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都是谣言
听雨回去后，把自己所见所闻一五一十地向沈千灯传达。
沈千灯也没想到盯上陆湛的不止是他家里人，还有两路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人。
沈千灯上辈子跟陆湛打交道是在陆家覆灭后，陆家覆灭前她跟陆湛的交集并不多，陆湛招惹了什么人，在家里的处境，她也只是道听途说。
不过上辈子陆湛能成为陆家唯一的幸存者，这证明了他的能力，沈千灯虽然担心他，但她相信陆湛能自己解决那些麻烦。
人力有穷时，天下众生皆苦，她能帮陆湛一时，帮不了一世，况且她还要把大部分精力放在寻找容舒罪证上，陆湛那边，她无法时刻盯着。
沈千灯让听雨在查询容舒罪证过程中，时不时关照一下陆湛。
听雨领命而去。
之后的两天，沈玉书天天缠着沈千灯，让她说明花灯节当晚的情况。
沈千灯被他磨得没办法，只好一五一十交代了。
沈玉书琢磨着姐姐和陆湛哥哥的关系，越琢磨越觉得不对劲。
金陵城的世家贵族圈子就那么点大，沈家身为四大世家之一，想要知道其他世家的情况，简直易如反掌。
关于陆湛，沈玉书虽然很少在世家子弟的宴席上看到他，但也听说过不少关于他的传闻，也偶然见过他几次。
他印象中的陆湛沉默寡言，孤傲清高，对谁都不屑一顾，跟陆湛搭过话的世家子弟不少，可从来没听说过陆湛搭理过谁。
在经历寒山寺事件前，沈玉书好几年都见不到陆湛，而寒山寺事件之后，他隔三差五就看到陆湛，而且他每次见到陆湛，陆湛跟他姐姐之间势必会产生摩擦。
这种巧合像是精心安排，让人难免多想。
陆湛在姐姐心里到底是什么形象，沈玉书不得而知，他只知道陆湛应该对自己的姐姐有点意思，不然也不会跟姐姐走得这么近。
这无疑在沈玉书心底敲响了警钟。
在他心目中，姐姐的主君，自己的姐夫只能是容钧，姐姐现在正在跟容钧哥哥闹别扭，所以才会留给别的男人可乘之机，他身为姐姐的好弟弟，一定要阻止姐姐犯错误。
就算陆湛哥哥要进沈家的大门，也只能排在容钧哥哥后面，当一个侍君。
沈玉书暗戳戳地计划姐姐跟容钧哥哥冰释前嫌的大计，他的脑子回路跟他父亲的一样，大多数时候只有男人争风吃醋和宅斗手段。
如果沈千灯知道自己的弟弟时时刻刻在脑补什么，大概会感慨家门不幸。
沈千灯一共在家待了三天，三天休沐假期结束，她立刻回到了大理寺。
沈千灯以为三天假期结束，等待自己的一定是堆积成山的案子，她没想到，从她走进大理寺那一刻，等待她的是来自同僚的揶揄。
沈千灯一进大理寺，就会到自己住的房舍，把大理寺的文书服换上，她换好衣裳，走去找大理寺卿文鸿的路上，收获了不少异样的目光。
来自四面八方的目光中，有嘲讽、羡慕、不屑、好奇……
沈千灯第一天来大理寺时就被这些人当成猴一样围观，休沐回来后，再次被人当成猴一样围观，搞得她还以为自己脸上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伸手擦了一下脸，问凰霏和言守：“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
“没有。”
“那她们为什么一直盯着我？”
“不知道。”
凰霏和言守是真的不知道大理寺的同僚为什么一直盯着沈千灯，花灯节当晚，很多同僚都约了自己心仪的少年去逛街，而凰霏和言守没有找到愿意陪她们逛街出门的少年，所以回了一趟乡下。
在大理寺，跟沈千灯关系较好的只有凰霏和言守，她们两口中都问不出话，沈千灯也不指望能从其他人嘴里问出话。
大理寺这么神圣庄严的地方，这种看到别人就傻笑，还指手画脚的歪风邪气，若是被大理寺卿文鸿看到，文鸿肯定会整肃这些人。
沈千灯在心里默念几遍查找容舒的罪证要紧，自己不能跟大理寺这些脑子有那个大病的人计较。
大理寺卿处理公务的时候有单独的工作间，那就是弘文馆。
沈千灯抱着一堆卷宗到弘文馆找大理寺卿签名，然后等着大理寺卿文鸿给自己派发任务。
她没想到，当自己把卷宗摆在文鸿面前时，文鸿对她说的第一句话不是交代她公事，而是以调侃的口吻问道：“沈千灯，我听说你在花灯节当天脚踏几条船，然后被男人当众扇耳光了，这是真的吗？”
沈千灯一听这话，震惊了。
她没想到文鸿竟然会跟她聊八卦，更没想到自己就是八卦的主人公。
文鸿问的这句话，除了人名跟她有关，其他的她全都没有经历。
沈千灯心想，自己不就是带陆湛去买了一套衣裳吗，怎么传来传去，传到她本人耳朵里，她竟然成了那么不堪的女人。
沈千灯脸上一阵红一阵黑，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往外吐字：“大人，那都是谣言。”
文鸿“嗯”了一声，表示了解：“你还小，个人作风要多注意，有时候控制不住自己大家都可以理解。”
“大人，这些谣言您是从哪听说的，事情真的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你不用解释，少女风流，不用不好意思。”
沈千灯：“……”
果然，谣言的事不是一两句能说得通的。
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金陵城内流传的关于沈千灯的谣言不在少数，那些谣言十句话只有半句是真的，其他九句半都是根据那半句杜撰出来的。
琉云的百姓安逸久了，需要些笑料来调剂生活，而她，沈家嫡女的风流轶事就是百姓们用来调剂生活的笑料。
说起来，这次的谣言对她来说也不算什么。
不就是脚踏两条船嘛，她还听过更夸张更过分的谣言。
沈千灯这次的谣言编排者也不过如此，全然不把这次的谣言放在心上，却不知，这件事并非谣言，而是事实，只不过故事的主人公并不是她，而是另有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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