她觉得自己是个罪人，内心时刻在煎熬。
不能跟陆湛待在一块！
沈千灯拉下脸皮：“文渊，拜托了，你母亲那边我替你去看，你就帮我守着陆湛吧，只要你帮我守着陆湛，我什么都答应你。”
文渊玩味地看着沈千灯，就是不买账：“既然你什么都能答应我，为什么就不能自己守着陆湛呢？你就不怕我跟陆湛日久生情，抢了你的陆湛？”
沈千灯巴不得，如果文渊真的看上了陆湛，那正好，她把两人撮合到一块，倒省得自己做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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