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吧达 > 穿成驸马后,他们逼我当佞臣 > 第四百五十四章 立储

第四百五十四章 立储


通政司把奏本送到了内阁。

申时行从中翻出几份请立皇长子为储君的奏本,扫了一眼,落款多是朝中老臣,讲的是规矩,说的是社稷。

他理出来,摞到一边。

然后拿起下面几份,落款是郑家及其姻亲故旧,措辞绕着圈儿说某皇子聪慧仁厚,堪当大任,简直不能用“暗示”两个字来形容,明晃晃的算计。

申时行递给张学颜,“你来看看。”

张学颜接过不过就是扫了一眼,神色已经板了起来,“荒唐,从来祖宗规矩,无嫡立长,他们竟有胆子写这些?”

其余几个不用看也知道是怎么回事,皇帝身子时好时坏,立储这件事虽没有明说,但所有大臣都放在了心上。

“只是,陛下不喜大殿下,这些年来,大殿下常居景阳宫,这两年才开始请先生教导,怕就怕,陛下怎么想...”王锡爵蹙了眉头。

内阁几人都不说话,一个个面色沉沉。

申时行拨弄着奏本,片刻后叹道:“立储之事,拖不得,也急不得,明日,本官入宫,去探探陛下口风。”

“探口风?”王锡爵立即问道:“申阁老打算怎么探?”

“不说立谁,这些奏本...也不送去,就看看陛下会说些什么...”申时行其实知道皇帝的心意,若是没有祖宗规矩立在这,他早就立郑贵妃之子朱常洵为太子了。

拖了这么多年不立太子,就是因为他心里不得劲,不想立朱常洛,但要立朱常洵,困难也比较大。

于是索性就这么拖着,没想到他自个儿身子不成了。

申时行内心觉得皇帝立谁都没问题,反正都是他们老朱家的江山,谁做皇帝不是做?

但他可不敢把话这么说出来,要不然,弹劾他这个内阁首辅的奏本怕能堆满内阁,他这生涯...怕也是到头了。

张学颜抬眸扫了他一眼,而后垂了眼睑端起了茶盏,没再说什么。

......

乾清宫里药味一日比一日浓,但皇帝已经闻不出来了,他日夜都在这个殿中,连宫门也不出。

入了秋,天气一日比一日冷,太医叮嘱不可受凉,须得避风且不能受累。

皇帝觉得自己还年轻,不想这么早就去见先皇,太医的话,他终于是听了。

他靠在榻上,面色灰白,听禀报说申时行求见,他挥挥手让人进来,听见脚步声也没有睁开眼睛。

申时行行完礼,小心打量了一眼皇帝,见他面色不由叹气。

他没有立即提奏本的事,先问了问皇帝的身体,又提了几句秋收和边关粮草调度。

“这些事你们内阁自行决议就成,不用事事报给朕。”皇帝有些不耐,轻声道。

申时行躬了躬身,又沉默了片刻。

他突然有些犹豫,是不是该今日提立储一事,或许得等哪日陛下心情再好一点的时候。

皇帝半天没听到动静,眯着眼看申时行似在思量什么,不由问道:“还有何事?”

申时行回过神来,既然皇帝问了,他咬了咬牙,垂首道:“陛下,臣斗胆提一句,国本之事,久悬未定,恐人心浮动。”

他的措辞很轻,像是怕惊动了什么。

皇帝没有立即接话,不过殿内的气氛却是立即变了。

余光里,申时行瞧见皇帝慢慢坐直了一些,目光盯在自己身上,如芒刺背。

“你是不是也觉得朕要死了。”

申时行立即跪下,以头抢地,语气中带着几分颤抖,“臣...不敢!”

“不敢?朕看你敢得很!”

皇帝抓起手边的药碗,一扬手摔在地上,碗里还剩着小半碗汤药,褐色的药汁随着碗落地溅开,碎瓷片四散开来,一片甚至划破了申时行的手背。

但申时行不敢躲,他眼睁睁看着手上那道口子渗出鲜血,流淌在金砖上。

“外头那些人,是不是都让朕定储君呢?定谁?哼,朕还没死呢,着什么急,给朕滚出去!”皇帝是动了大怒,最后一句是嘶吼出来的。

申时行没有再敢多说一句,皇帝没有责罚他,算他运气好,哪里还敢再待。

他磕了一个头站起来倒退着出了殿门,门关上的一瞬间,他听见皇帝剧烈咳嗽起来。

申时行在廊下站了会儿,等咳嗽声渐渐平息了,才转身离开。

稍晚一些的时候,乾清宫又传了一波太医,动静闹得很大,后宫就算不刻意打探,也都收到了风声,一时又是人心惶惶。

郑贵妃听到消息的时候,面上露出几分忧虑,她拨弄着手上的瓷镯,最后还是命宫女给她更衣。

当晚,郑贵妃带着“亲自”炖的燕窝粥去了乾清宫,通秉后便顺利进到了殿内。

皇帝还没睡下,他靠在榻上,把玩着一块玉璧,眼神虚空不知在想什么。

“陛下,妾炖了燕窝粥,陛下尝尝?”

郑贵妃语气娇软,且入宫以来,她从未亲自下过厨,皇帝乍然听到她为了自己亲自下厨炖燕窝粥,眼中也多了几分温情。

相比王皇后,郑贵妃同自己更像是相濡以沫的夫妻,虽然她有时候会使小性子,但寻常百姓家的女子,也会如此的吧!

“陛下气色比昨日好了一些,想必很快就能痊愈,洵儿本也想来探望陛下,只是昨夜贪玩,受了点风寒,已经睡下了。”

皇帝一听,忙问,“可宣了太医瞧?”

“太医瞧过说无碍,开了服药,过两日便能好,届时,妾带他过来。”

“好好照顾洵儿,朕许久没见他,也怪想他的...”

郑贵妃依偎在皇帝身边,细细说了些孩子的趣事,皇帝听着,气氛温馨。

“陛下,”郑贵妃靠在皇帝肩头,软软道:“陛下,答应妾的事,陛下还记得吗?”

皇帝愣了一下,像是一会儿才想起什么事,“立储的事,朕记得。”

“妾不是要催陛下,只是怕夜长梦多,陛下答应了妾,妾相信陛下。”

皇帝没有接话,但脸色已经没有刚才那样温和了,片刻后才道:“历来规矩,无嫡立长,朕总不能让人诟病。”

郑贵妃脸上变了变,但没有反驳,仍旧柔声细语,“妾明白,妾也不想让陛下为难,只是,陛下宠爱妾甚,若...妾只怕,之后这宫里,再无妾和洵儿容身之处。”


  (https://www.shubada.com/128398/11110905.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