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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秉烛夜谈


晚上三个人躺到一块儿,陆湛睡在中间,曹文书在他的左边,木柚在他的右边。

房间里点了一盏油灯,昏黄的灯火照得整间屋子不甚明亮,有种暖洋洋的气氛。

曹文书怕大家半夜有什么事,怕黑或者想要起来上茅房,所以没有熄灯。

三个人都平躺着,木柚年纪最小,也是最早熬不住困意睡过去的一个。

等木柚均匀的呼吸声响起,曹文书转头看了陆湛一眼,发现他还睁着眼睛看着房梁,怕因为他自己和一群女人被关在大理寺而伤身,便忍不住开口和他聊天,试图缓解他的焦虑。

为了体现出亲昵,曹文书没有直接叫陆湛的名字,而是称呼他为阿湛。

“阿湛,你怎么还不睡,是有什么心事吗?”

“没事。”陆湛口是心非道。

陆湛确实有心事,只不过他的心事不是曹文书想的那样。

清誉对于其他男子来说确实重要,对于他却是一文不值,曾经他确实很看重那些自己的清誉,正是那些没用的清誉让他吃尽了苦头,让他险些丧命,让他失去了这辈子最心爱的人。

重活一世,他全都看开了,只要能达到目的,清誉于他是随时都可以丢弃的东西。

曹文书大了陆湛那么多岁,怎么会看不出陆湛只是在敷衍自己。

他轻声叹了口气,忽然侧过身子,定晴看着陆湛:“阿湛,你是不是很喜欢沈千灯啊?”

是探究的语气,但曹文书心里很清楚这个问题的答案。

听到曹文书这么问,陆湛一点没有掩饰和反驳的意思,他甚至一点都不惊讶,睁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头顶的房梁:“你看出来了。”

曹文书没想到陆湛一点都不掩饰,寻常男子就算再爱慕一个女子,多多少少也会因为羞涩而掩饰几句,陆湛却不会掩饰。

曹文书也不是没见过男子能直白地把自己的爱意说出口,能勇敢的表达自己爱意的男子都揣着一腔孤勇,多了几分胜却寻常男子的勇气。

说实话,他很敬佩陆湛能把爱意说出来。

同时,他也为陆湛担忧。

沈家不是一般的小门小户,沈家乃是琉云四大四家之一,沈家家主更是当朝丞相,而沈千灯现在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书吏,但无论以她的资质悟性,还是家世出身,都注定了未来不可限量。

争着抢着要嫁给沈千灯的男子不计其数,半个月前守在大理寺门口的那个首辅之子容钧就是最好的例子。

何况沈千灯和容钧青梅竹马,纵容陆湛使尽手段心思嫁进了沈家,以他的出身,顶天了也只能当个侍君,跟别的男人共事一妻。

陆湛虽然只在大理寺待了几天,但这几天的时间,曹文书就看出了陆湛性子要强,不是个甘居人下,跟别的男人共享妻主的人。

曹文书实在不愿看到陆湛往那些高门大户里扎,当年他想着爱意可以胜过一切,所以即便是做侍君也没关系,后来残忍的事实告诉他,满腔爱意终究胜不过门户之见。

他一没手段,二没家世,只能在后宅任由主君拿捏。

他去了半条命,却换来的却是自己的妻主因为忌惮主君的父家,选择一次次息事宁人。

后来他就死心了,来了大理寺,一待就是二十年。

陆湛这孩子虽然出身不好,但如果他放低要求,还是可以找到一个一心一意爱护自己,呵护自己的妻主,没必要非得吊在沈千灯这棵树上。

曹文书苦口婆心劝诫少年:“阿湛啊,你还小,不知道很多事情并非你一厢情意就能办到的,沈千灯还有一个青梅竹马容钧,他们两个人天作之合,迟早都是要成亲的,沈家高门大户,纵使你嫁进沈家,也不过是个处处低人一头的侍君。”

陆湛听了这番话,目光依旧冷淡:“我知道,我心里有数。”

沈千灯是什么样的人他很清楚,甚至比沈千灯自己还要清楚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多情、风流、才情斐然,家里侍君众多,是个名声在外的花心女人,风流两个字一直都是她身上被人们津津乐道的地方。

可她风流了这么多年,却从来没听说她怀有子嗣,甚至整个金陵城的人都嘲笑她有隐疾,是个生不出女儿的女人,她也依旧笑脸对人,一点儿都不把那些谣言放在心上。

后来,大魏的兵马围攻金陵城,她带人苦守皇城,却把城中所有的百姓都送出城,他带援兵回去救她的时候遇到她的侍君。

那时她才知道她为什么明明有了那么多男人,却还是生不出女儿。

试问一个没有沾染男人,从不在侍君房中过夜,不与男子行鱼水之欢的女人如何能怀上女儿?

他恨她身边有那么多男人,可临到了了,才知道那些男人都只是摆设,沈家位高权重容易招致女帝忌惮,所以她得卖个破绽。

风流成性也好,身患隐疾也好,只要是能让女帝放心的破绽,那沈家便能长久地在女帝眼皮子底下安然无恙。

曹文书见陆湛摆明了一副油盐不进了模样,再次无奈地叹了口气:“你是真的很喜欢她啊。”

陆湛眼里这才流露出一丝悲伤:“是啊,我很喜欢她,小的时候就开始喜欢她了,只不过这么多年一直在欺骗自己,失去了才知道什么叫后悔。曹文书,或许在你们看来,沈千灯生性风流,她这辈子可能会娶很多侍君,而我和她的身份天差地别,就算费尽心思嫁给她,也不过是她众多侍君中的一个。”

“但我想说,我知道她性子是什么样的,甚至比她自己还要清楚她的性格,就算她会娶很多侍君,这辈子也只能要我一个主君,首辅家的容钧和她是青梅竹马,我又何尝不是,容钧能得到的东西,我为何不能。”

“你不用劝我,我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也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你是过来人,你有自己的看法和经验,但这是我的人生,我只想照自己的活法走下去,所以无需多费口舌,因为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听的。”

陆湛的一番话堵死了曹文书所有苦口婆心的劝解。

他不是陆湛的父兄,他们不过萍水相逢,有些话点到为止,陆湛能明白他的意思,并及时止损那当然最好,若陆湛一意孤行,他也不好多说。

曾几何时,他也是像现如今的陆湛一样,明知道自己和那人身份悬殊,即便嫁给那人,也是前程渺茫,但还是执意嫁过去,无论谁来劝解,一概不听。

到底是年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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