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考上了
梁瑞朝孙采办道：“取二十件暖裘来。”
孙采办一愣，看了眼屋里的二十个壮汉，转身吩咐。
廖铁牛忙摆手，“东家使不得，这么好的衣裳，给了咱们也是糟蹋，再说，咱们还没干活，也拿了工钱，怎么还能再要这衣裳。”
“你们刚才说，当年要有这衣裳，能少死多少人。”
梁瑞看着他们顿了顿，继续道：“这衣裳，就当是补给你们当年没穿上的。”
廖铁牛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其余几人愣了片刻，然后呼啦啦全站了起来，看着梁瑞，深深鞠了一躬。
梁瑞赶紧躲开，“别，要说你们都是功臣，我可受不起，你们好好押货就行。”
“东家放心，我们一定把衣裳一件不少送到蓟镇戚大帅手上！”
梁瑞又让秦娘子几人同这些人说了下押运途中需要注意些什么，也同他们说了会有匠人裁缝随行，以防半路衣裳出问题。
交代清楚后，让他们休息一晚，第二日准备启程。
......
院试正场考完后，还有一场复试。
复试，对最终的排名影响不大，主要还是怕有人冒名顶替。
这一场考试，会从已经选出来的准秀才中，另出考题，让他们当着学政的面当场作答。
收上来的卷子会和正场的卷子进行比对。
一个是笔记的核对，如果有发现自己不对，会被视为舞弊，取消录取资格。
在一个就是验证水平。
如果复试文章写得极差，学政也会将其从榜单上除名。
因此，虽然复试对最终排名影响不大，但却有一票否决权。
好在，周默、陈文彦、何选三人对在复试名单上。
也就是说，只要他们能顺利通过复试，便是板上钉钉的秀才了。
梁瑞收到这个消息时，也很是高兴。
这说明什么？
说明李贽就是有用的呀！
名师就是名师，一辅导考中的比例是百分之百啊！
就看名次如何了。
考中秀才，名次不一样，待遇也就不一样。
最好的是廪生，换句话说是国家奖学金获得者。
每月可领取官府发的米和生活费，还能享受鱼肉、蜡烛等补贴，逢年过节还另有赏钱。
成了廪生，也就有了保结童生的资格，这也能获取一笔不菲收入。
同时，也是国子监贡生或者乡试推荐的重要人选。
因为待遇好，所以名额也少，府学通常只有四十名，州学三十名，县学二十名。
第二等是为增生，可以理解为自费旁听生。
有学籍，但就没了补贴，和廪生一样可以参加乡试，也能充当低级保人。
第三等成为附生，这是秀才的基础入门等级，占了秀才的大多数。
只有学籍，没有任何补贴，地位也低，见到廪生、增生还要主动行礼。
新考中的秀才，除非成绩特别拔尖，否则一律先定为附生。
因为复试的主要目的是为了审核身份，所以考完后之后第三日就召集考生唱名发案。
天还没亮，贡院门口就已经挤满了人。
周默和梁瑞坐在马车里，看着外头乌压压的人头，也在其中看见了陈文彦和何选。
“紧张吗？”梁瑞问道。
周默瞥了他一眼，这不废话吗？
虽说考了复试差不多就是准秀才了，可万一中间出点什么差错，那复核的觉得他复试文章写得差，将他一票否决了呢！
辰时正，贡院大门缓缓打开，几个书吏抬着一块大木板走了出来，上面贴着一张大红纸。
人群瞬间沸腾了。
“出来了出来了！”
“让一让！”
“别挤！别挤啊！”
“走，咱们也下车！”
梁瑞和周默二人也下了车，虽然他们可以让梅兰竹菊去看名单，但这种事，毕竟是头一次经历啊，还得自己上。
好不容易挤到前面，只见红纸上，密密麻麻写着一排排名字。
梁瑞从第一个往后看，一看就看见了个熟悉的。
“何选，他竟然考了个第一！”梁瑞眼中放光。
不远处的何选也看到了自己名字，嘴角微微翘起，旁边的陈文彦则快哭了，他还没看到自己的名字。
周默听到后只“嗯”了一声，然后抿紧唇从最后一个开始往前看。
他先是看到了陈文彦的名字，眉头蹙了一下，然后继续朝前看。
“诶，你在第七列，别往后看了！”梁瑞拽了周默一下，然后指着红纸，“那儿，看到没？”
周默看到了，脸上一下就放松了下来。
“还好，考上了！”
“陈文彦，你也在，”梁瑞又朝陈文彦喊道。
陈文彦抹着眼睛，又哭又笑的。
四人挤出了人群，没再回头去看那一堆哭着笑着叫着的人群。
“这下好了，可以有个交代了！”
“我就怕先生骂！”
“走吧，回去给李老报喜！”梁瑞朝三人一招手。
驸马的马车不是谁都能坐的，周默能坐，陈文彦和何选二人只敢坐在外头。
不过，就算这样，他们也满足了。
这可是驸马的马车诶！
驸马府里头，李贽正在院子里看书，手边一杯清茶，悠哉悠哉的。
好似今日放榜的不是他的学生一样。
周默几个推门进来，站在他的面前。
李贽撩了撩眼皮，看着他们面上神采，淡淡道：“考上了？”
周默点头，“何选第一，学生十五，陈文彦三十一。”
“哼！”李贽放下书，看向周默和陈文彦，“一共就录四十人，你们一个十五，一个三十一，给老夫涨脸了啊！”
周默和陈文彦低下头，不敢说话。
本来以为何选考了个第一，总不会挨骂了，不想李贽转头又朝他道：“你也别得意，你那作文的风格，到了乡试考场啊，怕是得吃大亏，还不回去继续背书！”
梁瑞在一旁忙笑着劝道：“可以了可以了，好几千人考试呢，考上就不错了。”
“老夫亲自教导，怎么叫考上就不错了？”李贽吹胡子瞪眼道。
梁瑞自知失言，忙拱手赔不是，“那也不差这一日功夫，今日就给休息一日，明日再继续读，成不？”
李贽又哼了哼，不说话，背着手出门去了。
留下三个学生面面相觑，不知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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