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女装的令狐枢
卧床休养时,时间似乎过得格外快。
朱颜只浑浑噩噩睡了几觉,庄园里忙碌的人便变了模样。
有经验丰富的婆子照料,她身体快速好转。
高热退了不说,病痛也尽数消散。
发现自己四肢重新蓄起力气,朱颜心思又开始活跃。
她写了个配方,让负责采买的下人帮她带些原材料回来。
根据先前的经验,她稍作改良,制造出更为便捷的易容面具。
一切齐备,朱颜再次换上粗布衣裙,戴上易容面具,独自下山进京。
“瞧一瞧看一看喽,新鲜出炉的肉饼!”
“全京城最俏的珠花!世间仅此三只!”
京城市集还同往常般热闹,只是以往惯用的灯笼红绸都收了起来,换作飘扬的白布。
朱颜压住心底的怪诞感,走到街角的小摊上买了张饼子。
付完钱,她低声问:“老板,城里这是怎么了?”
老板动作卡壳,扫朱颜一眼:“啥?”
“我这两日才回京,不知道城里什么情况。”
朱颜从袖中摸出一块碎银放在案边,低声道,“劳烦你同我讲讲,这是哪位皇室中人出事了?”
全国素衣,举城哀悼,这分明是天子或其近亲去世的规格。
但她不理解,如若父皇丧命,现在该是庆祝新皇登基的时候,城里怎会专门哀悼?
如若父皇安好,现在又究竟是何种境况?
“哎哟我不知道!”
那摊贩烫手般将钱全塞回朱颜手中,连生意都不做了,“别问我了,赶紧走!”
说完他便将木板车推远几分,朝着别的方向继续叫卖。
朱颜愣了几秒,转身走向另一个摊位。
依旧先照顾生意攀谈几句,确定摊主心情不错,她再尝试询问城里的情况。
不出所料,那人也表情骤变,赶忙将钱还给她,摆着手说:“别来问我啊!我就指着这摊位挣点钱糊口,你莫要害我!”
朱颜心中那点侥幸被打散,不得不面对现实。
城内消息已经被人有意封锁。
她叹了口气,无精打采地走向租来的马车。
路过一条狭窄的暗巷,横侧的阴影里忽然探出一只手,如铁钳般攥住她的手腕,将她拖入暗处。
浓郁的血腥味充斥鼻腔,朱颜被人紧捂住嘴,挣扎着闷喊两声不见效果,反手就要掏刀。
“是我,别叫!”
耳畔出现熟悉的声音,朱颜惊疑地停下动作,拍拍对方手背表示了解,让其松开自己。
身上的桎梏消失,她立即回头后退拉开距离。
待到看清那人的脸,她险些惊呼出声:“怎么伤成这样?你搁外边让人砍了?”
“少放屁,谁能对本少这张脸下得去手?”
令狐枢脸色苍白地靠在墙上,拨着鬓发耍帅,“外头有人追我,你能不能想办法带我出城?”
朱颜皱眉,面色怪异地往外看了一眼。
她早发现街道上有侍卫在搜查盘问,还以为是澹台彧的手下在找她。
这人该是惹了多大的麻烦?
“可以是可以。”她盯着令狐枢那张阴柔的脸,“现在查得严,得找些怪诞的法子,你确定能接受?”
令狐枢自信地扬起下巴:“本少什么场面没见过?”
一炷香后。
令狐枢缩在马车角落,抱着胳膊遮住隆起的胸脯,脸黑得像锅底。
“非得穿成这样?我就不能扮作你兄长?”
“这样风险最小,你要面子还是要命?”
朱颜按住他的脑袋,边涂抹易容膏,边往上抹胭脂粉,同时还要认真哄他,“放心,我保证不说出去!”
令狐枢冷哼一声,趁她撒药的功夫偏头看向窗帘外。
马车靠近城门,停在接受检查的队伍末尾。
排查到他们时,朱颜主动跳下马车,将伪造的身份凭证递过去:“我们家有些娘胎里带出来的病症,听闻邻城有高人懂得治疗,这才姐妹一同前去拜访。”
守城的侍卫皱眉,命人将马车帘子挑起,视线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你们姐妹怎么瞧着一点都不像?都得了什么病啊,京城的大夫不能治?”
“姐姐外貌随爹,我随了我娘,是不太像。”
朱颜尴尬地笑笑,指指腋窝,“还不是那点事。京城大夫都说这不是病,连爹娘也懒得管我们。但近两年这味道越发严重,连姐姐的婚期都要耽误了,这才赶着出城呢。”
侍卫皱着眉低头靠近,鼻翼翕动几下,脸色难看地转身走向马车。
令狐枢捏着帕子遮住口鼻,做出为难的模样,也不好意思地抬起胳膊。
羽扇挥动,辛辣浓烈的狐臭混合着香得腻人的脂粉味扑面而来,呛得连忙转身去使劲咳嗽,连打好几个喷嚏。
“查完没有?”旁侧同僚催促。
那士兵话都说不出来,使劲挥挥手表示检查完毕,脚步飞快地冲向不远处的茶水摊。
身份凭证被归还,朱颜正打算催促车夫离开,便听街道另一头传来浩浩荡荡的马蹄声。
数匹骏马拉着豪华的车架路过,侍卫和太监骑着高头大马开路。
城门众人皆被赶到道路两侧,朱颜混在其中,跟着跪下身体,偷偷观察情况。
“诶,听说是有消息了。”
不远处传来刻意压低的议论声,朱颜竖起耳朵,朝那边靠了靠。
“真有么?陛下继位才多久,为了找人,城门都封多少回了。”
“啧啧,咱哪知道那些?就算没找着,咱们也得恭贺陛下离目标更进一步!”
“哎哟你这话说得……”
周围几人捂着嘴嗤嗤笑起来,唯有朱颜神情恍惚。
父皇不可能在这时坐轿出城找人,她心中最后一丝希冀也彻底破碎了。
这轿子里坐的是澹台彧,那她岂不是已经被发现了?
朱颜用力咬住舌尖,遏制心底的恐慌。
不对,若真行踪暴露,那她进城的时候就该被扣押。
她绷紧身体,将头压低,藏起面庞。
新帝的队伍离开,朱颜也被放行,光明正大地出了城门。
马车行至城门附近的荒路,她付完钱,携令狐枢步行赶路。
等回到朱纱的庄园,确定周围安全,朱颜才问令狐枢究竟发生了什么。
“刺杀失败呗,还能怎么?”
令狐枢大大咧咧靠在躺椅里,偏头看朱颜,“我就知道公主家底浑厚,不会让我失望的。”
朱颜不想同他胡诌,追着问:“你知不知道宫里是何状况?”
令狐枢耸肩,不答反问:“我关注宫里状况做什么?”
朱颜一噎,默默收了茶盏起身。
这是连口水都不打算给他留。
令狐枢气得笑出声,连忙将自己的杯子抢回来:“瞧你那样!”
“宫里传出消息,大概半个月后举行登基大典,正式更改国号,这算你要的消息么?”
他一口把茶水饮尽,无赖似的躺下,“反正现在该你安排人照顾本少了,你这园子里什么时候开饭?”
万千情绪卡在喉头,朱颜说不出话,挥挥手让他自便,转身走向房间。
宫中不知是何情况,父皇死得不明不白,若想查清楚其中关键,她必须再次进京。
不仅要回去,还要找个能打探到消息的身份。
电光石火间,朱颜脑子里闪过陆闻卿的脸。
对了,陆闻卿!
这人满肚子算计,又跟泥鳅似的能逃,说不定现在还活着。
她是陆闻卿名义上的妻子,只要能将人找到,她就还有机会接近皇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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