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 成立公司
府邸的马车已经到了铺子门口，二人登了车，周默突然又问。
“今日出府前，我瞧你神情不对，是不是有什么事？”
梁瑞点了点，“回去再说。”
周默便知道事关重大，遂闭口不言。
等到了府邸，周默直接跟着梁瑞到了主院。
梁瑞将伺候的人都屏退，然后从矮几下头的青砖里翻出账簿递过去。
“这就是李星河说的，我们梁家走私的东西。”
周默没有接，“你就这么...告诉我了？万一...”
“万一什么？这不是你自己要问的吗？”梁瑞将账簿塞到周默手中，“咱们俩要是再猜来猜去的，这日子也就别过了，趁早散了吧！”
周默笑了笑，也不纠结，翻开账簿时却又听梁瑞说完了下半句。
“当然，你要是背叛我，那我一定先活埋了你！”
周默抬头，看梁瑞一副“就问你怕不怕”的欠揍神情，白了一眼，坐在一旁继续翻看起来。
当然，梁瑞也就过个嘴瘾。
看了约有一炷香时间，周默才终于合上，叹了一口气，“你这爹，年轻时候胆子还真不小，我就好奇了，这些年他能睡得着觉吗？”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梁瑞一摊手，“现在的问题是，这件事怎么合理、有效地解决，咱也就不怕救世会再拿这件事来威胁了。”
“五十万两...你家能拿得出来吗？”
“能拿我也不愿意，这不等于拿我梁家的钱给他成国公了吗？好处没捞着，还惹一身骚，亏本的买卖，不干！”梁瑞斩钉截铁道。
二人沉默着对坐了片刻，谁也想不出个好主意来。
周默将账本扔回桌上，伸了个懒腰，“我先回去，反正也不急这一时半会儿的，朝廷这场嘴仗还要打些日子呢！”
梁瑞朝他挥了挥手，抄着胳膊坐在椅子上，脑子里还在想着。
五十万两，到底要叫成国公如何心甘情愿地掏出来才好！
周默打开门，天色已经黑了。
院中宫灯一盏盏亮了起来，晚风习习，吹去了一丝燥热。
草丛里头传来青蛙的叫声，“咕呱咕呱”的。
“有了！”
周默半只脚刚踏出去，就听身后一身大喊，便是连院中守着的梅兰竹菊四人都忍不住探了脑袋朝里头瞧。
周默朝他们笑笑，然后收回半只脚，关上门，转身重新走过去坐下。
“一惊一乍的，说吧，想到什么了？”
梁瑞眼睛亮晶晶的，压低了声音道：“咱们将天工暖裘，成立个股份公司，怎么样？”
“卖股票？”周默一听蹙了眉，“你是想卖给成国公？”
“既然要做这块，就不单单是成国公了！”梁瑞笑得有些奸诈。
周默“嗯”了一声，遂即又道：“但是，他们懂什么是股票吗？再说了，每股价格怎么算？要发行的话，多少银子一股合适？将来交易又该怎么做？”
梁瑞一挥手，“这些太远，咱们先想眼前的，我问你，咱们如今天工暖裘这产业，值多少钱？”
周默想了想，“天工系列、云暖系列、羽安系列这三条线，加上城外一个工坊，城内两个羽绒处理工坊，铺子、库存、品牌，还有今后边军的订单，以及物流...”
“不算物流仓储，就单单说羽绒这个产业。”梁瑞打断周默的话。
周默点了点头，继续道：“光这些的话，二十万两应该也有了。”
“对，主要朝廷给咱们背书，梁记羽绒认证的这块牌子是目前最有价值的，之后等所有产品顺利售卖，肯定不止二十万两，对吧！”
周默又点了点头，“你想怎么分？”
梁瑞取来纸笔，“我占股51％，给你10％，剩下39％的股份，分成一千股，每股就是...”
“七十八两！”周默已经算出口。
“口算小达人啊...”梁瑞赞了一句。
“七十八两一股，太贵了...”周默又道。
“贵？我还嫌便宜呢！”梁瑞说着。
周默靠在椅子上，唇边带着几丝自嘲，“眼下咱们铺子生意可惨淡的很，别说七十八两一股了，就是七两八一股，都不会有人买！”
梁瑞哼笑一声，“我先对外宣布，看看有没有人来认购，先对外发售五百股，剩下五百股我留着做人情。”
“你想怎么宣布？”
梁瑞重新拿起笔，唰唰几下就写了一张告示出来，推给周默，“这么写，成不？”
周默扫了一眼，朝梁瑞竖了个大拇指，“行，那就先这么干着！”
事情商量妥当，周默回了客院。
不过这一日，他到底还是有些失眠。
想徐翩翩那个意味不明的眼神，想梁瑞在铺子里对他说的那些话，想即将要做的股份公司。
“内阁首辅预备役...”他慢慢闭上眼睛，“那就试试...”
......
翌日，梁瑞让几个管事来了驸马府召开临时例会，然后跟他们说了这件事。
几个管事听了，脸上那是一言难尽。
“怎么了，觉得这事儿不成？”
孙采办叹了一口气，“驸马，如今咱们天工暖裘生意惨淡，您要再七十八一股卖这个什么...股票，小人怕，人家觉得咱们是骗子！”
“人家怎么想那是人家的事，当初他们还不信我能用鸭毛做衣裳呢！”梁瑞不满。
“说的是，他人即地狱，可不要活在别人的言论之中。”周默坐在一旁插口道。
管事们的目光转移到周默身上，什么玩意儿？
他人即地狱？
这周公子不会是跟着李贽那狂人读书，也把脑子读坏了吧！
“你们几个是我梁记的支柱，所以这一千股里头，每人给你们十股。”
诸人一听，脸上神情立即不一样了，忙起身要推辞。
梁瑞摆摆手，“给你们就收下，另外，我今日叫你们来呢，是有几件事要你们去做，这第一...”
梁瑞看向孙采办，“你去找官坊，买他们的纸，用我驸马的名号，买一千张。”
孙采办知道梁瑞主意已定，只好点头记下。
“秦娘子，我需要您来调个特殊的颜色，盖印用，最好是市面上没有的，或者里头再加些咱工坊独有的东西。”
秦娘子倒是爽快，听了只道了一声“好”。
“最后，我也想问问你们，京师哪里有技术上乘的微雕师傅？”
梁瑞的这个问题，把这些管事都给问倒了，几人对视一眼，目光中透露着迷茫。
“小人倒是听说过一个，不过不在京师，而是在城外一座道观里头，是个叫白云子的道士。”就在这是，韩成开口道。
“白云子？”梁瑞看了一眼周默，“这不巧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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