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四章 邪祟附身
梁瑞见天色不早，直接让人上了酒菜，准备同周默边吃边聊。
今日放榜，厨房里是早就准备好了庆功的饭菜的，除了梁瑞这儿之外，包括客院，也都备下了精美的膳食和美酒，也让李贽和郭正域好好放松一下。
“来，具体说说，我从前没发现徐翩翩对你有意思啊！”梁瑞同周默碰了碰杯，调侃道。
“其实吧，我也没发现...而且...”周默抿了一口酒，蹙眉道：“就算是现在，我也没完全明白徐翩翩的意思。”
这次，轮到梁瑞不解了。
不都榜下捉婿了，还能是什么意思？
“我见了她之后，才知道今日这一出，是她自己的主意，徐学谟以及她家里那些人，完全不知道！”
周默打心底里觉得，她主意可太大了！
“她跟我说，”周默语气有些惆怅，“徐学谟答应她，婚事可以她自己做主，但不能不成婚，她觉得，咱们都是一个地方来的，有共同语言，好我们总好过找当地土著，你呢...已经是驸马了，不合适...其他几个呢...”
周默耸了耸肩，“所以，看来看去，她就找上了我，说如今我也是个准大明官吏了，身份上也能说得过去，到时候若有机会外放，她就跟着我走，到时候她活她的，也算是得了自由！”
梁瑞听得手上筷子都停了下来。
“所以，她是想走个流程？”
周默叹了一声，“应当就是这个意思了，她还说呢，最好是能外放个江南的官儿，你送她的庄子铺子，可都在江南。”
梁瑞扶额苦笑，“我让你考科举，可不是要让你外放去的，就算要外放，也得先考庶吉士在翰林院里头待一段时日再说，你未来的目标可是阁臣！”
周默瞟了梁瑞一眼，“殿试还没考呢，说不定是个三甲同进士，你对我要求也忒高了些。”
“那可不，我还能对你没信心？”梁瑞笑着道了一句。
遂即，他又问，“那你答应了没？”
问到这里，周默的脸色更是一言难尽了，“我说我考虑一下。”
梁瑞听了这话，直接竖了个大拇指给他，“你也是个人才，这么好的机会，还要考虑一下？以退为进？还是...欲擒故纵？”
“没有，都没有，我就是觉得，毕竟是终身大事，她又不是真的喜欢我，我答应的话，是不是有点...趁人之危？”
“你可真君子啊，”梁瑞嘲讽道：“我是劝你，先把人定下来再说，感情嘛，都是处出来的。”
周默仍旧蹙着眉头，少男心事毕竟也是心事啊！
“对了，说正事，”梁瑞朝周默道：“刚赵铁柱找我来了，跟我承认歌谣的事，的确是李星河搞出来的，而且，太原有个叫马应的，也是参与者之一。”
“马应？什么人？”周默问道。
梁瑞将马应这人来历简单同周默说了下，遂即道：“也就是个混混，可根据这几日的事来看，这件事可不是一个混混能做得成的。”
周默闻言脸色也凝重起来，“你的意思是，现在这件事，有其他人插手进来？”
“而且，很有可能是朝堂里的人！”梁瑞肯定道。
二人对视一眼，遂即无奈得摇了摇头。
“到底是谁啊，这么恨我...”梁瑞仰头干了杯中酒，“这明摆是要置我于死地啊！”
“你有什么打算？”周默问道。
“打算...目前还没想到什么好的，不过...总也不能坐以待毙吧！”
周默点了点头，又道：“对了，既然已经考中，我再住在驸马府上也不合适，等殿试结束，我就会搬出去同二老一起住，也能有个照应。”
宅子是一早就买好了的，毕竟眼下也不差钱，也雇了一个小厮一个厨娘，简单做些扫洒工作，给二老减轻些负担。
梁瑞自然没有意见，总不能将来周默同徐翩翩成了婚，还住他这儿，不合适啊！
“好，改日送些暖宅礼给你，要是缺什么，尽管开口！”
周默笑着道：“放心，不会同你这个大富翁客气！”
......
乾清宫，万历看着通政司送来的会试榜单，眉头紧得可以夹死苍蝇。
梁瑞府里李贽门下的那几个举人，竟然无一落榜。
放眼整个大明，哪个老师可以保证自己门下学生，能全部通过会试？
这简直...太惊人了！
“所以说，梁瑞他...真是能预知将来吗？”万历的手不禁有些颤抖。
这样一个人，对大明江山，到底是助力，还是隐患？
“陛下，梁驸马果真是神人呐！”张鲸站在一旁笑得灿烂，假装没有察觉皇帝脸上的异色，仍旧一个劲得吹捧着梁瑞。
万历越听越是严肃。
“梁驸马通晓古今将来，所以才能制出暖裘来，为大明边军谋福祉，为大明百姓谋福祉啊，陛下不知，奴婢听闻，梁驸马在南京的时候，不少人都求着他把暖裘卖过去呐...”
万历听到后面，已经不知道张鲸在说什么了，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梁瑞，不能留！
“陛下？陛下？”张鲸见万历走神，小声唤道。
万历回过神来，他也不能就因为这首歌谣和心中莫名的揣测，就把人给抓起来杀了，就算他下了这命令，下面内阁六部通政司等，也不会听他的。
就算真杀了梁瑞，他也会落个昏君、暴君的名头了！
“或者...”万历眼珠子一转，“会不会有可能，不是预知将来，而是被什么邪祟可附了身？”
张鲸一下子就明白了皇帝的意思。
若是邪祟附身，就能以驱邪的名义来处置他了。
“陛下所虑甚是...”
张鲸连忙附和，“奴婢正好听闻，京师来了位得道高僧，说是能斩妖邪，破迷障，不如就将他请来，万一梁驸马当真是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也好叫那高僧开坛做法，救他一救！”
“不错，就这么办！”万历很是喜欢张鲸的识时务，比老是管着自己的冯保可要好多了。
“那陛下...奴婢这就去请？”张鲸请示道。
“去，不过千万别声张，待殿试结束，再行处置。”万历吩咐道。
张鲸领命去了。
万历靠在椅背上，又想了一会儿梁瑞这事，想起从前他说的关于考成法、一条鞭法的改进，更觉得他不是什么正常人。
“留不得...留不得啊...”
“到底是谁啊，这么恨我...”梁瑞仰头干了杯中酒，“这明摆是要置我于死地啊！”
“你有什么打算？”周默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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