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三章 可怜的背锅侠
听了梁瑞这话，别说外头的百姓了，连郭邦骋都是愣了一下。
千辛万苦把吕四抓了回来，就这？
这梁瑞当真是闲的没事做？
那今日来到底是干什么？
外头的百姓更是好奇的抓心挠肝的，不知道这位驸马爷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不是说他是奸细吗？”
“对啊，不是说他偷了秘方吗？”
“怎么不告这个？”
府尹又问吕四，“外头传你是梁记的奸细，说你是故意去郭家捣乱的，可有此事？”
吕四猛地抬起头，连连摆手，“没有！大人，小人没有！小的就是贪图小侯爷给的银子多，这才起了贪念，小的压根不懂什么秘方，也偷不了，这秘方就只几个管事知道，小人就看了个皮毛，小的根本不知道！”
吕四急的眼泪都快出来了，在他脑子里，若他被认为是奸细，小侯爷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可他完全没有去想别的，如果他不是奸细，不就正好说明云天坊的衣服质量的确是不行吗？
而他这番话，不就更是证明了梁记的衣裳没有问题吗？
外面的人群大多数已经明白了过来。
“竟然是个草包？”
“他不懂技术，是骗云天坊的？”
“云天坊还相信了？小侯爷被骗了啊！”
“所以，梁记的衣裳没问题，是这个意思吧...”
郭邦骋听着外头的议论，咬了咬牙，大声道：“吕四狡辩，他就是奸细，他逃走分明是事情败露，畏罪潜逃！”
吕四急了，“小侯爷，小人真不是奸细，小人的确是真心诚意为云天坊做事啊！”
郭邦骋气得牙痒痒，这蠢货，怎么就听不出自己的言外之意？
他要是把这件事认了，扛下来，这样郭家就是受害者，梁瑞就是小人。
他还能捞他一把！
可现在他急着表忠心，愈发觉得自己像个跳梁小丑！
府尹看了看二人，又朝郭邦骋道：“你说吕四是奸细，可有证据？”
郭邦骋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他哪里有什么证据？
那些话都是他让人传出去，就因为仗着吕四逃走了。
他也实在没想到吕四会出现在堂上！
还当着众人的面，说他什么也不会！
郭邦骋的脑子一片空白。
掌柜的面色不大好看，神情也有些心虚。
孙采办一直留意着对方，此刻忽然开口道：“府尹大人，谣言不是吕四传的，但一定和郭家有关，草民以为，和他们掌柜脱不开关系，还请大人审问仔细！”
话说到这里，跪在地上的掌柜摇摇欲坠。
自他进了这里，是一句话也没敢说，就怕他们注意到自己。
可话赶话的，怎么还是问到了自己头上来了？
郭邦骋转头盯着掌柜，眼神中威胁意思明显。
掌柜满脑门的汗，嘴唇嗫嚅，不知道该说什么。
“王掌柜，竟然是你，你背着我做了这些？”郭邦骋尖利又带着点急迫的声音响起，指着脚边的掌柜大声喝道。
梁瑞在心中翻了个白眼，这演技也太拙劣了，当大家都是瞎子吗？
掌柜听了这话，心里凉透了。
他若是不替小侯爷背这个锅，凭借小侯爷睚眦必报的性子，今后，他们全家都不会有好日子过。
他想着家里的一家老小，无奈笑了笑，磕头说道：“是，都是小人...小人为了云天坊的生意，让人在外面散步谣言...说吕四是奸细，是他故意破坏，都是小的干的！”
郭邦骋听了这番话，心中一口气好歹是放了下去，脸上也露出几分得意神色。
府尹扫了一眼郭邦骋，他自不会相信这番话，但掌柜自己认了，且梁家也没有证据说是小侯爷干的，他也不会真追着去查。
既然如此，这案子就清楚了！
府尹刚要开口判，却听梁瑞又开口道：“府尹，我还有一事想问。”
府尹松开握着惊堂木的手，“驸马请问。”
梁瑞转向掌柜，开口道：“外头传我和徐三娘子的那些话，也是你们做的？”
这次，掌柜压根就没抬头看郭邦骋是什么意思，认一个还是认两个，他也觉得无所谓了，便直接磕了头，“是，是小人做的。”
外头百姓“嗡”一声炸开了！
“什么？徐家千金的事是假的？”
“那之前传的有鼻子有眼的！”
“我就说嘛，驸马爷刚成亲，怎么可能！”
梁瑞得了这话，又瞄了一眼脸色铁青的郭邦骋，转向府尹，拱了拱手，“府尹，我问完了！”
府尹点了点头，拿起惊堂木“啪”得拍下，“肃静！”
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府尹看着跪在地上的吕四和掌柜，开始宣判。
“吕四，背信弃义，私自离岗，但此事已经罚过，且造谣一事与吕四无关，判罚银五十两，当堂释放。”
吕四愣了一下，遂即连连磕头，“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太好了，他本来以为他要死了！
没想到还能捡回一条命！
五十两他拿得出来，花钱消灾！
府尹又看向掌柜，“王贵，捏造谣言，诋毁他人，扰乱市井，按律，杖三十，枷号三日，以儆效尤！”
掌柜听到判罚，脸唰得就白了。
杖三十，枷号三日...
他这把老骨头，还能扛得住？
这就是要把他往死路上逼啊！
他抬头看着郭邦骋，可郭邦骋却一个眼神也没有给他。
府尹还在继续，“另，云天坊赔偿梁记名誉损失银五百两，当堂付清。”
郭邦骋一听，当即道：“凭什么—”
府尹敲了一下惊堂木，打断他的话，喝道：“你若不服，可以上告！”
郭邦骋咬了咬牙，最后还是捏着鼻子认了下来。
五百两就五百两，这点小钱，小爷还给得起！
案子审完，退堂。
人群涌出府衙，各个一脸兴奋，将在里头听到的看到的，迫不及待与外头翘首以盼的人分享。
“怎么样？到底谁赢了？”有人着急要一个结果。
“还能是谁？当然是梁驸马了！”
“又是驸马赢了？如何判的？”
于是，堂中审案的情节，便经过多人的嘴，瞬间传了开去。
街上的人越来越多，茶摊酒肆、青楼楚馆中，所有人都在说这件事。
但核心都是一个，梁记是清白的，他们的衣裳没问题！
梁瑞也是清白的，他和徐三娘子一点儿瓜葛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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